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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东风之眠》110-120(第10/15页)
起来的,正面圣灵协会的红泥钢戳上溅了不少泥点, 背面则潦草写着:「好久不见。」
“她不一定是通过召唤阵传递的信息。她来了, 就在风岩城。”安东转向尼亚,“哈,她的一贯作风。”
“这位女士莅临风岩城, 我丝毫不奇怪。”尼亚年逾不惑,鼻翼两侧两道长而深刻的法令纹将他的面孔分成不均等的两半, 上面两只浓绿如蛇胆的眼睛令人莫敢直视, 薄如刀锋的嘴唇也教人不怎么舒服。
每每看到他这张脸,安东都忍不住想起人们背后给他起的绰号:毒蛇尼亚。
“我恐怕必须得提醒您,理事长阁下。”尼亚真挚而恭敬地抬出安东的头衔,“您得多加留意温娜。”
“哦。”安东不屑地挥下衣袖,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过去两年整合了四大沙地,阁下。”尼亚慢悠悠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月, 斐兰-林德和温娜里应外合,只差一丁点, 她们就能拿下萨诺诚。”
“听起来,你好像很遗憾?”
尼亚躬身,“你我都知道我们的这位通缉犯不仅盗用了那个名字, 还有它所代表的能力和头脑。理事长。她总能察觉您的每一步行动。她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过多少次,您还记得吗?”
安东冷哼出声,“你承诺过解决她,履行你的承诺,尼亚。”
“遵命。”尼亚伸出舌头,舔了下鼻尖,“我会好好迎接登门的客人。”
人的舌头怎么能舔到自己鼻尖,安东后背冒出一阵凉意,摆手让他退下,而后,目光又放在那张纸条上。
他忽然意识到,它是从通缉令上撕下来的。
过去两年,双塔联邦以及研究院派出无数刺客追缉斐兰-林德(姓氏不明),的确有人怀疑通缉犯便是先知、迷雾行者、先驱者——斐兰女士,流言的源头不必说,是而今改头换面的怪眼人头子、前沙鹿堡缉盗队利奥,温娜。
谣言止于智者,研究院和圣灵协会从未正面回应过此等无稽之谈。
头像印在联邦城市大街小巷的通缉犯斐兰-林德,神出鬼没,完全不需要温娜的庇佑——夜深人静时,安东曾忍不住想,她难道就不能乖乖留在沙地分盟,或者远遁北方,甚至矮人扎堆的南方,联邦也会顺理成章放松对她的缉捕。然而她像是挑衅,又或是纯粹孩子气的捣乱,总时不时出入联邦的双塔城堡。
最早她出现在奔火城,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进双塔城堡,写下斐兰-林德的名字,说要使用召唤阵。时任奔火城协会领事的埃里克被她耍得团团转,以为她真是斐兰女士,巧合且幸运的是,奔火城拉法奇临时造访双塔城堡,委婉但坚持要求她自证身份。
当然了,通缉犯拿不出贝尔哈德诺之环。
据尼亚事后还原的现场来看,和斐兰-林德(姓氏不明)的第一场正面较量的确称得上艰苦。斐兰-林德独自应对奔火城拉法奇的十二名贴身侍卫,以及城堡内四名守卫。奔火城拉法奇本人武艺了得,当机立断,在斐兰-林德夺门而去时,以埃里克胸膛为盾,抽出侍卫的宽刀砍中了她的膝盖。
在其他城市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追捕行动中,奔火城拉法奇当日所获的战绩至今竟无人能超越。
“我敢发誓,路上你碰到一个瘸腿的年轻女人,别废话,随便拿家伙招呼就是了,她肯定是那个通缉犯。倘若有天你们能把她的头挂上红墙,别忘了算我一份功劳。”奔火城拉法奇如此吹嘘。
她确实有点跛脚。
安摩尔观察盟约者的行动,和她起初谦卑如仆最后背后捅刀的血脉父亲一样。
尤其是在她和温娜陷入争论,在不大的房间来回踱步的时候,跛脚的症状愈发明显,最后,她不得不拖着伤腿坐下来,用手笼罩那只受伤的膝盖,淡淡的白色能量辉光闪现,她再度站起来。
“我理解你正面宣战的光明磊落,温娜,但战争从来不能靠正义感取胜。”
“可我不能再让你冒险。”温娜瞥了眼安摩尔,转身背对着她,右手来回挥动,她转用文字和斐兰交流,「既然她……」
“和她无关。”斐兰-林德温和地笑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得搞清楚研究院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斐兰手上的法杖代替她做出摇头的动作,“你有你的责任。”
“那你——”温娜塌下双肩,“你有很多时间,斐兰。别急于一时。”
“我知道。”斐兰颔首,“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休息了。”
温娜再度看向安摩尔,这次她没背着安摩尔和斐兰文字交谈,“把这家伙借我一会儿。”
斐兰取下腕上系挂的黑曜石手链,看也没看安摩尔一眼,扶着扶手走上楼梯。
安摩尔直直地望着那枚黑曜石,努力忽略自己被当成一件物品送来送去的事实。
温娜把玩着银色金属手链。细细的两条链子相互交缠,系在盟约者手腕上刚好,拿在这人手上却有些暴殄天物了。
快放开我。
看够了银色手链,安摩尔将目光移向温娜的眼睛,无声传达出呼吁。召唤石在你手上,快放开我。
温娜的眼睛依旧是琥珀色,但有些时候,比如在她握紧黑曜石,试图用意念向哈夏传达指令的时候,眼睛会溢出同色辉光。
安摩尔的请求温娜置若罔顾,她更疑惑为何安摩尔没有做出符合她指令的动作。
“我承认,我不太会弄这玩意。”温娜又试了几次,也仅限于被操控者从站姿转为坐姿。
温娜把黑曜石手链从左手抛到右手,又抛回来,席地而坐,“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呢?”等了会儿,她敲敲后脑,“哦,我忘了,哈夏不能说话。那你听我说吧。”
她看上去和之前没太大变化,脸上从耳根到下颌的伤疤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细小而无伤大雅的疤痕。
“我不知道斐兰有没有告诉过你,过去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她一直在找你。一开始我以为她胸有成竹,她总是那副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在她预料之中,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她也是个人。小不点儿,不比你我强壮,她还会受伤。奔火城那次我吓坏了。她奄奄一息,我甚至忘了抢救,摇着她肩膀问你不是斐兰女士吗?你怎么还会受伤。”
如果你是斐兰-林德派来的说客,那么你的口才太拙劣了。安摩尔漫不经心地想。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盟约者的身份,她不会受伤,除非……
她故意。
“你是个完完全全的混蛋,陶瑞姆。我猜斐兰-林德肯定不舍得这么说你。
“你要知道,就算是旅途中短暂共行过的陌生人,也会在离别时说一声再见,可是你没有。你心里压根没有其他人,只有你自己。
“而且我看,你还很不服气,你觉得这不是你的错。对吗?”
本来就不是我能控制的。确定她不会解除召唤术,安摩尔意兴阑珊。
“哦,对了,矮人商会会长,瑟吉欧,你认识的吧。他给我们送来不少粮食和武器,帮我们度过了最艰难的准备阶段。种子种下去总得等它长熟嘛,但是长熟前我们不能饿着肚子跟联邦的强盗打仗。他可真是及时雨——说来不敢相信,沙地人只用了半年就学会了不少北方谚语——瑟吉欧也收了我不少报酬。他讲了些关于你的事。讲你有多重要,把你说成全克里比的救星。哈,你,一个不辞而别的混蛋,救世主?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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