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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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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被您否掉了,后面又换了题目,臣若是真得给于皋透露题目,怎会将错误的试题透露给他?若是这半截纸张并不能成为佐照,那考功司直房中的柜子中还封存着完整的备份,殿下大可以命人找来做对比,以证明臣所言无半个虚字。”

    戚照砚回答地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这番说辞,倒像是早已准备好,只待在荀远微跟前道出。

    上面的句子荀远微确实有印象,不是自己最终敲定的那一版,而是先前否掉的,但戚照砚毕竟是自己选上来的人,自己承认,并不能成为呈堂证供,故而给春和递了一个眼神。

    春和会意,行至戚照砚身边:“还望您将柜子的钥匙给奴婢。”

    戚照砚取出一枚钥匙,递到春和的掌心,道:“可以找萧尚书,被殿下否掉的试题在存放正式试题的旁边的柜子里存放。”

    春和接过钥匙,颔首离开。

    因着大理寺和尚书省离得并不远,不过多久,春和便取回了试题,并呈上了荀远微案头。

    “殿下,奴婢取来了正式的试题和被废掉的试题,以方便比对。”

    三张纸被摆在桌案上,荀远微看向杨绩:“杨卿也来瞧瞧。”

    杨绩看过后,朝远微叉手,“这截纸上的内容的确是出自旧版的试题。”

    荀远微看向戚照砚的眸光有些复杂,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既然如此,于皋,你又是如何得到这旧版的试题的?”

    于皋的头上也冒出涔涔冷汗,对于荀远微的冷声质问,也只能说出一句:“草民,草民不知……”

    他的确不知道这东西是怎样突然出现在自己桌子底下的。

    戚照砚将于皋的恐惧尽收眼底,他正身朝荀远微道:“殿下,臣尚有未尽之言。”

    “讲。”

    “臣在考功司值守的时候,曾将试题换过柜子,春和方才去取的时候,应当也发现了此事。原本存放正式试题的那个柜子是靠着两面墙的,臣担心受了潮,便将那些试题和旁边柜子里装着的旧版的试题换了地方。”

    “臣斗胆猜测,有人想要窃取原本的此次贡举帖经的试题,但因为不知晓臣将试题换了地方,所以取到的是旧版的废题,才生出这件事,至于为何窃取帖经的题目,是因为杂文与时务策一时难以做出更为完善的答卷,作弊是幌子,栽赃臣是真。”

    荀远微心下一惊。她忽然想起这几日在尚书省牵头滋事的那个叫王贺的考生,这件事原本是因他检举于皋而起,而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在于皋想要毁掉那张夹带的时候,王贺就看了过来?

    不管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件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忽然后悔了自己将这些考生从尚书省放了回去,这样的话还能快些将王贺传过来。

    “去王贺落脚的客栈,将人传过来。”荀远微朝杨绩道。

    杨绩立刻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办。

    “慢着,”荀远微还是不大放心杨绩的人去做这件事,“春和,你去射声卫找李衡做这件事。”

    春和应下。

    如此一来,戚照砚身上的污名暂时算是洗脱了,荀远微看向堂下站着的小吏,“给戚照砚去枷。”

    小吏不敢有半分的迟疑,立刻取出钥匙,替戚照砚将他身上的锁链拆了下来。

    “谢殿下。”戚照砚应这句的时候,气息有些微弱。

    在扶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竟然从口中呕出一口鲜血来,暗红色的血液沿着他的下颔淌下来,一路没进他的衣领。

    他却像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然坚持起身,朝着荀远微摇了摇头,用唇语说着些什么。

    “戚照砚!”荀远微站起身,喊出这句。

    但在这一瞬,戚照砚却昏倒在地。

    在下台阶的时候,她转头狠狠地剜了杨绩一眼。

    杨绩不敢作声。

    荀远微的手背覆上他的额头,却感受到一阵灼烫。

    她刚回京的时候,大多时候是歇在长公主府的,只有分外忙碌的时候才留在宫中,这段时间许多事情压上来,也一直留宿宫中,但现下这个时间,内宫已经落锁,她也只好将戚照砚带回长公主府了。

    荀远微让人找了城中的郎中给戚照砚看过身上的伤,又唤了自己府上洒扫的长随给他唤了干净的亵衣,她才要转身,却听见戚照砚唤了声:“殿下。”

    她转身,却看见戚照砚已经撑着床榻起了身,因为挪动,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上又渗出了血迹,她忙坐到床沿,颦眉:“你身上伤还没有好,不要乱动。”

    烛影昏黄,戚照砚额前的碎发垂落,他也没有整理,只是顺着荀远微的话躺下。

    荀远微看见他胸前渗出的血迹,才要转身,却被戚照砚扯动了臂弯上挂着的披帛。

    说是扯动,其实是他轻轻牵动披帛,以引起荀远微的注意。

    他喉结滑动,轻声说:“别走。”

    荀远微一时失笑:“我不走,我叫郎中过来给你看看伤。”她说着用指尖在空中轻轻点了点戚照砚胸口渗出一点红色的地方。

    袖子牵着风,带动了一旁烛台上的蜡烛,烛影摇动,两人的身影映在屏风上,边界也被模糊,看着只像是于榻上相拥。

    戚照砚却有些执拗地摇头,“无妨,小事。”

    荀远微蹙眉道:“哪里是小事,你怎么不和我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戚照砚垂下眼,抿唇道:“臣怕殿下生气。”

    荀远微看见他牵着自己的披帛,腕骨上还蜿蜒着一道血痕,便道:“你瞒着我,我才会生气。”

    戚照砚没有应这句,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荀远微的语气和缓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戚照砚的目光偏移到自己握着荀远微披帛的手上,“殿下不要怪臣。”

    荀远微耐心道:“我不怪你。”

    戚照砚这才抬眸看向远微,“臣其实欺瞒了殿下。”

    他观察着荀远微的神色,在她将要开口的前一刻,抢了她的话:“臣在大理寺晕倒,实为假装,臣还有旁的事情,要和殿下说。”

    也是因为他的一点私心。

    荀远微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到底是没有硬下心肠来苛责,“我不走,我都听着。”

    戚照砚这才道:“其实这几日所有的事情,都在臣的算计之中。”

    他说着将荀远微的披帛攥得更紧。

    “从殿下让臣主持此次贡举被中书令反对的时候,臣便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这么顺利地推过去,所以从一开始臣多次出入廷英殿请殿下勘正贡举题目起,就在臣的计划之内,但臣当时并不知晓,崔延祚会不会在这件事上做手脚,直到贡举开始的前三日,巡视考场的时候,崔延祚让那个小吏将那个坡脚的桌子换了后,臣大致可以确定他要在此事上做手脚了。”

    “臣调换两个柜子里的东西,也不是因为怕试题受潮,而是有意为之,前两日值守的分别是杨承昭和萧尚书,崔延祚要动手,不会挑在这两人值守的时候,臣值守的前两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日殿下来找臣,臣在外面竭力拖延时间,也不过是给他们机会,殿下听到的声音不是耗子,就是有人翻窗的声音。”

    戚照砚说着缓了缓,气息渐渐弱了下来,但他还是坚持道:“臣在放旧版试题的那个柜子,也就是他们以为的存放正式试题的柜子上的锁子上提前涂了少许的萤石粉,若是有人动了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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