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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温酒听雪落》70-80(第1/16页)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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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几日, 礼部上下仍旧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孟述心急如焚，读书人行走在世最讲究个名声，可现在他每天顶着科举舞弊的罪名举步维艰。
他坐不住了, 便又拉着兄长来找瞿温。这回萧雪也在家, 于是四人在茶室坐下。
瞿温听完最近朝廷的动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公道这种东西，等人给总感觉靠不住，不如自己挣。”
孟述苦笑：“怎么挣？我们连谁在背后捣鬼都不知道。”
萧雪接过话头, 语气比瞿温更直白：“那就去查。学子们既然敢在皇榜下闹事, 必是有理有据的。不如找到他们中牵头的人，问清楚掌握了什么线索。你们被人平白泼了脏水，总不能光等着朝廷给你们洗清。”
孟述和姚策对视一眼。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但那些学子如今油盐不进, 对朝廷官员尤其是孟述恨之入骨, 他们去了怕是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还要被满大街追着打。姚策犹豫了一下, 看向萧雪：“周夫人，有话我就先直接开口了，如果有什么不便也请周夫人直接拒绝。令尊是顺天府尹, 闹事的学子们在哪里定是知晓的，不知能否……”他没说完，萧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是顺手牵个线的事, 萧雪倒没怎么犹豫：“我回去问问我爹，他应该有办法。”
姚策闻言立刻拉着弟弟站起身，郑重地向瞿温和萧雪作了一揖。瞿温连忙扶他，姚策却不肯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递到瞿温面前。
是一处京郊宅子的地契。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宅子，清净，景致极好。朋友一场，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不说虚的，你也别和我推辞。”姚策说，“我们哥俩商量过了，想请你们收下。”
孟述在旁点头，让瞿温和萧雪务必收下。
瞿温和萧雪当然是坚决推辞，瞿温道：“你也说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把这个拿出来就是陷我于不义呗。”
“什么胡话，兄弟之间送点东西怎么了！你看不上的话就当是我送我家大侄子的。”
瞿温笑着给他塞了回去，姚策又拿出来往他怀里塞，瞿温把手背到身后，姚策又绕到他身后去塞。萧雪拦着孟述，孟述急得直跺脚。
感觉四个人都快打起来了。
“你若真要谢，等事情了结，请我们吃顿饭就是了。”瞿温还在坚持。
“这么天大的事吃顿饭怎么行。”孟述道，几乎是在哀求，“不值几个钱，玉坤兄你别推辞了。”
萧雪觉得头疼，只恨自己没在朋友家多聊一会儿再回来，她轻叹一口气拍了拍瞿温：“别吵了，我先收下，其余的都等事情了结了再说。”
姚策连连道谢，终于把地契塞进了瞿温手里，并警告他：“事成之后不许还给我，不然兄弟没得做。”
“姚兄你别急，这个等以后再说。”萧雪替瞿温回答，她当然是要还回去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好。”
既然周昱都出马了，一切自然是事半功倍。
几日后，学子那边就有了回音。周昱让他手下那位最渴望建功立业的下属把闹事的领头人请去了萧雪的琴行。
萧雪闻讯下午便把琴行关了，在门口挂了块“歇业半日”的牌子，二楼雅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孟述和姚策早早就到了，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坐下喝茶，茶盏端起来又放下，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领头的学子姓沈，白白净净，个子不高，却很有几分气宇轩昂，看起来差不多与瞿温同岁。
沈举人进门时满脸戒备，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两个衣冠楚楚的官员身上。
孟述开门见山，为自己辩解了几句，而后问他为何认定科举舞弊。沈举人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十个名字，都是在这次科考中名次异常靠前的考生。他说这些人里有几个他认识，家世都很好，但文章写得都很一般。还说他有一个同乡，学问极好，妙笔生花，会试考完后名次只落在榜尾，硬是靠着殿试的表现才得以往前挪了几名。
“大人，您二位也是科举出身的，其中的门道您们都清楚。会试考前其实这一榜最厉害的那些人大家便都心知肚明了，最终结果出来，也不过是那帮人之间一二三四五六的排序有所差异，怎么可能忽然多出好些莫名其妙的人来。”
“好，究竟是哪些人的名次有假我们正在查。但你是否知晓那些人在考前有什么异常？或是家中有什么关系？”
沈举人摇头：“我们这些住驿馆的穷人怎么会知道公子哥的行踪。”
“那他们在京中住哪里你们也不知道？”
沈举人认真地想了想，想起什么般又捧起那张皱巴巴的纸看了一眼，指着一个名字：“说起来我倒是听说过，这个人考前曾和一个大胖子一同去了青楼，当时我们就纳闷，以他的水平不好好练文章怎么有空去那些地方，结果考完竟然拿了个二十九名。”
“大胖子？”孟述开始在脑中回忆礼部有没有大胖子，思来想去一个都没有，他又看向姚策，姚策也摇了摇头，翰林院中也全都是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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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子？”瞿温和萧雪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只觉得可笑，“哪儿来的大胖子。”
孟述愁得筷子都没动一下，深深叹息：“没有大胖子，真是线索全无呀。”
“我记得你们礼部不是有一个？”瞿温剥了个虾放在萧雪盘中，“身体不太好的那个。”
孟述眨了眨眼：“他啊，他就是因为身体不好都已在家中休息一年了。”
“那我也想不起来了，别说礼部了，六部加起来我也找不出何人能被称为大胖子。”
萧雪在一旁默默吃虾，她吃完一个瞿温便剥一个，今日天气好，酒楼楼下车水马龙，许多人拖家带口的在街上闲逛，萧雪忽然放下筷子：“我知道有个大胖子！”
所有人看向她，她压低声音：
“我只是说知道有这么个人，不代表什么。梅大人的二儿子非常胖，也很喜欢去青楼。”
“啊！我怎么不知道？”孟述忽然觉得事情有了眉目。
“家丑不可外扬，你当然不会知道。”
瞿温在盛汤，仿佛很不经意地问：“有多胖？你见过吗？”
萧雪比划了一下那人的身材和肚子：“我没见过，但听大将军说有三层下巴和至少十层肚子。”
瞿温笑着哦了一声，姚策和孟述觉得醍醐灌顶，然后三人压着嗓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幕后凶手会不会就是梅家二公子本人，越分析越觉得极有可能。
“怪不得一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来是梅大人不愿意查出来。”孟述满意地炫了一大碗面条，“那让梅大人自己去解决吧，他解决不了还可以哭哭啼啼求大将军帮忙。”
饭后，四人在酒楼门前告别。
马车上，瞿温没怎么说话，萧雪也累了一天了，所以也没觉得异常，一直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灯火通明的繁华街景。
到家后瞿温说他要去书房，萧雪没多想，她为了和瞿温呆在一起便说她也要一起去，于是开开心心地挽着他的胳膊一同走去书房。
瞿温在书房也没怎么说话，大约过了得有两刻钟，他可能是真的忍不了了，忽然开口：“萧儿，你为什么会从清陌那里知道梅家那么多事？”
萧雪闻言立刻意识到瞿温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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