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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70-90(第8/27页)
,蛊惑之音环绕而来:“夜半不问苍生问鬼神,江道君可真是不解风情。”
曾经他差点坏了她的好事,今日她便要报复回来。
妖云利用阴气织丝成网纠缠上仙灯,江雪鸿精准击碎幻象,收灯的同时将障眼法一并打破。寄雪剑铮然出鞘,符咒在江心激起数尺水柱,剑影刀光闪烁不停,短兵相接杀得半云半雾,彼此都毫不留情。
红白交错的影子不知对招了几轮,随着明月升至中天,一刀一剑交错定格,此战最终以平局收场。
陆轻衣现出真身,一番厮杀下来,酒后郁气抒发得淋漓尽致,口中却仍嫌弃道:“碰都不让碰,真小气。”
江雪鸿先卸了力,退至岸边道:“无相灯掌控死生之界,不得随意触碰。”
陆轻衣轻蔑嗤声,提着新裁的红裙转了一圈,有意露出象征妖王身份的金令:“好看吗?”
玉簪珠履,酒气逼人,织金外袍半解着,露出肩头一片酥雪般的玉色,不难想象她是如何招摇过市的。
江雪鸿眉心暗沉,道:“既已入主落稽山,今后更需谨言慎行,不可这般纵饮。”
陆轻衣瞪他:“你就不能先恭喜我?”
江雪鸿毫无恭维之意,收起剑,执符默诵一段仙咒。
陆轻衣一惊,看向自己金光熠熠的指尖:“这是什么?”
“无极引。”妖王之争何其激烈,她身上的内伤都不曾治疗,江雪鸿便操纵着灵流替她梳理经络。
无极引没有实体,暖意很快流淌过全身,并未引起分毫不适,暗示着咒术发起者对她非比寻常的了解。
陆轻衣皱眉问:“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江雪鸿只垂眸吟着咒,不作回应。
虽然又得一件秘宝,却好像是在警告她,既然江寂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放无极引,也能随时取走。
陆轻衣气得咬牙,总觉得要即刻扳回一局,皮笑肉不笑问:“江道君可有空陪我喝一杯?”
江雪鸿脸色亦不见好:“你已喝得够多。”
她从不在意对面推杯换盏的人究竟是谁。
陆轻衣轻佻弯起红唇:“那劳烦日理万机的寂尘道君纡尊降贵陪我逛逛总行了吧?”
江雪鸿再次拒绝:“在位谋政,落稽山局势未定,还需你内外周旋。”
他们阵营对立,的确不是同游的好时机。
“管旁人做什么,就论你情我愿,”陆轻衣不依不饶道,“权当是,提前给你过生辰,嗯?”
语调活像个拈花惹草的风流鬼,江雪鸿眼神倏地幽深。
年少失足那档子事,俨然是寂尘道君心底不可触碰的禁忌。
威压无声迫近,陆轻衣生怕还要再干一架,忙讪笑起来:“纯聊天,不骗你。”
月皎风高,凉生襟袖。
容貌惹眼的一男一女在满是青烟香烛的长街上并肩同行,男子道袍法衣齐整层叠,衣衫笔挺且毫无褶皱,女子身着浅绯单衣,雪酥香肩外露,浑然不像处在一个季节。
二人登上最高处的城楼赏灯,陆轻衣每每想要牵手勾臂,都被江雪鸿巧妙避开,便就近买了两盏纸糊的祈愿灯抱在怀里,免得尴尬。
“以为在灯上写愿望就能实现,很可笑吧?”她举头遥望,突然道。
江雪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世人皆有想望。”
“瞎想瞎望,连卖灯的小贩都以为咱们是一对呢。”陆轻衣语含调戏,晾了片刻不见他有反应,便取出不知从何处顺来的一支墨笔,撑在城堞上一笔一划写起来。
江雪鸿只瞥了一眼便转过去,问:“不是说可笑吗?”
