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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雾中来信》1、第一封信·雾中的邀请(第2/2页)
一个人已经死亡。”
“法律已经宣告了她的死亡。”
“法律在很多事情上都很有权威，埃弗里先生。遗憾的是，它还没有权威到可以替人停止呼吸。”
诺兰轻轻咳了一声。塞巴斯蒂安却没有动怒，只把信折回原样，递还给我。
“既然如此，您打算怎么做？”
“按照她的要求，去西侧会客室等候。”
“如果她没有出现呢？”
“那就要看谁先来阻止我。”
他注视着我。不得不承认，塞巴斯蒂安是一个很擅长保持沉默的人。多数人在谈话停顿时会本能地做些什么，移开目光、整理袖口，或者用一句没有意义的话填补空白。
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耐心判断我究竟知道多少。
当然，我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最后，他侧过身，让诺兰带我进去。
“赫汀庄园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只是我必须提醒您，冒用死者姓名的人未必值得信任。”
“这一点我们看法相同。”
“那么您最好也不要完全相信那封信。”
“我从不完全相信一封信。”
亲爱的，这句话写出来以后，我意识到它可能显得对你不够尊重。因此容我补充：你的信除外。虽然其中关于早餐、作息以及我应该减少咖啡摄入的部分，仍需经过谨慎审查。
诺兰安排仆人将我的行李送去客房，随后领我穿过门厅。去往西侧会客室需要经过一条很长的画廊，两侧挂满埃弗里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
画廊里常年不见阳光，比门厅昏暗许多。墙上的肖像按照年代依次排列，画框上的鎏金大多已经黯淡。画中人物穿着不同时代的礼服，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唯独神情如出一辙，仿佛严肃是这个家族世代相传的一项遗产。
在画廊尽头，我注意到墙上有一块颜色较浅的长方形痕迹，看起来原本挂着一幅画，似乎刚被取走不久。
“那里是谁？”我问。
诺兰脚步未停。
“没有谁。”
“没有谁通常不需要一只那么大的画框。”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答道：“是克莱门特少爷。”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那个名字。
“他也是伯爵的儿子？”
“养子。”
“画为什么被取下来？”
“伯爵不想再看见他。”
我们来到西侧会客室。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拉开，桌上没有准备茶水，壁炉也是冷的，显然没有人知道这里将会有人会面。
我取出怀表，时间是四点十三分。我已经比卢西娅约定的时间晚了十三分钟。
诺兰站在门口，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让我独自留下。
“克莱门特还活着吗？”我问。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了下去。
“克莱门特少爷十八年前就死了。”
窗外的雾在这时漫过花园，将远处那座西塔一点点吞没。诺兰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比先前更低：
“他死在家族宣布卢西娅小姐失踪的前三天。”
现在你应当明白，赫汀庄园为何如此不欢迎访客。我原本只来赴卢西娅的约，他们却急着告诉我，她已经死了十八年。
如今，又多了一个克莱门特。
亲爱的，我至今没见到委托人，倒已经听了两个人的死讯。这座庄园介绍家人的方式，实在不大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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