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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还君春衫》50-60(第7/14页)
你和李衡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沈知渺明显地有些许紧张,但还是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荀远微托腮,轻轻点着桌面上的文书,有一搭没一搭地道:“虽然户部、工部、兵部还有都水监太府寺这几日都吵得很凶,但毕竟大敌当前,一切用度还是要给军国大事让道的,所以李衡带兵前往松亭关迎战海东青的事情,已是定数,几日后我打算摆个小宴,为他饯别,他却求我将你也带在身边,这是什么道理?”
沈知渺听到李衡的名字,难免有些羞赧,只是说了句:“臣觉得李将军,人不错,或许是,李将军也觉得与臣投缘一些吧。”
荀远微却笑道:“你藏得住心事,但李衡跟着我这么多年,那点心事我一猜就透,要说你俩之间,没些什么,我可是不相信的。”
沈知渺抿了抿唇,便道:“臣说了,殿下可不要笑话臣。”
荀远微摇头,拉过沈知渺的手,道“怎么会?你和李衡可都是我的心腹。”
沈知渺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因为韩胜那个畜牲的事情,臣一开始对于男子是很惧怕的,臣一度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是那样,所以在客栈备考的那些日子,一直缩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包括那日见到李将军,他给臣披衣裳的时候,也是这样,但他看见臣退缩,也只是遵循应有的礼数,后来臣去给他送伞,他也恪守规矩,一直和臣保持距离。”
“然后呢?”
沈知渺继续道:“前不久臣前去大理寺的牢狱之中和韩胜对质,韩胜想要取臣的性命时,臣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年的时候,从大理寺出来后,殿下有事回宫,李将军送臣回府中,”
沈知渺想起那日的场景。
李衡始终在她两步之遥的位置,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过,她却觉得很心安,就像在荀远微身边一样。
及至于公主府门口辞别的时候,李衡叫住她。
她提着裙角的动作一顿,但还是回头看向李衡。
李衡随手从公主府门口的柳树上摘了一片新长成的叶子,抵在唇边吹了一支小调,才道:“这首小调其实应该是用筚篥来吹的,是龟兹那边传过来的,我有些班门弄斧,但还是希望沈待诏能开心一些。”
他挠了挠后颈,又道:“我不喜欢读书,也没有学过几句诗,但是我知道一句‘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想送给你。”
那夜恰恰月色低垂,晚风正好。
荀远微也笑道:“我原以为这浑小子最是不羁,没想到是没有碰到合适的人。”
沈知渺轻轻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又和荀远微道:“其实,臣也是那日上巳节和李将军一同出去后,才知晓臣幼时在龟兹的时候,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臣跟在阿娘和阿耶身边,他随着他的阿耶前来龟兹出使,也算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缘分吧。”
她最后这句落得很轻,像是很珍惜那段过往。
她没有提及多少,荀远微却已知晓他们彼此的心事,并未多问,只是突然有些许羡慕他们,可以不受礼节的限制。
战事吃紧,不过几日,李衡便要出征了,出征的前一晚,荀远微在酒楼中为他摆了个酒席,请的也都是此次出征的一些重要的将领,以及射声卫中往日与李衡交好的将领,但她没有想到,李衡竟然也请了戚照砚。
在见到戚照砚的那一眼,她有一瞬的走神。
戚照砚便附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殿下这是不想见到臣么?”
但她还没有回答,便被一边其他将领的话打断了。
“殿下请上座,来晚了,可是要罚酒的!”李衡朝外边看过来,笑道。
这样的酒席,让荀远微又想到了几年前在武州戍守的那些日子,在边关大家总是不拘小节的,经常围着篝火一起喝酒吃肉,不似回了长安,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案,把人规规矩矩地束缚着,故而一时也不想扫了李衡的兴致,毫不犹豫地便应了。
“罚酒,该罚,该罚!”
只是她还没有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却被戚照砚先一步拿起来了。
“殿下不宜饮酒,这酒我便替殿下喝了吧。”
荀远微有些惊愕。
有人说了句:“戚中丞,代酒,可是要翻倍的。”
戚照砚答应地从容,毫不犹豫地连着饮了六碗,这事也便算是过去了。
只是这么以来,戚照砚便顺理成章地坐在了荀远微身侧的位置。
谈笑风生间,荀远微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搭上了一丝冰凉。
她回过头去,戚照砚也在看着她。
第56章 辞酒令 纤手破新橙。
荀远微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而后装作并不经意的样子朝戚照砚稍稍偏过头去,动作幅度并不大,在两人之间却看得清楚。
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而后她意识到方才自己指尖触碰到的那丝冰凉又离她远去。
她心知肚明, 是戚照砚借着两人都宽大的衣袖,在座位中间, 很短暂地碰了下自己的手指。
戚照砚并不回答, 也是不动声色地朝她这边挪了挪, 将一个小碟子往她面前的案上递过来。
荀远微垂眸看去,那是一叠被戚照砚剥开的橙子。
橙子被他剥得很细致,分明是剥开的橙子, 却又被他重新拼好,整整齐齐地垒在一起, 像是从未经过人手一般。
荀远微忽而心头一暖,她只想到了那句“并刀如水、吴盐胜雪, 纤手破新橙。”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下被戚照砚剥好放在她面前的橙子, 再次看向他时, 戚照砚已经拢了拢衣袖,又重新坐正了。
席间除了她和沈知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武将,吵吵闹闹地在行酒令,因而并没有人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动作。
似乎只是在这一刹那,他们二人一同珍守着这方寸之间的缱绻。
只在高朋满座之中, 将隐晦爱意说到了最尽兴,也只看向了彼此的眼底。
这份安谧, 是由从前跟在她身边的一个武将乔述打破的。
乔述在武州的时候,酒量便极好,又是个不拘小节的, 如今与周遭一圈人行完酒令,便转头看向了荀远微这边。
他端起自己面前一个琉璃酒碗,对向戚照砚:“戚中丞,方才瞧着你为殿下代酒,甚是豪饮,不知可否与在下行个酒令?”
戚照砚轻轻颔首,而后看向荀远微,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要看殿下许不许臣,饮酒。”
他后面“饮酒”那两个字咬得有些重,在荀远微看来,倒像是在提醒她,前不久上巳节那天,荀远微“豪横”地夺过他面前的酒壶,让他不许喝酒的那次。
荀远微一时不觉有些羞赧,她飞快地低眉,随手捏了一块戚照砚剥好放在她面前的橙子,定了定神,才道:“诸位今日既然是来给正钧践行,我若有所限制,岂不是扫兴?”
正钧,是李衡的表字。
乔述听着她的意思,爽朗一笑,然后看向戚照砚:“戚中丞,这次可不许找借口了!”
戚照砚看了荀远微一眼,没有拒绝,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坛子,往面前的摆着的几个碗里都倒满了酒,才朝乔述伸出了手掌。
两人一来一回地行起酒令。
荀远微全然没有想到,戚照砚这样一个“书生”,竟然如此擅长于划拳。乔述在武州的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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