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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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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

    纵马冲入皇城,黎瑾寒在侍卫“恭迎陛下”只说了一半时打断:

    “贺大人在哪?”

    她一拉缰绳,骏马发出长长嘶鸣,速度不减反快,“带去养心殿。”

    *

    御花园小路。

    黎瑾寒手里捏着信纸,前后都是秦家侍卫,无形中呈“品”字形将她包围在内。

    联想到昨夜澹台清淑那番言论,她思绪百转,只感觉连寒风都多了丝肃杀之意。

    [亲爱的玩家,鉴于你当前身体素质,温馨提示:你当前心跳速度较快,请注意平复情绪。]

    “真相从来都令人紧张。”

    ——尤其知道枕边人并不似表面上那样“无害”。

    “好的方面是:她确实和原身没什么感情。”精神一振,黎瑾寒若有所思,“厌恶?没关系,留给我发挥的空间只多不少。”

    当面对峙是下策,她或许该装作一无所知。

    忽然,视野变得开阔,一座凉亭立于湖面中心。水下漂浮层层莲叶,水上桥头站着寥寥数人。

    她脚步微顿。

    几乎同时,侍卫们默契散开,驻守在入口。

    “这时候倒是有眼色。”

    嘀咕一句,黎瑾寒并未急着上前,目光落在手中揉了一路的褶皱纸张:

    [臣已入宫觐见,奈何被皇后扣下。]

    后面滴落的点点墨渍像是故意吊人胃口的省略号。当初拆开密信时,她还感叹贺芷珊有写标题党吸引眼球的潜力。

    “让我都想连夜赶路,回宫一探究竟。”

    话虽如此,她仍是舒舒服服在客栈睡了个好觉,直到天色大亮。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向跟着她的士兵们承诺过休息,不用为了一封语焉不详的信件反悔。

    再者,若是贺芷珊没本事撑到她回去,那她也没有继续招揽此人的必要。

    “这么好的天,窝在这下棋?”

    在她出声的一刹,秦若毓落下最后一子,随即盈盈起身:

    “陛下乘胜而归,臣妾本应去迎接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

    黎瑾寒牵起她,眸光自一身素雅白衣的贺芷珊扫过,落在白多黑寡的棋盘,“贺大人,你输了。”

    “微臣棋艺不精,自是不及皇后娘娘。”

    在她的视角下,后者似乎因为她的到来长舒一口气,苍白面容浮上血色,作势要行大礼。

    “你先退下。”

    三步化作两步走到对方先前的位置,黎瑾寒饶有兴致地盯着残局看了一会,“再来一局?”

    “也好。方才贺大人似是心不在焉,频频失误。”

    说话间,秦若毓朝身侧侍女看了一眼,后者这才上前收拾。

    不到一炷香时间,亭内仅剩她们二人。

    “姐姐要执黑棋么?”

    “都行,你先选。”

    见对方执意将黑子交给她,黎瑾寒随意捏起一粒,放在靠近自己的左下角。

    ——与上辈子围棋的规则差不多,她应付得来。再不济,她自诩应该能比可能故意藏拙的贺芷珊撑得久。

    不急于落子,女人起身为她斟满茶水,“姐姐这般着急忙慌赶回来,不是为了贺大人?”

    “为她?”

    黎瑾寒拧起眉,将信纸往桌上一丢,“那倒不是,我犯不着为几句话疑神疑鬼。”

    “我赶回来,当然是为了见皇后。小别三日,甚是想念。”

    瞥见秦若毓唇边近乎不变的浅笑,她心头无端升起些许挫败,索性开诚布公,“若有机会,我是想当面问问,贺大人怎么获悉我外出动向。”

    “姐姐真想知道?”

    “嗯,此事关乎我的安全。”心里惦记着即将到来的刺杀,黎瑾寒一字一顿。

    “我倒是可以告诉姐姐。”

    女人抬眸,漂亮的桃花眼清晰映出她的身影,“如果姐姐相信我的话。”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当然相信你”,黎瑾寒触及其并未蔓延至眸底的笑意,咳嗽一声,郑重其事道,“比起外人,我更愿意信任自己的枕边人。”

    “此事关乎先皇,算是一桩鲜为人知的隐秘之事。”

    顿了顿,秦若毓不再卖关子,娓娓道来,“当年,贺芷珊参加殿试时,一席白衣,俨然山野之人做派。她的才学虽出色,可在同批考生中并不算特别突出,她高中状元的结果却让大部分人意料之外。”

    “难不成和她那日衣着有关?”

    黎瑾寒隐约听出她的暗示,摇头道,“不过,又不是选妃。”

    ——她素未谋面的便宜母亲应该不至于做出如此色令智昏之事。

    “谁说不是?”

    女人似是觉得她一瞬间僵住的表情颇为有趣,尾音上扬,“后来,先皇总是召她入宫,还传出一段红袖添香的佳话呢。”

    “若真是如此,”黎瑾寒顺手给她杯中添满水,半开玩笑道,“贺大人的表面功夫做得堪称一绝,哪个皇帝都能投其所好。”

    气氛倏尔有些微妙。

    “投其所好……”

    喃喃重复一遍,秦若毓捏起一子落下。霎时间,吃掉六枚黑棋,“姐姐觉得,她有投你所好么。”

    “不会。在我这,马屁注定拍到马腿上。”

    因棋局骤变倒吸一口凉气,黎瑾寒皱眉思索破局之法,一边表明态度,“自始至终,我心里只有皇后。”

    ——某些话,她向来不用经过大脑,还能换着不重样。

    “贺大人参加殿试时那套打扮,模仿的是先皇早年南下时念念不忘的红颜知己。”

    女人似乎压根没听到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她获得频繁出入宫中许可之后,跟在先皇身边的时间越久,熟悉的人就越多,能拉拢的选择也更多。”

    “原来如此。”

    夹着棋子的指尖不住摩挲,黎瑾寒沉思良久,在稍远处重重搁下,“皇后这番话,确实解开了我部分疑问。”

    道理上说得通,验证也不算难。若她名义上的便宜母亲真存着把人召进来当吉祥物的心思,肯定会传出风声,一查便知。

    “上次与贺大人会面,我不记得聊了什么,只记得那片外缘枯黄的竹叶。可惜了,一大片竹林。”

    有来有往地再下几步,黎瑾寒猛然将缺口堵死,干脆利落吃掉一大片白棋,“不提她了,不重要。”

    “哪怕看上去是废棋,凑齐天时地利人和,就是一招好棋。我想,关键在于下棋之人。”

    耸耸肩,她往椅背上一靠,“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认输。”

    闻言,女人秀眉微蹙,仔细打量着她,唇角弧度渐消。

    自顾自地把黑子一颗颗拿走,黎瑾寒揉了揉因久坐而僵硬的肩膀,“昨日打算给你写信来着,写废好几张纸。结果,你一开口就聊别人。这样下去,我赢了也是输。”

    很快,棋盘上近乎全是纯白。有一刹那,她像是看到与自己类似的处境:四面楚歌。

    人手紧缺是头等大事。不管贺芷珊私德如何,该争取还是得争取。

    抛开私人感情因素不谈,她不认为秦若毓有什么骗她的必要。只是这条秘闻让她联想到先皇遇刺——一个时常进来的官员都能埋下探子,其她人更能如法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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