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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妈妈?”

    小孩桌吃好饭,坐着歇歇,郑周闲着无聊打量店内,突然指着隔壁坐在中间餐桌的三人问道。

    郑周的话一出,几个小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我妈今天在这边请客户吃饭,我知道的。”李志新瞧了一眼,收回视线,掩饰住眼神中的失落,“怎么样?我们现在回去午休一会儿?”

    其实哪有提前告诉,父母早出晚归,能和她们好好聊天的机会都不多。

    “李志新,你要不要去和你妈妈打个招呼。”

    郑周见好兄弟的神情,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好兄弟和他一样,父母工作太忙。虽然住在一个家里,但父母早出晚归,能碰见的机会却不多。

    “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她忙她的,我忙我的。”李志新笑了笑,“郑周,我怎么没发现你今天尤其话多,像八十岁的婆婆。”

    郑周笑骂道,“去你的。”

    两个男生一来一回的笑骂,一旁的江颜轻声细语的劝架。

    “两位哥哥不要吵架哦。”

    “颜颜妹妹,你不要管他们俩。”许军见小妹妹担忧,安抚道,“他俩在开玩笑——”

    许军的话未落,一个人影径直的朝着他们走来。

    “妈妈——”

    许曼丽率先反应过来,高兴的朝着女人奔去。

    “你们俩收拾书包跟我走。”刘春霞抱住女儿,脸上满是焦急,一边走一边朝着门口的李素琴说,“素琴,你帮我和小苏讲一声,让她下午去学校帮两个孩子请一下假。”

    一阵风来,又一阵风走。

    李素琴回神时,女人已经走远,同时带走两个小孩。

    闹出的动静引得客人侧目,纷纷抻头往外望。有些新客忍不住打听,熟知内情的老客热心讲解,一时间店内热闹无比。

    李志新和郑周对视一眼,有些担忧。他们知道许军的妈妈一直在医院照看病人,刚刚话里的意思是人不行了。

    郑周,“那我们现在是去小院午睡还是不去啊?”

    话一落,两个男生看了看端坐的江颜小妹妹,面面相觑。

    片刻——

    “月姐姐、琴姐姐、雪姐姐,明天见!”两个小男生背着书包,在店门口乖乖的告别,最后朝着站在李素琴旁边的小女孩说,“颜颜妹妹,明天见。”

    “明天见。”

    李素琴双手扶着小姑娘的肩膀,笑着告别。

    见两个小男生离开,李素琴才带着小姑娘回收营台后,搬了张躺椅让她躺在上面睡一会儿,拿着厚衣服盖好。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不闹人,很可爱。

    店里陆陆续续的进入,众人各司其职的忙碌,终于在下午一点结束午市营业。

    苏念从学校回来时,店内卫生全部清扫干净,李素琴三人已经下班,只剩下孙菊等在店内。

    “孙嫂,你怎么没走?”

    “喏,给你泡的茶,喝一口,歇一歇。”孙菊上前递上茶杯,“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去医院看一下春霞,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孙菊是经历过送公婆走最后一程的人,知道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像刘春霞两口子的特殊情况,许建国的弟弟弟媳大概率不会帮忙。

    苏念点点头,“行,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两人商定后,坐了没一会儿,起身前往市医院。

    下午一点半,天色渐暗,一阵狂风过来,似乎要下雨。

    医院的空气中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入目尽是刺目的惨白。

    两人轻车熟路地前往刘春霞公公婆婆的病房,结果远远地看见许家两兄妹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身边没有一个大人。

    “苏姨,孙姨。”许曼丽率先发现两人,跑着迎上来,“你怎么过来了?妈妈在病房里不让我和哥哥进去。”

    随后过来的许军乖乖叫了句,“苏姨、孙姨。”

    苏念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闻言和孙菊对视一眼,带着两人往前走。结果刚凑近病房,突然房间内传来大人的争吵声。

    听见许建国像是生气怒骂,只言碎语中,能够得出训斥的是他弟弟和弟媳,斥责他们在父母尸骨未寒时想着争家产,并且不想赡养老母亲。

    女人的劝架、老人的哭泣、男人的辩解,一时间,房间内热闹非凡。

    几乎能想到场面是如何的难堪。

    苏念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小姑娘的耳朵,转头见孙菊捂着许军的耳朵,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两个小孩下楼,去了医院的凉亭。

    两大两小坐在凉亭里,不知道在楼下坐了多久,直到刘春霞下楼着急的找人。

    女人脸色焦急,直到看见凉亭里的两人,才安心。跟在身后的许建国看见两人,一愣,抹了抹把脸,上前打招呼,闲聊了两句,才急急忙忙的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凉亭里只剩下三个女人。

    “嫂子,我们不是有意带着两个孩子下楼不和你讲一声的。”苏念看着女人哭红的双眼,“你们在病房里谈事,不好进去打扰的。”

    话一顿,继续说,“嫂子,你还好吗?”

    “春霞,你还好吧?” 听了几句的孙菊都知道她的妯娌讲话又多难听。

    什么老头子住院跑前跑后就是为了争家产之类的。

    刘春霞看着两位朋友眼中的担心,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落了泪。

    两人见状,赶忙将人扶着坐下,静静地听着女人的哭泣以及抱怨。

    “什么叫我贪图家产,乡下有什么家产能争?这次老公公住院,我和老许出人又出钱”

    “眼看着老人要没了,想把腿脚不便的老婆婆扔给我们养老,你们说怎么有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女人的声音沙哑。

    黑云压城,终于是落了雨,噼里啪啦的砸落地面,打断了女人的话语,三人急急忙忙的跑进医院。

    刘春霞擦了擦落了雨水的脸蛋,似乎是忽然开朗又或者是把心中的不满抒发之后,伴随着这场雨宣泄而出。

    “你们家公公现在怎么样啊?”

    孙菊察觉到女人的心情变好,连忙问。

    “小孩接过来,人到齐后老头说了几句才咽气。”刘春霞收拾心情,拍拍脸,“我和老许处理一下后事,后面可以上班。”

    苏念拍拍女人的肩膀,“有事需要帮忙直接开口,不用不好意思。”

    “朋友都比血缘关系的兄弟好。”刘春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才笑着点点头,“会的,现在老许能忙的过来,后面需要帮忙的一定开口。”

    深知刘春霞家里事的两人,见对方能处理好,又呆了一会儿才离开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苏记小餐馆正常营业,刘春霞两口子从始至终没有开口求助,丧事一共办了三天,第四天时女人开始上班。

    刘春霞一到店便被小年轻们围住安慰,再三保证没事,众人才散去。

    “欢迎回来上班。”

    孙菊上前抱了抱女人。

    “谢谢,不要担心啦。”刘春霞眨眨眼,拍了拍胸脯,笑道,“乐观的想,以后有人能帮忙照顾小孩了,以后我能更好的工作,并且我的良心很安心。”

    没错,刘春霞的婆婆现在住在家属院帮夫妻俩照顾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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