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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门的规则,死亡,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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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扈率先跨入门内,汤文和徐汝心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也踏入门框。

    刚踏入的一刹那,天地再度变色,三人已置身一片昏黄之中。

    天光昏黄,不见日月星辰;大地也昏黄,仿若漫天沙尘。

    整个世界茫茫一片,隐约仍能辨出废墟轮廓,显然他们还在黄石村中。

    庞扈环顾四周,除了身后的汤文、徐汝心,再不见半个人影,也没有所谓怪物;只是身处这片茫茫然中,他总觉得心浮气躁,甚至口干舌燥起来。

    这让他心中骇然。

    自练气之后,所谓食气而长生;重新拥有真元力后,他的身体素质大幅增长,运用效果远胜真气,更可长时间不饮、不食、不眠。

    才进入这片茫茫然便让他口干舌燥,此等环境实在可怕。

    身后的汤文与徐汝心更为不堪:二人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面无血色,全靠意念强撑肉身,勉强做到心胜于物。

    “对,就是这里。”汤文嗓音沙哑,“待得越久,越会口渴、浑身燥热,还会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庞扈点头,环望四周,指着周围道:“除了那些几乎风化的废墟轮廓,还有什么地方意味着“门”呢?”

    两人都摇头。徐汝心道:“我们探索废墟后进入了下一层;别的地方……或许村口可以试试?”

    庞扈点头,朝大概是村庄入口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若能离开村口,就证明这奇诡的范围很大,我们遭遇的是其真身;若不能脱离村口,便有两种情况:其一,回到这个场景内部;其二,去往下一个层面。两者意义各不相同。”

    这番话超出了汤文和徐汝心的理解范围。

    离开村口的意义,他们倒能理解,外门弟子讲学时提到过。

    奇诡分主体与衍生。说直白些,主体是奇诡本体所在,影响范围只与其本体强度有关;衍生则是奇诡的某种力量投影,不但影响范围狭小,破坏性也远不如主体。

    可回到这个场景与去往下一层,又各有什么意义呢?

    庞扈似乎看出二人的疑惑,一边带他们往村口走,一边说道:“若回到场景内,说明“门”只与实体有关,也即必须是门本身——我进入黄石村时看到村口牌坊,那也算门;若去往下一个场景,那么“门”便属于概念物,进出、脱离、跨越等都可能触发“门”这个概念,从而进入更深层场景。”

    两人恍然,心中更觉震撼。

    他们在这场景中待的时间远比庞扈长,却没想到这些;庞扈一来便立刻验证各种信息,哪怕抛开修仙资质与天赋,单是智力上的差距似乎也大得离谱。

    “不必妄自菲薄。”庞扈走在前面,似乎又猜到二人心思,边走边道,“我只是因为你们提供了情报,才能开始猜测这些;还有一个原因——我心中有底。我是练气期修仙者,伟力归于自身,所以从容;你们若有我的力量与底气,照样能从容应对。”

    二人不语,只跟着庞扈前进。

    从场景内走到村落原入口处并没花多久。庞扈昂然而入,二人紧随其后;一闪之间,三人已置身一片阴雨之中。

    昏黄天色已不见,只剩昏暗的大雨磅礴而下;天上阴沉,仅有一丝亮光,分不清日月星辰。庞扈凝视天空许久,等二人急匆匆接住雨水大口喝着。

    半晌后,汤文二人略微回过气来,皆苦笑不止。

    徐汝心道:“对,这就是我们抵达的第三个场景。上一个场景把我们渴坏了,进来后便这样狂饮……这水有轻微污染性,我们的意念和灵根都能清楚感觉到;但没法,不喝就死。”

    汤文不待庞扈询问,直接拉着他指向不远处几个地陷处:“这个场景里,我们发现了地下建筑废墟,应该是村民的地下仓库、地窖之类。我们就是在探索地窖时去往下一个场景的,那里也有门框与入口。”

    徐汝心在旁道:“可现在我们不是已经验证了吗?不需要实际的门,也会跨入下一个场景。对了,庞扈,下一个场景就有怪物了。”

    “还不光是怪物!”

    汤文立刻补充:“到了下一个场景,凡是可以继续跨越更深层的门入口,我们都能看到对面——更加阴森,更加恐怖;但后面有怪物追赶,我们没法,只能继续深入。”

    庞扈没说话,只四处观望,时不时弯腰伸手,捏起泥土、砖块残片或一些木头,拿起来看,又嗅一嗅。

    半晌后他才道:“好了,这奇诡的大概规则,差不多已经解开了。”

    汤文和徐汝心一愣,随即狂喜。汤文率先问道:“是什么情况?”

    庞扈也不嫌地面埋汰,直接盘膝坐下:“这是怪,妖魔鬼怪里的怪。你们是纯血出身,对此应该并不陌生吧?”

    二人脸色惨白地点头。徐汝心道:“怪的话……末日相?”

    “对,末日相。”

    庞扈点头,肯定道:“从第一个场景开始,范围都局限于黄石村,呈现的是黄石村遭遇末日后的情景。第一个场景是村毁人亡;第二个场景是第一个场景的末日迭代,时间可能在第一个场景的十年至二十年间,风沙、干旱以及风化;第三个场景则是第二个场景的继续迭代,时间应经历了上百年之久,天象剧变,甚至可能天崩地裂。”

    见二人沉思又懵懂,庞扈又道:“其实就是大地震。大地震导致地面崩裂,露出黄石村的地下结构,也就是你们探索的地点。我敢打赌,下一个场景甚至已经看不到黄石村遗迹的种种,连地下痕迹都没了,对不对?”

    汤文和徐汝心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庞扈又道:“而且场景虽只限于黄石村,让我们无法脱离,但黄石村外并非单纯贴图,其末日内部是相连的,所以才有各种怪物。这些怪物标识着整个世界都开始走向某种恐怖末日;越是往后,末日演化越恐怖。你们若继续深入,必会遭厄!”

    汤文立刻惊道:“那李思源他……”

    庞扈低下头,似乎在为难什么,又像在逃避什么,半晌后才低头道:“放心,我已找到可能的破解之法。现在我们就去试一下;即便失败,去到下一个场景也无妨。我是练气期一境,能让你们逃脱的怪物,对我而言无足轻重。”

    汤文和徐汝心彼此对望。徐汝心问道:“什么办法?你真这么快就破解了?”

    庞扈只道:“既然进入或跨过大门就要去往下一个场景,甚至后面你们已经能看到门内的恐怖末日,那么为什么不退回来呢?”

    两人懵懂,一时不明白庞扈的意思。徐汝心再次问道:“怎么退回来?这些大门根本不分内外,跨过就入,难道还要跑到门后面重新来一次?那我们怎么区分内外呢?”

    “没错,从物理意义上说,一个门其实无法区分内外,除非有人来定义什么是内、什么是外。我们做不到这个定义,但是……”

    庞扈依然低着头,指向自己:“我们没法定义门,却可以定义自己。”

    这让两人更不明所以,连声催问庞扈到底如何定义自己,又如何退回去。

    庞扈一时不答,这时终于抬头看向二人,呼了口气,这才道:“当然是倒退着进入“门”内。如果门只是概念即可跨越,那么倒退的我们也是一种概念,也即倒走即是“退”。”

    两人大喜过望。汤文正张口欲言,他的肉体却在庞扈眼中呈现Z字形,接着身躯撕裂、头颅破碎,皮肉化为碎渣,骨头内脏溅射出十几米远。

    庞扈被淋得满脸鲜血,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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