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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70-90(第9/27页)
江雪鸿问:“为何?”
陆轻衣的个头已算高挑,却仍矮他半截,干脆悬飘起来,居高临下问:“江道君爱上我了吗?”
江雪鸿顺势仰头:“寂尘无爱无情。”
“可我爱上你了,怎么办?”只见那轻若粉蝶的女子陡然坠下,坦坦荡荡吻在他唇上。
夺剑灵,盗秘宝,入险境,放天灯。似敌似友,若即若离,她从不曾想到,还会与一个人产生如此微妙的交集。
世间男子多薄情,纵使裙下之臣多如过江之鲫,陆轻衣却从不正眼以待。师尊陆礼的教训的告诉她,越是对你好的人,反而越是要警惕。
可江雪鸿太特别了,不主动,不负责,却也始终不曾离开,特别到她想要撬开这颗冰封的心,看看里面的颜色,到底是红,还是黑。
曙河低,斜月淡,玉楼清唱倚朱弦。[1]
两管杨妃色的袍袖柔软地垂叠在青年触感坚硬的肩膀,经由晚夏的微风吹拂,透出浓郁的牡丹香。
两人离得极近,而且都不曾闭眼。陆轻衣能清晰看到江雪鸿眼底涌动的雾蓝和颤动不已的睫羽,深若古井的眼波蒙上了愁烟的月光,其下好像压抑着洪波百丈。
吻至深处,她的身体倏然散作片片飞花。
芙蓉花瓣落满玄素交错的襟袖,江雪鸿先是茫然,侧目却见陆轻衣已然化作少女模样,歪斜着身子倚坐在城堞上。
她愿赌服输,步步紧逼,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截道:“鸿哥哥,要不要试着和我处处看?”
故人故事,无疾而终。
耳边恰到好处响起同当年那句“抱歉”如出一辙的冰冷声线:“云衣。”
回忆风化成沙,云衣惊觉回神,错愕看向不远处光风霁月的身影。
灯上无字,而那颗心,也是没有颜色的。
天命无佑(上)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去了一趟濠梁城,除却玉京孟氏倒了台,世君和神女的关系也变得不一般起来。
比如,只要刚同神女见过面,世君的气场都变得不对味起来,甚至还会时不时走神。
比如,近来景星宫上空时不时会擦过两道闷雷,若是世君的破境雷劫,未免太勤快了些。
比如,世君每日下了紫极峰,转头就往栖梧院去,往往是入夜才回归鹤楼,恨不得日日同神女黏在一处。
再比如,有个不懂规矩的新弟子去紫极峰未曾通报,也不知见了什么刺激情景,世君还没发话,他回头便自封了记忆。
轶事传得沸沸扬扬,栖梧院内依旧一片岁月静好——至少是表面看上去。
初冬时节,晨曦的阳光薄薄洒在庭中,落芷并不畏寒,驾轻就熟地收拾好扶苏花木,在各处巡查过一遭,最后望向门户紧闭的旁屋,眼神流露出几分无奈。
自神女瞎琢磨炼丹术起,这已经是她搬来的第十八个丹炉了,前十七个的碎片都被偷偷埋在了小花园里。这次又叫上了明哲公子和柳叙姑娘,但愿能成功。
屋内烟雾缭绕。
陆轻衣融合了鸳鸯笔,已恢复了黑发黑瞳,束着高马尾,正盘腿坐在从库房捧来的丹炉旁,眯缝着眼打量:“明哲,你确定药材都放进去了没,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凝丹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按江雪鸿的说法,解涅槃刺已到了最后一步,她若是在断骨重铸的时候不想疼死过去,只能借助逆玄丹缓解。偏偏紫极峰顶最近连日连夜忙碌不歇,两人上一次匆匆见面还是三天前的半夜,指望不上公主大人,她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身侧,晏明哲挠着头翻起经书:“按理是快成了,我也不知。”
柳叙抢过书:“让我看看。”
三个门外汉聚在一起,热火朝天讨论着,谁也没留意到院外远远传来的脚步声。
晏明哲指着一处:“坎离交|媾,超脱阴阳……应是这一步出了问题。”
柳叙试探道:“坎为水离为火,水应该是够了,难道火要再大点?”
