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裁云为信》60-70(第10/15页)
当初父亲造假消息传位冯衡这坛陈年醋告诉她吧?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严玉堂的儿子,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师兄好灵通, 连当初内决的内幕都知道。”黎星若的语气平淡,严崇如背对着她, 大抵看不到她脸上几分紧张的神色,“这么跟我说, 可有师叔的意思?”
“此事原本私密, 只有令尊、阁主、上官师娘晓得。我能知道,自然也废了些手段。况且我不曾告诉右席,上官师娘自然也没有昏头到要把这件事告诉右席的地步。你说, 右席会知道吗?”严崇如语气平淡, 缓缓摇着桨, 岁华岛已然映入眼帘。
严氏父子分明言行统一,对她明里暗里为难。如今听严崇如的意思, 倒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他绕这么一大圈, 莫非是为了她?只是, 只是此人平时太过狡诈,实在难料话里有几分真意。黎星若错愕之余, 轻声回道:“师兄若是真这么想, 一定不怕把话再说明白些。”
“星若能这样想很好。只是空有承诺不足以信。” 严崇如似乎笑了一声, 回过头来看了黎星若一眼,“你且看看师兄往后护不护你。”
黎星若的心重重跳了两下,严崇如那双丹凤眼似乎夹了今晚散下的月光,点点泛着白色流光,实在有些风流。
“师兄从不做无利之事,这番总不会是看我可怜。”黎星若尽力冷着语气,“为了什么?”
严崇如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如今,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我的师父自始至终只有一人,他叫方恨少。”
黎星若摸不清这其中的关系,见严崇如已然没有兴致再说下去,便不好追问。上岁华岛时,严崇如也只是让她拿着簪子,单独去交给冯衡。
这么看来,似乎真有几分真意。黎星若七上八下地琢磨着,小心翼翼把簪子交给冯衡。
她去时,岁华岛灯火尚明。她原在门外候着,往里瞧见冯衡桌上铺开许多文书,不见人。他原是在内室查阅消息,听见动静,让黎星若在原地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从内室出来,神色平淡地招呼黎星若。
黎星若双手将簪子奉上,却见冯衡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愣了片刻,才将簪子接过来,仔细端详。
黎星若则大着胆子,瞥了几眼冯衡桌上的文书,偷偷看来“月无双”“沈氏”几个字。
冯衡将簪子对着烛火,碎月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流光溢彩,原本就是青翠欲滴和花下月白的交织,此刻竟然燃烧出火焰一般的橙黄来。太过摄人心魄,让注视着的黎星若都有些呆了。
冯衡从簪尾一路小心映照过来,最终在末端雕刻着的簪花停下。他轻轻摇动一下那朵雕刻着的花,顿了一会儿,严肃的容颜有如枯木逢春般含了几分笑意。
“找到了。”他直起身子,重复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黎星若见冯衡并不避着她,索性顾不着多言了。
“阿星,你瞧,这雕碎月簪的人当真妙手天工,在尾部雕了这样一朵栩栩如生的花。”冯衡当真开口说道,“只可惜镕簪的人功力到不了那个地步,这花繁琐复杂,而覆盖其上的银子没剔干净。”
“星若不懂。”黎星若谨慎道。
“我那旧相识林折云,分明是在替元延帝养女儿。”冯衡哈哈一笑,将簪子竟又还给了黎星若,“罢了,都是故人,还能昭告天下不成?锁钥阁如今知道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倒也算好事。簪子,你便和崇如寻个机会放回去吧。”
元延帝李承安?黎星若心中一惊,严崇如那一番话果然不是随便说说的,林礼真是前朝的公主吗?
“星若愚钝,还请阁主讲明白些。”黎星若垂眉。
冯衡倒很有兴致给黎星若解惑,他抖了抖面前的文书,示意黎星若看看。
这都是些机密资料,冯衡特意从四海岛搬到自己的内室,平时是看不到的。
碎月簪,九鼎高人所制,尾端尖锐如钩。既是当初九鼎美女刺客月无双髻上花朵,也是独一无二的刺杀利器。月无双嫉恶如仇、行刺多年,江湖上仇家数不胜数,总有人找她寻仇。武功高强如她,也有失手的时候。具体人物的名姓并没有流传出来,只知道那是在京城。月无双遭人合围暗算,敌手众多,几乎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这群人的手段狠辣,月无双清楚自己若是落在他们手里,是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当即想拔下簪子自刎。但千钧一发之际,四周万箭齐发,将敌人制服,好似上天赐了月无双一条生路。救她的人倒很是意外,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竟围了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问清月无双的来历后,那人哈哈一笑,直言自己与这群人有要命的过节,此番相救权当顺手。他挥手让她离开,对于自己的身份,却一言不发,很是神秘。月无双见无法日后答谢,便卸了碎月簪,给此人当做谢礼。
此人生性豪爽,竟也毫不避讳是沾过血的东西,收下了。月无双后来回了九鼎山,没多久便隐退了。当年所发生的这些事,也只有只言片语流传出来。
“本来是无头苍蝇般的事情。只是月无双还有一句话,让我不住多想了几分,”冯衡道,“她说那箭羽锋利,宛若军中之物,绝非凡品。”
“这就让我想到了我那位故交,少时在临江上曾为风卷走,几乎要命丧当场。却有个人驾了朝廷的水师战舰救了他一命。林家拼命要求,才得了一个京里驿站的地址。后来年年去信去物答谢。”冯衡道,“你说这巧不巧?同样似乎与军中有关联,同样不想透露自己的来历。”
“前周京里,最显要的军功世家,便是沈氏了。元延年间,有忠心耿耿、战死宜年峰的护国将军沈彻。往前再倒几十年,确实也出过手握水军兵权的将领。大小将军,人杰辈出。”冯衡道,“倘若月无双和林折云碰上的是同一家人,沈氏便最有可能。当然也不一定,将门众多,这只是个猜测。”
“但我这故交从未结亲,一人云中来云中去的,相当自在。哪里来孙女?”冯衡说,“我一直觉得这来历稀奇。我几番问他,他都语焉不详——这孩子分明他哪里抱来的。他不说,要么忌惮来处,要么不知道来处。况且公主倘若活到现在,年纪便与林礼一般大。这不得不让我多想了几分,尤其是见到碎月簪之后。”
“可这支簪子,分明不是利器——”黎星若问。
“正是因此,才只有这个解释。”冯衡道,“簪花与传闻中所说太像——只能是簪子末端叫人改造过,而且改造它的人巧夺天工,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样的手艺不是人人都有,江湖之外,只有天家。”
冯衡一味深长地看了黎星若一眼。
黎星若明白了什么。天家忌惮将门手里的兵权势力,少纳将门女为后妃。前周末年,在旧时京里众多将门中,只有沈家出过一位贵妃。当时自然有小山似的折子呈上来劝元延帝三思,至于最后为什么还是成了,也只有元延帝痴情这个解释了。毕竟这之后,前周摇摇欲坠,皇后岑氏携族倒戈,最后在宜年峰陪元延帝殉国的,只有贵妃沈梦枕。
沈氏向来家风严苛,辈出将才,经常施手草莽之士,提携寒门。在外出手相助并不是稀奇的事情,江湖之中有不少美名相颂。而且也只有沈将军府,会不在意用这样沾血的东西报恩。日后借了贵妃之利,东西好改,也好传到公主手里。
“林折云几年前曾来信问过我封银旧俗一事,当时我未曾在意,把东南的封银旧俗如数写了给他。今日看来,却正是为了这碎月簪——他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