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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时间茧[校园]》50-60(第16/18页)
刀。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祁穿想也没想松开了女人的胳膊,一个闪身过去迅速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少女前面。
“老祁小心!”
不远处,尤冬弥瞥见这一幕,当即丢掉手里的甜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过来,抬腿就是一个飞踹。男人手中的水果刀应声落地。
紧随而来的周停趁机冲了上去,迅速将对方双手反剪并压在自己身下。
直到这时,场馆外面巡逻的两个保安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拿着橡胶警棍跑了过来,帮着周停把光头男彻底制服。
至此,危机宣告解除。蔚夏也从刚才的惊惧中反应过来。
“没事吧?”
她仰头看向面前的男生,他眉峰微蹙,似在忍耐着什么。
“你俩没伤到哪了?”
尤冬弥粗暴地抓起祁穿的胳膊一看,随即惊呼出声:“周停你快来,他流血了!”
听见这句,蔚夏才刚刚落回去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她垂眼看去,他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鲜血浸湿白色的布料,看着有些瘆人。
祁穿并没去管自己的伤口,反倒是紧张地将蔚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伤以后才堪堪松了口气。
“小伤,没事。”
这时一个路过的大妈好心提醒道:“前边十字路口右拐就有一家诊所,你们赶紧带他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这事可不能拖!”
尤冬弥低头看了眼手机,“小走他俩已经进去了,问我们在哪。”
蔚夏当机立断:“我陪祁穿去诊所,你们先进去吧。”
“就你们两个能行吗?”
尤冬弥还要再说,却被周停打断:“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说完直接把她拉走了。
诊所位置很好找,蔚夏领着祁穿进去时,里边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看到男生鲜血淋漓的手臂,女人脸色一凛,让他在长凳上坐下,自己转身去柜子上拿消毒水和绷带。
看见女医生过来,蔚夏赶紧侧身让开,视线却仍紧紧跟随着男生一举一动,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不见似的。
“疼吗?”
祁穿以前哪曾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之间浑身舒爽,根本感觉不到胳膊上那点疼。可一对上她关切的眼神,鬼使神差的,他眼尾垂下,嗓音不自觉委屈了几分——
“……疼。”
蔚夏更加自责了:“你傻啊?为什么要替我挨这一刀?”
“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到,保护她成为一种刻进他身体血液里的反应。
蔚夏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脸上满是担忧与歉疚:“都怪我!是我不好,当时我就不应该那么冲动过去,我——”
“笨蛋。”
祁穿大手覆上她柔软的发顶,胡乱揉了揉:“是我自己不走运,跟你有什么关系?”
视线在空气中蓦地对上,少女雾蒙蒙的眼蓄满晶莹的泪,手指笨拙抓着他的裤管,“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肯定已经跟小走他们进去坐着在等演唱会开始了。”
她越说心里越是自责,“你下个月还要参加比赛的,现在手受伤了,怎么办,都怪我……”
“我真没事。”
怕她不信,祁穿用力晃了晃手臂,“放心吧,就擦破点皮,没什么影响。”
“真的?”
“真的。出来一趟还能做件好事,挺值的。”
“祁穿——”
少女咬了咬唇,神情纠结万分,两秒以后,竟变得有些莫名的认真:“等高考结束,我就穿一次裙子给你看。”
祁穿微怔,随即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好,我等你。”
/
另一边,尤冬弥和周停好不容易挤进会场,在黑漆漆的场馆里摸索半天才找到小走和元承宇。
这两人一个脑袋上戴着夸张的荧光头箍,一个手里举着亮瞎人眼的灯牌,撕心裂肺喊着口号,完全融入在粉丝之中。
周围的人都在大喊大叫,尤冬弥被吵得耳膜疼,干脆两手捂着耳朵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要知道这些粉丝这么疯狂,她就不来凑这种热闹了。
周停也是不喜欢吵闹的性子,他安静坐在她右手边,向来冷淡的眉眼间隐有烦躁。
“也不知道祁穿那家伙伤得厉不厉害……”
尤冬弥自言自语着偏过头去,恰好撞进男生漆黑清冷的眼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头顶灯光猝然熄灭。
伴随着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响起,舞台上春醒乐队四人陆续现身。
黑暗中,感觉到他的视线仍紧紧落在自己面上,尤冬弥下意识揉了下脸,小声问:“怎么了?”
周停抿了下唇:“没什么。”
左手边小走实在太吵,两手晃着荧光棒,时不时撞到她胳膊,尤冬弥不自觉往右手边挪了下。
一片漆黑中,她的指腹无意间滑过周停的手背。
鼻腔间隐约闻到一种类似于薄荷混合着尼古丁的味道。
清冽的,并不让人反感。
她微眯了下眼,在男生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攥起他的手腕,低头嗅了上去。
少女鼻息温热落下,瞬间激起皮肤一阵战栗,周停浑身僵住。
耳边她笑得狡黠:“不得了啊你。”
“好学生居然也学会抽烟了。”
说话的同时,尤冬弥用指腹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下。
粗糙如树皮一般的触感让她唇边笑意骤然凝住。
下一秒,周停迅速将手抽了回去。
尤冬弥一愣,随即强硬地将他的手又抓了过来,试探性往他手腕上那道刚刚结痂不久的疤摸了两下。
周停依然没有反抗。
他偏过头来,在她耳边压着嗓子:“我会的,还有很多。”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少女眼睫轻颤,抓过他的手指放到自己鼻下闻了闻。
果不其然,她刚刚嗅到的烟味和他指间的气息一模一样。
“祁穿那混蛋教你的?”
尤冬弥问完,自己在心里头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
祁穿虽然浑,可他向来自律,不沾烟不沾酒。
更不可能带坏好学生。
周停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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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声中,他忽地低低笑了下:“我说过了,我不是好学生。”
尤冬弥松开他的手并不接话,视线由他脸上转到台上。
头顶五颜六色的光线折射下来,衬得少年周身更加清冷疏离,似乎怎么也暖不起来。
前后左右的人撕心裂肺唱着叫着,他眼睫微垂,安安静静坐着,与周遭的吵闹格格不入。
天才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常年保持第一,太累了。
尤冬弥忽然想起许久以前,她的心理医生曾经无意提起过,自残并不仅仅是指人对自身肢体的伤害,也包括精神上的。一般来说,对精神的伤害往往更加难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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