陆轻衣点点头,随手凝出一枚火球丢去。丹炉咕嘟了几声,炉壁透出闪烁的红光,好像熟透了的烂柿子。
晏明哲脸色一变:“小心!”
话音刚落,丹炉表面再次绽开一道道熟悉的裂纹,“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后,整间屋子抖了几抖,黑乎乎的浓烟从窗缝里幽幽溢出,夹杂着少男少女的尖叫声。
陆轻衣呛了几声,在焦灰之中艰难爬起,好不容易从丹炉碎片里扒拉出几枚形状扭曲的丹药,皱了皱眉,捏了个清洁咒,一股脑都塞进了玉瓶。
虽然品相不好,但应该算是炼成了……吧?
屋门嘭地被撞开,敞亮的天光混合着陌生的男低音泻入屋内:“我不过闭关了十年,景星宫头等客舍便教你们弄成了灶房?”
晏明哲正搀扶着柳叙起身,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直接拖着柳叙一起跌回了地上。
“一个亲传弟子,一个乙级暗卫,”男子视线掠过二人,最后转向陆轻衣,眉峰一耸,“何时杂役也能进栖梧院了?”
陆轻衣迅速藏起玉瓶,扬起灰扑扑的小脸打量来人。
男子身高八尺,看上去约莫而立之年,紫袍绣着精致异常的银色云浪纹,腰间佩剑挂印,表情肃正严厉,倒竖的浓眉让人想起板着脸的门神。
对上他不善的眼神,陆轻衣仗着不知者无畏,叉着腰问:“您哪位?”
道盟戒备森严,随随便便就能进栖梧院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管他呢,反正官再大也大不过她家公主大人,回头找理由贬他个十级八级,看他还敢不敢凶她。
晏明哲暗暗拽了拽她沾满黑灰的衣袖,打着颤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爹。”
柳叙也在地上跪直:“属下见过正卿。”
陆轻衣挺直的腰板一歪。
用外人的话说,虽然五城十洲如今是世君一手遮天,但在羲凰族内,万事还得看这位晏二公子的脸色。
谁压着谁还不一定呢。
落芷匆匆进门:“神女方才可有受伤?”
晏闻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哪儿来的神女?”
陆轻衣迅速往落芷身后一藏,不想理他。
落芷替她道:“回禀正卿,神女少不谙事,神格未全,暂住栖梧院确是世君默许。”
自踏进门起,晏闻誉从蹴鞠台走到秋千架,眼睁睁看着记忆里清幽肃穆的栖梧院变成了女儿家的乐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听落芷搬出世君,蹭地就炸了:“当真是反了天了!”
话毕广袖一扬,一束火光向院里新添的秋千去横冲而去,却在即将点燃之际,被一张水光结成的幻网四两拨千斤轻易化解。
“不许烧我的东西!”这般蛮不讲理,陆轻衣也火了,瞪着眼睛道,“就算你是晏企之的哥哥也不行!”
晏闻誉盯着她指尖的细碎的灵光,冷笑:“还当真是神力,你们一个个胆子不小,竟敢背着我替道盟养了个祸患!”
上前就要把陆轻衣提去紫极峰,落芷忙将小主人护在身后。
晏闻誉斥道:“让开!”
一旁,晏明哲鼓起勇气劝阻道:“爹,苏姐……神女从未对道盟有过不利,近日孩儿的剑法也都是神女指点的。”
柳叙也道:“正卿,神女下寒潭取回仙剑,琨瑜会几近夺魁,前不久更净化了修罗绝域,如今四件神器在身,与世君并肩亦是人心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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