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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还君春衫》60-70(第10/22页)
没有后妃,荀远泽膝下没有别的子女,也没有别的后妃,偌大的深宫中,堪称主子的也就只有荀祯和萧琬琰。
春和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快步走上前去,叫住了那个太医。
太医瞧见身后之人是荀远微,遂匆匆回身疾步走过来行礼:“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荀远微看向他手中的药箱。
太医垂首:“是蓬莱殿那边,太后娘娘的身子不太好,故而传臣过去瞧一瞧。”
荀远微瞳孔一颤。
她想起她这几日早晚去给萧琬琰问安,她看着都好,怎会突然病了?
来不及多想,她便和太医道:“一起去。”
荀远微步履匆匆,很快便赶到了蓬莱殿。
萧琬琰身边的元尚宫没有想到荀远微会和太医一起来,虽说太后娘娘吩咐过不让荀远微知晓自己生病的事情,但如今人已经到了门口,也不能拦着,只能硬着头皮将人迎了回去。
荀远微甫一进殿,便听到了萧琬琰的咳嗽声。
萧琬琰坐在软榻上,面色苍白,以手撑着额头,睁眼看到荀远微的时候,不免有些错愕:“远微,你怎么来了?”
荀远微坐在她身边:“嫂嫂病了竟也不肯让我知晓。”
萧琬琰咳嗽了两声,强笑道:“你日理万机,松亭关的战事又吃紧,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荀远微招了招手,示意太医先过来为萧琬琰诊脉。
太医诊断后说:“娘娘这是思虑过度,平时还是少忧心一些。”
萧琬琰摆了摆手,让他写拟药方便是,又看向荀远微:“你听,太医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担心。”
荀远微的眉目间尽是担忧,她知晓以萧琬琰的性子必然不肯告诉她,便问元尚宫:“娘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萧琬琰先按住她的手:“就是换季,偶感风寒。”
元尚宫在一边终究是听不下去:“殿下,才不是,娘娘一直不让我们告诉您,其实先帝病逝后,娘娘本就大病一场,后面又一直处于忧思之中,上次春狩回来后,身子更不如以前了,这几日药方都不知换了多少了。”
荀远微看向萧琬琰,她沉默不语,而后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只留了荀远微一个在身边。
“是我没能处理好前朝的事情,叫嫂嫂担忧了。”荀远微一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萧琬琰叹了口气:“好孩子,哪里是你的问题,人各有命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朝堂之中的权术,可我的身体并不容许我为你再分担一些,你这半年来,比起刚回京的时候,消瘦多了,我每次瞧见都心疼。”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久于人世……”
她这话才说一半,便被荀远微打断了:“嫂嫂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远微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想我真得不能再接受至亲之人的离世了。”
她的说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萧琬琰。
而事实上是,在萧琬琰跟前,她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萧琬琰面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我近来总是梦见你哥哥,或许他也想我了吧,如若有一天我真的撒手人寰,我就将祯儿交给你了。”
“嫂嫂不要这样说,分明年前你还说过,要和我一起将哥哥留下来的江山守好的。”
萧琬琰没有应她这句话,只说:“陪我坐会儿吧。”
荀远微颔首,一直陪萧琬琰坐到了黄昏,两人提起荀远泽在世时的事情,俱是感慨。
荀远微不傻,她知道萧琬琰是在故意安慰她,可越是这样,她心中越难受。
顶着月色出宫的时候,她看着天边的圆月,看向春和,问道:“今天是几号?”
春和回答:“四月十六。”
荀远微默念了一声:“是他的生辰啊。”
于是她绕道去了戚照砚宅上。
她到的时候,戚令和已经在了。
她才进门,戚令和便转头看向戚照砚,笑道:“哥哥,你看,我就说殿下会来给你过生辰吧。”
戚照砚正端着一碗面出来,又匆匆解下围裙,迎上来。
戚令和立即闪进了屋子里,关上门,只留两人在院子。
戚照砚还有些错愕:“殿下怎么来了?”
荀远微好整以暇:“来给你过生日啊。”
戚照砚请荀远微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后,才说:“殿下瞧着心情不大好。”
荀远微看了戚照砚一眼,她很想将心事说给戚照砚讲,但今日又是他的生辰,故而意识有些踌躇。
戚照砚从容一笑:“殿下只管说,臣一直在,臣说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殿下的后背。”
荀远微犹豫了下,便将和萧琬琰的事情说给了他听:“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我哥哥那样的圣明之主?”
戚照砚弯了弯唇,却反问道:“殿下可知,臣为何这般忠心于殿下?”
第66章 画堂春 你是我今生的救赎。
荀远微正坐在石桌边, 一手托腮,另一手百无聊赖地在桌面上划圈,听到戚照砚这句, 她手中的动作也变缓慢了些,抬眸看向戚照砚时, 却发现他的目光也轻轻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睫轻颤, 声音有些闷闷的:“为何?”
戚照砚的声线柔和地像是能将一天月色都溶解了, “因为,是殿下将臣救了回来。”
荀远微忽地抬头看他,颦眉:“你莫与我开玩笑。”
戚照砚摇了摇头:“臣字字句句, 皆是肺腑之言。”
“我可记得无论是三年前的檀州,还是后来的大理寺, 又或者是去年年底我在京郊客栈遇见你时,你对我可都是爱搭不理的, 甚至还直言我救了你还不如杀了你。”荀远微想起过去的事情, 抬头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戚照砚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措, 又如实说:“是臣昔日话说得太满,但臣指的是殿下将臣从过往中救了出来。”
荀远微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不免好奇:“将你从过去中救出来?”
戚照砚点头,又沉默了会儿,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而后才道:“或许于殿下而言,三年前在檀州那次, 是第一次见臣,可于臣而言,早在臣十九岁那年出使靺鞨, 回京时路过武州,便遥遥地在城墙上望见过殿下一眼了,那时臣尚且意气风发,尚且怀有一腔热忱,但此后不久,臣便吃了檀州的那场败仗,从此身败名裂,从此便将昔年高呼的理想、热望悉数随着当年在奚关战败的戚照砚抛掷于九泉之下了。”
荀远微只是认真地听着他讲述过去的事情,她从前从未觉得自己有一瞬的看清过戚照砚的眼眸,忽然在他说出这些话时,她惊觉,那双素日里如寒潭一样幽深的眼眸中结的冰在缓缓破裂,又将流淌出汩汩春泉一般。
这些事情,戚照砚在今夜之前从来没有主动和她提过,她本也不打算问,她一直怕提起他的伤心事。
如今听见他说这些这些事情时,姿态从容,就像是在说别人的经历一般,荀远微不由得一阵怔忡:“然后呢?”
戚照砚弯了弯眼睛,继续温声道:“其实说起来,臣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殿下第一次来臣的宅子,问臣为何要将那一句写做楹联开始吧。”
他说着回头看向自己宅子前的柱子上贴着的那句“孤臣危涕,孽子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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