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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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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见宁望凛正低头看着他们相触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种近乎不悦的情绪,像水底的暗流,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哦。”宁望凛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动作本身带着一种刻意的放缓,仿佛在强调“撤离”这个行为。

    然后,他沉默地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不再看司翎,而是将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过了好几秒,就在司翎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并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的时候,宁望凛的声音才淡淡地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就是在塔里……被注射一些药剂、在强精神压力下待上几个小时。”他顿了顿,加上一句,“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他在回答刚刚司翎的问题。

    他说的平静,但在司翎听来就是折磨到极致后的麻木。

    他起身走到宁望凛面前,蹲下身来抬头看他,语气认真:“以后不会了。”

    宁望凛抬眼看他,似乎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我是说,你以后不用再强迫自己习惯那些。”司翎朝他笑笑,那双总是格外明亮纯净的眼睛里,此刻正格外专注地看向自己,“宁望凛,你要相信你是注定的强者。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竭尽全力、甚至生命保护你。”

    无论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还是为了你日后当上灯塔指挥官后能给兽人制定新的保护法,我都必须这样做。

    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司翎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看着宁望凛怔愣的表情,心中愈发愧疚。

    司翎很清楚,他分明在利用对方的苦难,却要偏偏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宁望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没有回应司翎反而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将他拉回到沙发上坐下后消无声息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少校。”

    他没有按照司翎之前的要求喊他的名字。

    "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个共识,在这场合作里,我们双方的生命安全是最高优先级,没有谁为谁牺牲的选项。"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连那双眼睛都像是被冰封千年的寒潭。

    宁望凛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道:“无论谁的牺牲,都不利于我们合作的……长期利益。”

    司翎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他率先站起身来结束了话题,“我去给少校……给你准备洗漱的东西。”

    说完这话,宁望凛匆匆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合上,窗外浓浓的夜色顺着窗沿漫了进来,很快淹没整个书房

    【089……】

    那一瞬间,强大的顶级哨兵竟像个孩子般无措。

    【我让他不高兴了吗?】

    他不明白。

    明明前一秒这个人还因过往经历显得那么脆弱麻木,让他恨不得让人全然庇护在羽翼之下。

    可下一秒就能如此冷静地将“生命”与“利益”放在一起衡量?

    【宿主……】

    司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他没有忽视宁望凛拉住自己时那一瞬间的紧绷。

    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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