陆轻衣停笔,拈着纸灯笼吹了两口气:“妖生漫漫,入乡随俗留个念想呗。”
她说话时瞳孔微转,媚眼如丝,美目流波,在灯火与夜色勾勒下仿若一幅天成图画。
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陆轻衣踏上一处高阶,点灯时身子突然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城楼,被江雪鸿眼疾手快扶住。青年神情专注,扶她的同时甚至还留心避开了那脆弱易坏的灯笼,颈侧却冷不防传来一阵刮痛。
涂满蔻丹的长指甲抓起人来分外生疼,陆轻衣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眼角含春:“中元节最要节欲,不知江道君脖子上这段胭脂痕迹是在哪处青楼留的?”
伤口洇出血渍,江雪鸿松开她,不动声色整理衣襟,紧抿的唇线带着矜持与高贵。
陆轻衣报复成功,笑盈盈转过墨字风干的纸灯。
那灯上写的是——“江雪鸿爱陆轻衣”。
这一次,男人冷峻的眉峰明显一皱。
陆轻衣重新执笔,火上浇油道:“不如反面就写‘江雪鸿恨陆轻衣’,看哪个会先成真。”
江雪鸿神色复杂了一瞬:“我不会有爱恨偏狭。”
“不爱不恨?真是心冷嘴硬。”陆轻衣眨眨眼,却也没添上剩下半句,只将写了半面的祈愿灯从城头放飞。
看着暖橘色的朦胧光点没入夜空,她将余下一盏灯笼递去,问:“江道君有愿望吗?”
江雪鸿不接:“大道至简。”
陆轻衣仍要硬塞给他:“听闻江道君与暮水圣女喜事将近,你既然无执无念,那便祝你的未婚妻平安顺遂吧。”
“诳言。”江雪鸿双眉彻底攒在了一处。
陆轻衣只当看不见:“害羞了?这桩婚事由上清道宗数十位长老出面做媒,暮水那边更是殷勤至极,连我在落稽山都听到风声了。”
话不投机,江雪鸿再不开口,在陆轻衣软磨硬泡之下,只放飞了一盏空白灯笼。
那一晚不欢而散后,江雪鸿已在日程安排上的婚约也莫名没了声息。上清道宗虽然时常与落稽山发生冲突,甚至偶尔交手,但第二年的中元之夜,两派首领竟又在此地重逢。
陆轻衣做事一向随心,相遇便是有缘,隔着水远山遥冲他浅笑:“好巧。”
他渡魂,她惹乱。
她饮酒,他劝停。
夜半时分,写着“江雪鸿日思夜想陆轻衣”的祈愿灯和一盏空白灯同时漂浮入天宇。
第三年,陆轻衣有意将无色铃系在脚腕,坐在屋顶问:“江道君三番五次和我私会,究竟是何居心?”
江雪鸿磊落道:“我来凡间,只为履职。”
陆轻衣有意晃了晃腿,阴阳双铃叮当乱响:“就没有一分私心是为了见我?”
道宗秘宝被妖女用来调情,已然是公开挑衅。江雪鸿只平静着反问:“未成先期,何来后约?”
陆轻衣从高处一跃而下,长裙旋舞仿若飞花,浩态狂香,轻浪又浮薄:“江道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本正经讲话的样子很诱人犯罪啊?”
回答她的只有一道拒人千里的清心符。
明灯迎风而上,连同高楼上女子放荡的笑声一起越飘越远。
无论是议和的手段还是天定的孽缘,往后年年中元之夜,都有两道身影在江涯之畔相遇,他们时而刀剑相对如宿敌,时而饮酒赏月如故友。陆轻衣的祈愿灯总是写着各种荒唐愿望——“江雪鸿对陆轻衣欲罢不能”“江雪鸿与陆轻衣同床共枕”“江雪鸿为陆轻衣神魂颠倒”……
年年,江雪鸿只放空灯。
第十年,陆轻衣提笔之际,突然将狼毫一摔。
她迎着男人不解的目光,失望道:“愿望果然都是实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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