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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初一,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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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一点头:“我看也不差。这对木匠父子手艺还挺了得。我已经和他们谈妥价格,木料由我们出,他们只管打磨制作,一万个活字木块,工钱一共是二两银子。今日我带木匠过来了,他此时就在门外。朱掌柜可要见见?还是直接将木料给他?”

    “既然你都谈妥了,我就不见了。”朱子阳说完,扭头冲着一处书架喊,“司墨。”

    “来了少爷。”司墨这个小神兽,应声上前。

    林初一见司墨过来,冲其点点头,算是招呼。

    “林娘子好。”司墨见着林初一,也是礼貌招呼。

    “司墨,门外有林娘子带来的木匠,前来取后院的那些木材。你带他去后门,将东西给他。”朱子阳随口交代司墨。

    “哎,我这就去。”司墨应声,便转身要走。

    “等等。”林初一急忙出声阻拦,转而对朱掌柜说道:“朱掌柜,对方的工钱还得请朱掌柜付一下哦。我没钱。”

    她说“我没钱”时,说得那叫一个坦然又直白。

    “还有,日后木匠会直接来和你们对接,我便不再插手了。既然人带到了,我便要回去了,家里还有头疼的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朱子阳无奈失笑,随即取了二两银子递给司墨。

    林初一牵着陆清茉,与司墨一同走出书肆大门。

    她是要回家。

    司墨则前去对接木匠、结算工钱、安排取料事宜。

    林初一回到家,心里清楚猪油那招是用不得了,可桐油还不见送来。

    左右无事,她索性把上午那些失败的东西一并收拾处置了。

    一边同陆修文琢磨新话本的门道,一边又翻出针线,继续给黄鼠狼缝那件花衣裳。

    “鼠鼠,你也要有新衣服穿喽。哇,鼠鼠你今天好香啊。”陆清茉抱着今天也洗过澡的黄鼠狼,开心地说。

    吱吱吱:“人对鼠鼠最好。”

    下午申时初(3点出头),木匠儿子来还车,顺道带来两个油光光的竹筒:“陆娘子,这是我爹让我捎来的桐油。这个里头是生的,这个是熟的。往后若分不清哪样是哪样,揭开盖瞧瞧,稠的那个,便是熟的。”

    林初一欢喜地接过装桐油的竹筒,开心地同对方道谢:“你等我片刻,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哎!谢谢陆娘子。”小崔木匠又同她连连道谢。

    林初一从屋里取了八十文出来,递到对方手上。

    对方再三谢过,这才推车离去。

    有了桐油,林初一将给鼠鼠做衣服的差事暂时放下,又开始新一轮调墨。

    她满怀信心,笃定这回必能成事。谁知现实又当头敲了她一棒。

    夕阳的光辉落在屋顶。

    此时的伙房门口。

    陆修文看着初一垂头丧气地将一张纸递给他,并没第一时间去看纸上的东西,而是看着兴致不高的初一,关心地问:“还是不行吗?”

    林初一叹口气,示意他瞧纸。

    陆修文低头望去,纸上的字比上午清晰了许多,可仍有晕染的痕迹。

    他伸出指腹在字上一抹,抬手一看,指腹依旧沾了墨。

    看着初一沮丧的模样,他安慰道:“初一,会不会是我们晾的时间还不够?多搁些时候,兴许就干透了?”

    林初一摇头:“方才我把上午加了猪油印的那张拿出来看,还是碰不得。唉,想不明白,究竟差在哪儿?按说桐油干了该是光滑的,你看咱家凳子多光溜,怎么一掺进墨里,就不行了呢?”

    陆修文心里也急,却不肯在这时候露出来,免得给她添堵。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这事咱们往后慢慢想法子,快去洗手洗脸,该吃饭了。瞧你脸上,脏得跟只小花猫似的。”

    “咯咯咯,大嫂脸上脏得跟个小花猫似的。”陆清禾、陆清茉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伙房钻出来。

    跟着学起话来。

    方才还郁郁寡欢的林初一,此时忽然双眼一瞪,微微拱身,双手成拳抵在腮边,嘴里发出一声“喵”的猫叫。

    “小花猫来抓小老鼠咯!”话音未落,人已经朝两个小丫头扑了过去。

    两个小丫头见状,嘴里先发出一声“啊”的尖叫,这才东窜西跳,咯咯笑着躲开了。

    “啊啊啊!我来了!我要抓到你们!”林初一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失落模样。

    “啊啊!大哥救我!救我!”陆清茉觉得好玩,又不想被抓到,咯咯笑着,直往大哥身后躲。

    陆修文真是又气又好笑,自己这两条腿有多不利索,清茉心里没数?

    还往他身后躲,他拿什么救她?

    陆清禾则绕着院中那棵树兜圈子,被追得紧了,也只好往大哥身后钻。

    “你们大哥和我是一伙的!”林初一忽然大声宣布。

    这一声,吓得两个小丫头又叽叽喳喳四散跑开。

    吱吱吱:“鼠鼠也要玩。”

    黄鼠狼见几人在院子里玩得热闹,也要加入。

    林初一故意粗着嗓子喝一声:“呔!哪里来的一只大黄耗子,看我不将你就地正法!”

    于是她一个人,硬是把三个小东西追得满院子跑。

    “抓到咯!逮着一只大老鼠哦!”一把捞住清禾,顺手一甩,便扛在了肩头。

    那副得意模样,活脱脱像黑风寨的当家抢了个小媳妇回山。

    ……

    接下来三日,林初一饭也不做,旁的活计也不理,一门心思扑在调墨上。

    她通过往墨里加入不同分量的熟桐油,再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堪堪解决了触碰后掉黑的问题,目前只解决了这一项。

    随着木字块越刻越多,晕墨的问题仍旧没有大改。

    包括但不限于,当她将晒干的字叠起来,被重物压制一晚后,仍旧会有一些字发花、黏页。

    说明调墨的路子还是不对。

    后来,她干脆不再用水研墨,改为干磨,就是拿墨条在砚台上干磨出粉。

    再将墨粉倒入碗中,加入适量的熟桐油搅拌。

    这天下午,林初一手在被晾晒干的纸上擦过后,“嗷”地怪叫了一嗓子,捏着纸就冲进了堂屋。

    此时陆修文正伏在八仙桌上写话本,腿边搁着她特意挪过来的那只小火炉。

    “陆修文,陆修文,我这次好像真的成了。”林初一说着,急急忙忙把纸递到他眼前,“你看,字迹虽不算太清楚,可你摸摸,终于不掉墨了!”

    陆修文接过纸,先不去计较那字面上的光泽有些异样。伸出指腹在上头一抹,抬起来看指腹上,果然不再黏出一片黑。

    “初一,你做成了?!”陆修文激动地问出声后,跟着起身,挪到门口的光里,看了又看,指腹反复在那几个字上摩挲,一遍,两遍,爱不释手,不敢置信。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望着初一,唇角一寸一寸扬上去:“初一,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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