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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时间茧[校园]》8、第8章(第2/3页)
“行。”
尤冬弥选了部香港早年的小成本鬼片,把光盘放入dvd机,关灯,又将窗帘拉下。
偌大的客厅瞬间昏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随着片头瘆人的音乐声响起,恐怖气氛十足。
祁穿和元承宇一左一右,把蔚夏和小走夹在中间,四人占据了整张沙发,再不剩一点空隙。
尤冬弥拿了张坐垫放到地板,在前边坐下。
元承宇和小走靠在一起,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难得一次安静下来不跟对方斗嘴。
而祁穿向来对这种电影没什么兴趣,加上昨晚还通宵打了游戏,这会靠在沙发上,眼皮逐渐支撑不住。
一片昏暗中,蔚夏整个人缩成一团,不自觉屏住呼吸,战战兢兢从指间缝隙里露出眼睛,看一会遮一会。
电视机里,阴风阵阵,主角团正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
嘎吱、嘎吱……
随着镜头逐渐拉近,奇怪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突然,画面疯狂抖动起来,紧接着镜头一转,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一下跳了出来。
元承宇和小走同时大叫:“啊啊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蔚夏刚捂住眼睛,肩上蓦地落下一份重量,吓得她心跳骤停——
是祁穿。
他半个身体都靠了过来,紧贴着她。
发丝偏硬,蹭在她肩颈处,微微的痒,却又难以忽略。
蔚夏呼吸一滞,后背瞬间绷紧了,缓了两秒,才慢吞吞把手拿开。
眼尾余光中,小走抱紧元承宇的手臂瑟瑟发抖,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大屏幕上,主角团正被恶鬼追赶,尖叫声此起彼伏。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祁穿睡得很沉,毫无知觉。喉结滚动,脖颈上青筋跟着呼吸一起一伏。
从这个角度,她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他的皮肤特别细腻,找不到一丁点瑕疵,眼睫毛很密很长。
想不到,这家伙睡着时看着还挺单纯无害的。
蔚夏不自觉吞咽了下,下一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男生看了那么久,脸上“腾”一下浮起红潮。
慌乱挪开视线,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后面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电影终于结束,尤冬弥起身去拉开窗帘,回头才发现四个人居然睡倒了三个。
她翻了个白眼,“这都能睡着?他们是猪吧。”
蔚夏轻手轻脚站了起来,按了按被祁穿压麻了的肩膀,还没忘记来这的目的:“我们一会就回学校去了,你也一起来吧?”
“不要,上学无聊死了。”尤冬弥说完抛了个橘子过去。
蔚夏眼疾手快接住了,想了想,从书包里拿了便利贴跟笔出来,刷刷写下一串数字后递给对方。
尤冬弥:“这什么?”
“我的号码。”
蔚夏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不过,我还是想给你。”
尤冬弥怔了一秒,随即别过脸去,嘟囔道:“要我打给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呢……”
/
不知不觉进入了第三周,在祁穿的镇压下,十八班的出勤率创下有史以来的新高。
所有人似乎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一个人——
祁穿。
最近张白雪三天两头找他谈心,每次来来回回都是同样的话,听得祁穿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天课间休息,他又被叫到走廊上。
张白雪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祁穿依旧是一副懒懒散散神游天外的模样。
透过玻璃窗,不远处那两个人正对着一张卷子说说笑笑,看上去很是融洽。
男生是班上的生物课代表,叫刘文涛,平日里寡言少语,书呆子一个。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啥药了,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对面的少女耐心听着,发丝掉落下来,脸微红。
笑,还笑。
笑屁啊,四眼仔。
祁穿咬着后槽牙,真想一拳打到对方脸上。
“……总之,这件事你回去跟家里好好商量商量,尽快做出选择。”
对于绝大多数的教师来说,祁穿这个年纪的男生是最难管的。
说他们是孩子吧,一个个人高马大,力气惊人。
说他们是大人吧,心智上又还不够成熟。
“行了。”
张白雪摁了下眉心,神情满是疲惫,“进去吧。”
祁穿把耳机戴上,双手插进兜里,懒懒散散刚走了一步又被叫住了——
“等等,帮我把这个拿给蔚夏。”
他接过那张a4纸,一眼就看见上边“转班申请表”五个大字。
转班?
祁穿舌尖顶了下上颚,意味不明轻嗤了声。
回到教室时,刘文涛已经走了,蔚夏埋着头继续做题,后背单薄,瞧着弱不禁风,跟小兔子似的。
他故意大力拉开凳子制造出刺耳的噪音,她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不理人是吧?
可以。
鬼使神差的,祁穿将那张申请表夹进了桌肚下某一本书里,起身又出了教室。
之后一整个下午,他都没再回来。
而各位科任老师对此已是见惯不怪,压根没有一个老师问起他的去向。
除了张白雪,其他老师对十八班的态度一直很微妙,在课堂管理上也格外宽松,甚至有那么点完全放任不管的意味。
也不能怪他们不负责。毕竟钱建华早在会议上三令五申,让各位老师把精力都放在各班的好苗子身上,至于十八班,直接放弃得了。
再加上这帮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管,哪个老师没事愿意给自己找气受?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节课对着课本讲完就撤,一秒都不多留。
十八班或许已经习惯了这样被轻视和放弃的感觉,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唯独蔚夏这个外来者没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她想起自己上幼儿园那会,某天被一个平日里总爱欺负人的男孩故意锁进杂物间,任凭她怎么哭喊都没人听见。直到快放学时老师终于发现班上少了一个人,这才匆匆忙忙过来把门打开。
家长来接她时,所有老师对这事绝口不提,更别说安抚她,跟她道歉。
大概是他们深知,她性格闷,不爱说话不擅表达,更因为——
她的爸妈,是社会上的边缘人,没法找老师麻烦。
蔚夏在如今的十八班身上,隐约看见了那时年幼的自己。
夜修,她和往常一样把自己总结的各科重点抄写在黑板上。
写满四块黑板后,右手已经酸得使不上劲。
祁穿不在,教室里又变得闹哄哄的。
蔚夏擦了擦脸上的粉笔灰从前门出去,快走到女厕所时想起了什么,又掉头往天台上去。
门虚掩着。
夜风肆无忌惮灌入校服,将少女一头长发吹得凌乱。
伸手不见五指,缓了两秒她才逐渐适应眼前昏暗的光线。
“祁穿?”蔚夏小声喊了下。
空气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难道不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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