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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客户实名不是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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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小北把脑袋凑过去。

    “这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假贵族——”

    “先别替他写剧本。”

    苏晴从档案袋底层抽出一张半透明收据。

    “能落地的,是这张。”

    那是一家老牌手工定制西服店的定金单。

    “订婚宴上那套高定就是这里做的。购买人栏留了联系人姓氏和号码,还得拿店里的原始底单核。”

    叶辰拿起收据,看了看下方签字压痕。

    “原件物证链保全好。”

    他把收据递回去。

    “一套衣服说明不了谁出的钱。拿到底单再说。”

    回办公室,孙小北在白板上画了三列。

    第一列,慕振邦持高尔夫球杆伤人的时间。

    第二列,头部旧伤和颈部致命伤的医学分界。

    第三列,案发时慕振邦留在卧室的监控、门禁和证言。

    三条线摆在一起。

    那场殴打和清晨命案,被证据拆开了。

    桌面手机亮起,季鹏发来了咖啡馆地址。

    叶辰把带压痕的西服收据压在桌面中央。

    “两线分开。”

    他看向苏晴和孙小北。

    “律师愿意讲的相识经过,不能替另一个人的实名消费记录作证。”

    叶辰把收据推向苏晴。

    “查谁签的。”

    街角咖啡馆放着爵士乐。

    季鹏端起骨瓷杯,用银色小匙搅了两圈。

    “慕嘉去年秋天去欧洲散心,在维也纳一场室内音乐会散场后认识埃德蒙。”

    小匙落回碟子。

    “她回国以后跟我提过好几次。说埃德蒙谈吐好,做事细,无论点单还是叫车都会照顾到她。她就是被这些细节打动的。”

    叶辰翻开黑色速记本。

    “第一次见面时,慕嘉身边有同行人吗?”

    季鹏看了一眼他的制服袖口。

    “没有熟人。那次她一个人在当地度假。”

    “回国以后,两人怎么联系?”

    “跨国邮件、社交软件,几乎每天聊。后来埃德蒙专程飞来哈城找她。”

    季鹏顿了顿。

    “不过这些细节,都是慕嘉后来告诉我的。”

    叶辰在纸页中间画了一道竖线。

    左边:证人亲见。

    右边:慕嘉转述。

    季鹏把双腿交叠起来。

    “我和慕嘉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以前住同一个院子,跟兄妹差不多。”

    “她认准什么事,就很难回头。对这桩婚事,她不是玩玩,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叶辰翻过一页。

    “埃德蒙隐瞒海外真实身份这件事,你之前知道多少?”

    季鹏搭在膝上的手指收了一下。

    “起初不知道。”

    他换了个坐姿。

    “订婚宴前几天,埃德蒙私下跟慕嘉坦白过一部分。说自己并不是传统谱系里的贵族。”

    季鹏抿了口咖啡。

    “但他说自己是真的爱慕嘉。之前隐瞒,是怕失去她。”

    叶辰把原话记下。

    “他说这些话时,你在场吗?”

    “不在。”

    季鹏摇头。

    “慕嘉事后打电话跟我说的。她当时哭得很厉害。”

    叶辰在右侧“转述”栏里又添了一笔。

    “前天下午,慕振邦用高尔夫球杆打伤埃德蒙后脑。这件事你知道吗?”

    咖啡杯落回托碟,碰出一声轻响。

    “知道。”

    季鹏没有回避。

    “慕伯伯脾气烈,最受不了有人算计到自己家里。发现被骗以后,他确实动了手。”

    他看向叶辰。

    “但为了女儿的前途和名声,他最后还是让步了。要不然昨晚的订婚宴根本办不成。”

    季鹏又补了一句。

    “他不会因为这点事杀人。”

    叶辰没接这句判断。

    “你劝过慕嘉退婚吗?”

    季鹏笑得有点无奈。

    “劝过,当然劝过。”

    他扯了扯领结。

    “我拿假信托的疑点跟她谈了两个小时。没用。她认准了所谓真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窗外车流从玻璃上掠过。

    “说到底,还是埃德蒙前期装得太像,把所有人都骗了。”

    叶辰在记录本边缘记下回答时间,合上速记本。

    城南商业街,柏菲德高级定制西服店。

    苏晴穿过水晶吊灯下的长廊,把一张泛黄收据复印件压在大理石收银台上。

    黑色警官证在另一只手里展开。

    “市局刑侦支队。”

    店员刚才还带着职业笑容,这会儿已经收了起来。

    “这……确实是我们店手工西服的定金单。”

    她看了看右下角暗记。

    “那个外国客人我印象很深。个子高,金色卷发,每次来试衣都打扮得很讲究,人也特别绅士——”

    “调实名记录。”

    苏晴打断她。

    “下单、付款、取衣。三项都要。”

    店员赶紧打开电脑。

    敲了几下,她又忍不住补充:“他挑衣服其实特别细,连里衬暗纹都看很久。就是结账的时候挺在意折扣,零头能不能抹都要问两遍。”

    苏晴指节在台面敲了一下。

    “先别评价客人。”

    “告诉我,下单的是谁,刷卡的是谁,最后收货签字又是谁。”

    店员没再多说,埋头检索会员库。

    市局法医中心。

    无影灯下,夏敏拿着放大镜观察死者小腿。

    “小腿后侧,两道平行陈旧条状疤痕。长度约八厘米,组织增生明显。”

    孙小北用铅笔在人体图上标位置。

    “这地方会不会是踢球,或者玩极限运动伤的?”

    夏敏没答。

    孙小北还是把发现打电话报给叶辰。

    “形态、深度照实记。”

    电话那头的叶辰直接截住他的推测。

    “别拿一道旧疤给人编职业。查能查到的合法工作履历。”

    孙小北把纸上的“运动伤”划掉,改成“机械损伤遗留疤痕”。

    苏晴的电话也接了进来。

    “西服店实名还在核。你们发来的旧疤特征,后面要和身份档案一起比。”

    电话里传来翻纸声。

    “名字能报假,头衔能编。小腿上留了几年的伤疤不会跟着西服一起换。”

    柏菲德店员终于从离线归档里翻出原始交易明细。

    “找到了。”

    屏幕上是那套西服的最终交付底单。

    店员把屏幕转向苏晴。

    “客户实名不是外文。”

    她指着那一栏。

    “冯晓东。”

    苏晴的笔立刻落到折扣来源旁边。

    “优惠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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