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黑化前能让我先报仇吗》70-80(第5/16页)
他说是玩笑,却也未必。他身上黑雾浓稠似墨,这和尚也不知是杀过多少人沈宁意淡淡移开视线。
但他上三轮一片清明,便证实此人行的善事积的功德也是不少。他修为高深,战胜一些神力低弱的神砥,也未尝不可,实在不容小觑。
沈宁意仍不回他话,只是默默将缚住他的金索又加粗了一些。
自从东阳帝君回信已过三日,焦逢应该马上就到了。眼下她只需守住这和尚,再确保贺汀身死,事情便结了。
思及贺汀,沈宁意未免心中复杂起来。
贺汀醒来之后发现她不见踪影,却并不慌张,也从没有找过她,他是不是在生“温从宁”,亦或是“棠骑”的气?
随便吧。沈宁意轻轻舒了口气,生的总归不是她沈宁意的气。
她将视线再度投入那云水镜中,白玉钦正推开了贺汀的门。
贺汀伏在桌旁,扶着胸口,眉头紧皱,面容惨败,一双眼紧盯着忽然出现的白玉钦,目光沉沉。
白玉钦冷着脸,那柄剑已经指向贺汀:“舅舅来送你上路。”
“是你”贺汀不可置信,“你竟然让永安给我下毒?!”
“他还这样小,若有一日得知”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白玉钦打断了他的话,他往前一迈,那沾血的剑尖便步步向贺汀喉颈间逼近,“我会亲手将他养大,我会亲自告诉他,他的兄长,是一个叛国贼寇。”
他的剑尖已经紧挨着贺汀的脖颈之间,正要用力,贺汀却忽地问到:“你为什么非要杀我?”
白玉钦似是没想到贺汀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剑尖一顿,从贺汀脖颈间遽然撤下,他脸上勾起令人熟悉的假笑:“你不知道?”
他的双眼中厌恶和讶异一并涌出,唇边的冷笑越发张狂:“那舅舅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可知,你不只是她的羞辱,更是我的?”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可怖起来:“一看到你,我总要想起那天,那群权贵踩着我的头,逼我从他们胯、下钻过,那为首那个人,生得可跟你真像啊。”
“他杀死我母亲,把我年迈无力的父亲关进阴森恐怖的水牢之中,不过一日,他就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断气,他是个多好的人啊,乐善好施,从不与他人相争,可是呢!”他的音量陡然加大。
“可是他死了!在酷刑之下,挨不过一日!你猜我那妹妹这时候在干什么!”
“她在承欢!在我一家仇人身下婉转莺语!”
贺汀一双眼紧紧盯住白玉钦,眸子里是震惊和匪夷所思:“她是为了救你们”
“是吗?”白玉钦的剑尖猛然插入贺汀的大腿之中,“可若不是她,我一家怎么会被那种纨绔盯上?!”
“我恨你,我恨那些人,我更恨你母亲!”
贺汀闷哼一声,不及言语,白玉钦便将那剑骤然拔出:“你那母亲,生来就聪慧异常,就算我才是家中唯一男丁,但她却才是父母最为疼爱的,只因他们怜爱她,说她天生经才,可惜是女子!”
“明明我满腹经纶,明经擢秀,在外面,所有人对我的称呼都只是‘白家娘子的兄长’,凭什么?!”
贺汀大腿之上血如泉涌,他脸色更加苍白,脸上是无言的震惊和反对,却紧咬唇瓣,不发一声。
白玉钦冷笑一声,手中剑高举,又再次插入贺汀的那只腿中,只听噗地的一声,那剑身便没入了肉骨之中,贺汀额间冷汗横出,他却依旧不哼一声。
他忍住疼痛,五指握紧桌缘,指节已用力地发白,他声音低压得发颤,一字一句说道:“母亲无辜,罪责在犯错之人。”
“我知道。”白玉钦冷着脸,再次拔出剑来。
“毕竟她救了我出狱,虽然本就是她让我有了牢狱之灾。”
他手指拂过剑尖血迹,眼中倒映着剑身寒光:“普天之下,高位者不过把百姓视作蝼蚁,想要捏死便捏死。”
“舅舅就想,”白玉钦的笑容淡淡的,“终有一日,我也会爬上高位,将当初践踏我之人,全都踩在脚下。”
“在路上遇到贺当家,我便知,机会来了。”
“我发现他对你母亲的爱慕之情,你母亲经强.暴一事之后,便是对男子再无兴趣,我便使了一点小计”
“兄长”一声微弱的女声打断白玉钦的动作,他手中又要插向贺汀胸口的剑停在空中,身形一滞。
白尔站在门边,大腹便便,双眼含泪,眼中满是惶恐惊诧,和不可置信。
白玉钦肩膀却陡然一松:“既然你已知道,我便也不藏了。”
他话音刚落,那剑身便要落下,贺汀却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剑来,生生挡回那一击。
“兄长!”白尔声嘶力竭,泪如泉涌。
“兄长,我已经为你做了这般多,你为何还是不愿放过贺汀?”
白玉钦的神情终于凝住一刻:“你知道?”
白尔扶住门沿:“我知道你自小心气便高,我从来就没想和你争什么,我知道你想报仇,所以我帮你来了寨中,我甘居背后,帮你稳固地位收买人心,皆是为了有一日能杀回去,为阿耶和娘亲报仇,可我却没想到,你这般厌恶高权阔势,最终却也要走上这条路”
白玉钦神情变幻不定:“那又如何,我不过也想尝尝踩在别人头上的滋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对,不对,”白尔不住摇头,“只为权势利焰,兄长,你早已成了和我们仇人一样的人了!”
白玉钦被戳到痛点,站在原地愣住片刻,忽地视线对准白尔,手中剑尖便要朝她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外面一道黑影如闪电横生,一把大刀便将白玉钦的剑劈作两端。
那道身影也落在白尔身侧,正是才赶到的连左。
连左看清眼前状况,又看清贺汀形容惨败,气息微弱,当即怒目圆睁,就要对白玉钦出手。
方才那剑断成两半,一道剑身却正好飞入白玉钦体内,他瞪大双瞳,当即呕出一口鲜血,却还是不甘的试图再次起身反击。
连左双眼一瞪,又要出手,贺汀却忽地出声制止:“等等。”
他拾起刚才抵挡白玉钦的剑,撑着桌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白玉钦。
他的剑身已横在了白玉钦脖颈之间,他的声音清哑如风:“我亲自要为温从宁一家报仇。”
白玉钦也紧紧盯住贺汀,目中并无害怕,甚至只有一丝得逞的快意:“剑上有毒,配合那温从宁的慢性毒药,正好致命。”
“你倒是个痴情种,只可惜真以为世间会有人爱你吗,你这样的杂种,只配被人玩弄”
他话音未落,贺汀手中剑身已高高扬起,飞落而下,只听噗哧一声,那头颅已然咚地坠落在地。
白尔惊骇地双腿发软,身下衣裙渐渐被鲜血漫延。
“夫人!”连左慌张大叫。
“立刻去叫稳婆大夫。”贺汀声音中有一丝倦意,他强撑在桌边,大腿上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向外喷涌。
连左立即将白尔抱至屋内踏上,消失在了院中。
贺汀用那剑撑着地面,一步步向外拖行着步子。
白尔额间凝出汗珠,痛苦地紧抓身下床被,一双眼却紧紧看向贺汀,她心中有种巨大的不详的预感,她尽力地出声唤他的名字:“贺汀,贺汀不要走,贺汀。”
“贺汀,求你不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