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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情醉眠枝头》60-70(第10/17页)
祖伊拉开她的手,径直离去,徒留凤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玄濯被带走。
——
天牢。
湿寒阴冷的牢房里,苍璃已是轻车熟路地一卷草席躺在地上,准备好好睡一觉休养身体。
然而眼皮刚合上,就听外面窸窸簌簌的开门响动,随后又跟着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这会儿能紧随他脚后光顾天牢的也只有玄濯了。苍璃于是心态颇好地起身去打招呼:“哥,你怎么才来……我的个——这一会没见你身上的伤怎么重成这样了?!”看清玄濯现状后他紧急拔高语调。
玄濯懒懒扫他一眼,眼中还有未褪去的红,他沉默着被带到另一间牢房。
锁链哗啦啦响了几声,封住牢门。
空气一时静得可以。
苍璃那点睡意消了个干净,不仅如此还可以说是精神抖擞,他翻来覆去按捺不住好奇心,索性化成缩小无数倍的原身,像条蜥蜴一样钻出牢门,爬进玄濯那间。
——得益于游走万花丛间练就的高超交际能力,苍璃上次进天牢时便已跟狱卒结下深厚交情,因此只要不出天牢大门,其他范围随他活动。
苍璃爬到玄濯躺着的木床边沿,也没变回人形,就着这个形态小声问:“哥,哥?你睡着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轻轻吸气声。
听起来有点像吸鼻子的声音。
但苍璃觉得哭鼻子这种事应该跟玄濯此生无缘,是以只把这一声当成了厌烦的叹气。
估计是被父王揍了,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苍璃接着道:“哥,我这儿有些药,你拿去用吧,你看你这……”他伸出一只爪子比量两下,“一身伤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事儿啊。”
玄濯没理他。
看着那颓废孤寂的背影,苍璃也有些想叹气。
——他和他哥大抵是都跟红鸾星犯冲,好端端定个婚,折腾半天不仅婚没成上,老婆孩子也都没了。
究其根本,都是涂山那扫把星的错。
想起涂山庾当时那可恨的样子,苍璃在心里又恨恨骂了一会,随后坚持不懈地劝玄濯:“哥,你心情不好也别拿自己身体撒气,该涂药还是得涂药,万一落下什么病根了……”
“出去。”
玄濯淡道。
话音戛然而止,苍璃讪讪摸了摸鼻子:“哦。”
大哥今天还挺客气,平日这个时候都是喊滚的。
他把乱七八糟的一堆药全放到玄濯旁边,“那我先走了,哥你有事再喊我。”
说罢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又爬出牢房,回了自己的单间。
玄濯一动不动,仍旧面朝墙壁躺着。
现在,死也没死成,他还得继续清醒着面对弦汐不在了的现实。
如今理智回归,他又实在难以接受这件事。
接下来,这世上和弦汐有关的所有东西——不管人还是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到最后连一分一毫的念想都不剩下,只留他一个,孤独地活着。
玄濯眼睛微干,手伸进袖子里翻找一通,找出弦汐留下的物品。
那个寒髓石雕琢而成的手镯,被她借去使用过的骨刀,赔给他的环龙墨玉佩,绣有小金龙的孩童肚兜……以及,一小片玉叶子。
这片小叶子被随手扔在角落里,玄濯差点没找到。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比其他任何都要珍贵。或许因为这是弦汐送他的生辰礼,唯一一个生辰礼。
想起弦汐在月光下送他礼物的场景,玄濯怀念而悲伤地紧握那枚墨玉叶子,放在唇边轻吻。
叶子上似乎有什么波动了一下,隐隐传来震颤声。
玄濯初始没注意,也没将叶子从唇瓣拿开,直到第二次波动才微微感到疑惑。
……这上面,是魂魄的气息?
是弦汐的神魂?
只见那叶子仿佛急切地想要奔赴那里,波动越发明显。
这个反应,显然是在追寻更完整圆满的本体。
可不管是肉身还是神魂,弦汐分明都已经……
迷茫一瞬,心念电转间玄濯忽然想起些什么——
弦汐封印镇天棺之前,曾对他说,两百年前他救过她。
两百年前他在哪灭过火?火海里还有神树?
帝休只生长于少室山,玄濯横跨两百年记忆翻页搜寻,并不记得少室山着过火。
那是移栽的?
看着指间如同响应或呼唤的叶子,玄濯沉思片刻,陡地想了起来:
他母后的花园里,好像就有一棵帝休。
而两百年前他也确实去那灭过火。
“……”
“轰——!!”
天牢被猛然掀飞屋顶,一条半人半龙的生物极速冲了出来,在一众天族的注目礼下直奔宁静花园,悠长龙吟划破天际。
苍璃刚要眯觉就被这一下轰飞了出去,连翻几个滚才咕咚掉到地上。他揉着脑袋神志不清道:“怎、怎么了……?”
远方,重现生机的帝休枝头微摇。
仿佛有所感应般,弦汐缓缓睁开眼。
第67章 第67章 你走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弦汐惺忪地看向花园外,却看不清任何景象。
视野,听觉,触感,一切感知都十分朦胧而模糊,残损过于严重的神魂尚未从伤痛中恢复,弦汐对身边环境近乎无知无觉。但方才一瞬微微的冷噤,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似是在预兆着什么不祥之物即将到来。
守护花园的结界忽而震了一下,四面八方荡开闷响,弦汐愈发不安,缩在本体里小声问椿:“椿,出什么事了?”
椿默了默,“有人在外面冲撞结界。”
“……!”在花园经历过一次灾难的弦汐心头微跳,无措问道:“这、这怎么办?”
“别怕。”椿古老的嗓音沉稳悠远,贯来能起到很好的安抚作用,“这座花园的结界,是两百年前天帝亲手为凤后布下的,坚固非常,哪怕是当初的魔尊驾到,一时半会也难以冲破。”
弦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想继续休憩,可外面的撞击却接连不停,甚至一下比一下更重,力道中分明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偏执,以及隐隐孤注一掷的绝望。
这感觉让弦汐有些熟悉……不,是太熟悉了。
一个相当不妙的猜想从慌乱脉搏间陡然浮出,弦汐无法再放心沉睡,隔着迷雾般的视野紧张凝望结界。
那如同被黑云笼罩的结界。
与涂山一战伤得太重,玄濯只能化出一半大小都不到的原身,拼尽全力攻向透明屏障,哪怕头破血流爪牙断裂都不曾停下。
“弦汐!弦汐你出来!”结界内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焦躁又悲戚地喊,“你快出来,弦汐,你在里面对不对?”
——弦汐一定在这里,他能感觉到,弦汐绝对就在这里,活生生地存在着。
玄濯顺着结界攀爬,一眼找出混迹于仙草灵木间那株稚嫩又有些凋零的帝休。眸底酝出滚滚风暴,他愈加狠劲地撞着结界,丝毫不理下方紧跟过来试图捉拿他的天牢狱卒。
“太子……大皇子殿下!您尚在禁闭期,没有天帝大人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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