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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一个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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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语寒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做到。”

    她推开韩霜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宴会厅,最后,落在了自己跪过的那片龟裂的地板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扶我……回寝宫。”

    她对韩霜说道。

    “是,城主大人。”

    ---

    城主府,最顶层的寝宫。

    这里是整个冰雪堡垒最高,也是最寒冷的地方。

    整个房间,几乎都是由最纯净的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那张巨大的床榻,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分钟,血液都会被冻结。

    但对楚语寒来说,这里是她最熟悉,也最能让她感到平静的地方。

    然而今晚,这份平静,却被彻底打破了。

    她遣散了所有的侍女和卫兵,包括韩霜在内,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这间冰冷的寝宫里。

    她没有点灯。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冰晶窗户,洒了进来,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冰雪堡垒。

    看着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卫兵,看着那些在酒馆里欢笑的佣兵,看着那些在自己家中享受着温暖的平民……

    她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这些,都是她的子民。

    守护他们,是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赋予的使命。

    可是现在,她却要亲手,将他们的命运,交到一个喜怒无常的恶魔手中。

    她缓缓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冰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

    镜中的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王吗?

    不。

    她只是一个被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脆弱内心的、无助的女人。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梦魇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

    亡者风口的净化。

    【冰雪之心】的点化。

    传承书库的羞辱。

    温泉之中的……轻薄。

    以及最后,宴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审判。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地切割。

    她感觉自己很不正常。

    身体里,仿佛有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气流,在四处乱窜。

    这股燥热,来自于恐惧,来自于羞愤,也来自于……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异的悸动。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宇那张脸。

    那张时而懒散,时而戏谑,时而又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脸。

    她想起了他点评【冰雪之心】时,那副专业又嫌弃的模样。

    想起了他点评她曾祖父的战斗时,那副“两个蠢货”的轻蔑评价。

    更想起了……他抓着那枚粉色记忆冰晶,将她童年糗事一件件念出来时,那促狭的笑容。

    “噗……”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

    “混蛋……无赖……”

    她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在今天之前,从未有人敢用那种态度对她。

    所有人看她,都是敬畏,是崇拜,是仰望。

    只有他。

    只有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什么城主,什么女王。

    在他眼里,她仿佛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可以随便逗弄的“小丫头”。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彻底降维打击的感觉,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体验。

    就像是一直生活在无菌室里的人,第一次,呼吸到了外界充满了各种细菌和尘埃的空气。

    呛人,难受。

    但却……无比的真实。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肩膀。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温泉池中,那个男人身体的温度,以及那坚韧皮肤下,所蕴含的、如同星辰大海般磅礴的力量。

    她的脸,更红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那个男人,就那么自然地,让她为他捏肩。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欲望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

    这种命令,比任何轻薄的言语,都更加具有侵略性。

    因为它从根本上,就否定了你的性别,否定了你的身份,将你彻底地,物化成了一个……工具。

    羞辱吗?

    是的,很羞辱。

    但是……

    当她的手指,在那宽阔的肩膀上按捏时,当她感受到那具身体里所蕴含的恐怖力量时,她的心中,除了恐惧和羞辱,竟然还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兴奋?

    是的,兴奋。

    那是一种窥见了更高层次世界,触摸到了无法理解的伟力时,所产生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和向往。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突然有一天,井口探进来一颗龙头。

    那颗龙头告诉她,井外的世界,不是只有巴掌大的天空,而是有无垠的星海。

    这种冲击,是颠覆性的。

    “我到底……在想什么……”

    楚语寒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重新将思绪,拉回到了眼前的困境。

    交,还是不交?

    这是一个选择题。

    但答案,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她根本没得选。

    拒绝的下场,是立刻死。

    冰雪堡垒,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而交出去……

    确实会得罪星辰议会、泰拉帝国和熔岩堡垒。

    但是,这三方势力,会为了区区一张星图,立刻就对冰雪堡垒发动灭城之战吗?

    不会。

    星辰议会,神秘莫测,向来只在幕后行事,他们更像是规则的制定者和观察者,直接下场惩罚的可能性不大,最多是收回某些“恩赐”。

    泰拉帝国,虽然霸道,但他们要的是整个废墟世界的统治权,发动一场跨越整个北境的远征,只为了一张图,代价太大了,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更可能会继续施压,或者派遣强者来暗杀、夺取。

    至于熔岩堡垒……他们才是最直接的威胁。但他们的实力,与冰雪堡垒在伯仲之间,真要开战,也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所以,交出星图,冰雪堡垒并不会立刻灭亡。

    只是未来的路,会变得无比艰难。

    而这一切艰难的前提,都建立在……秦宇拿了东西就走,不再插手的基础上。

    可如果……

    楚语寒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秦宇说过的话。

    “只要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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