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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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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脑袋,没明白怎么个事,但还是顺从地作揖告辞,摇摇晃晃出了紫宸殿。

    ——

    噗通。

    三下跪地声几乎同时响起,被带回的玄濯,苍璃和应桀齐齐跪下,尚未痊愈的伤口洒了一地鲜血。

    赤熘等人功成身退,迅速缩到一边老实站着,肃着神色与地上三人撇清干系。

    祖伊轻敲扶手,掀起眼帘:“不说点什么吗?”

    玄濯一言不发地理理衣摆,拭去身上血迹,他算是三人中伤势最重的,此刻没心情也没力气出言解释。苍璃见他不说话,自己梗着脖子开口:

    “妖族欺人太甚,兄长也是被迫无奈,加之为天族的利益和尊严考虑才会主动出击。”他满怀兄弟情深试图打动祖伊:“儿臣和七弟素来与兄长情谊深厚,今夜才斗胆违抗——”

    “我是被强行拖去涂山的。”应桀忽然冷漠道。

    “?!”苍璃一下瞪大了眼睛,错愕万分地看向他:“老七你……?”

    应桀一脸淡定浑似无奈的受害者,全然不管旁边刚被松绑、后脑鼓包的白奕投射来的阴毒视线,诚恳对祖伊道:“二哥被敲晕,是我干的,但我并没有想跟三哥一道去涂山,都是三哥非拖着我去。”

    苍璃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难怪应桀从砸晕白奕到带兵去涂山都表现得如此从容……原来早就想好了让他背锅!!

    苍璃忿然转头望向祖伊:“儿臣没干过这等事!分明是老七自己——”

    “知道了。”祖伊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断他,“既然如此,应桀,你跟白奕道个歉,然后回去禁足一月。”

    应桀:“是。”

    罚得这么轻?

    仿佛瞧见希望的曙光,苍璃瞬间没了心思再愤愤不平。然而不等他嘴边弯出弧度,就听祖伊又说:“来人,把苍璃打入天牢,没孤的指令不得放出。”

    苍璃:“?”

    双臂被身强力壮的卫兵霍然架起,苍璃一边被拖行向大门一边满面不敢相信道:“不是,为何应桀禁足一月就行,我就得下天牢?——他甚至还撒谎冤枉我!”

    他委屈得像个被丢了一身狗屎又踹进泥地的孩子。

    祖伊没搭理他,而应桀,以一种专属于“从小到大都是十分值得信任的好孩子”的骄傲目光,怜悯目送他离去。

    苍璃气得浑身发抖,对这不公的世道心寒如结冰。

    大门关合前,他发出最后一声悲愤的叫喊:“不公平!!他冤枉我,他冤枉——”

    砰。

    厚重殿门严丝合缝,完美隔音。

    殿内跪着的只剩下玄濯。

    祖伊没急着发问,无声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父王想听我说什么?”玄濯懒怠地抬眸望他,音色被血沫泡得沙哑。

    祖伊淡道:“你深夜突袭涂山,私自发动战争,该当何罪?”

    “死罪。”玄濯散漫道,“父王处死我吧。”

    祖伊面色微冷,起身走下九十九级汉白玉长阶,停在他前方数米处。

    “为了那棵树?”他沉沉问。

    玄濯没答,权当默认。

    ——许是因为先前那丝恍神,以及前夜胜利的一战,祖伊颇有耐心地给了他一次机会:“你现在承认你做错了,我便既往不咎。”

    玄濯极轻地嗤笑:“错?我错在哪?错在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吗?”

    祖伊垂眼睇他,“不肯认错那你就别当太子了,让位给别人。”

    “行。”玄濯从袖子里摸出太子印玺,无所谓地往边上一丢:“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玉质印玺咚的一声掉落在地,祖伊背着手看也没看。

    恰逢此时,收到消息的凤祐在侍女陪伴下快步赶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凤祐险些吓失了魂,连忙过去拾起印玺,“怎么回事?怎么、怎么连这种东西都随便乱扔?——玄濯,你都多大了还跟你父王置气,快给父王道歉!”

    她一面把印玺往玄濯手里塞,一面晃着他肩膀催促。

    玄濯收着手不接,偏过头亦不说话。

    凤祐拗不过他,急得不行,又转而劝解祖伊:“君上,玄濯就是在闹脾气,等我回去好好开导开导他,他一定……”

    她说没说完,祖伊突然走向一旁纯金打造、内置夜明珠的落地灯,“铿”的掰断灯杆!

    “你个孽障!!”他挥杆便往玄濯身上招呼,空气中同时爆起血花和迅疾风声,“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混不吝的东西!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你以为你离了这太子的身份,又有谁会多看你一眼?!”

    霎时间血肉飞溅,那一下下击打在皮肉上的声响又闷又重,令在场所有人都莫名有种感同身受的痛意,最前排几位皇子不由得呲牙咧嘴着微微后退。

    凤祐美丽绝伦的面容登时血色尽失,她急急忙忙抱住祖伊的胳膊阻拦道:“别打了!不要打他!濯儿身上本来就有伤,你会把他打坏的!”

    祖伊置若罔闻,近乎是抡圆了胳膊继续用力打。

    灯杆细长而坚硬,打过的地方连内脏都隐约跟着震了一震。新伤旧伤层层叠加,锥心刻骨的疼痛沿脊柱一路爬上大脑,玄濯紧咬着牙一声不吭,汗水就着流淌的血一同打湿衣衫。

    “为了个女人,甚至连人都不是,你说不当太子就不当了!你简直就是天族的笑话,六界的笑柄!”祖伊怒骂不止。

    剧痛作用下玄濯无比暴戾,什么尊卑什么敬畏尽数抛到了脑后,他噌的一下跳起来劈断了灯杆:“谁他娘爱笑谁笑去!他们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当太子了,我要弦汐!我要弦汐!!”

    “你给我闭嘴!”

    祖伊咆哮一声粗喘着气停手,他一把丢开断裂的灯杆,揪住玄濯衣领,冲着他胸口便是一掌!

    耳边嗡鸣不断,玄濯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失去意识。

    祖伊恨恨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错。”

    “……认了错,然后继续当太子吗?”玄濯气音虚弱,侧目看着他,“当那个……连自己想娶谁都决定不了,连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住的懦夫太子吗?”

    祖伊脸上的愤怒缓缓消退,漠声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得到什么,就难免会相对应地失去些什么。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

    “那女人已经死了,身魂俱灭,你再怎么惦记她也活不过来,不如把她忘干净,继续——”

    “……呜……”

    极轻的一丝呜咽,令祖伊话音一停。

    他几近是愕然地看着玄濯眼里泪光。

    ——六百多年父子光阴,他从未见玄濯哭过。

    不止他,周围的凤祐,其他皇子,包括殿内仙侍都齐齐怔住。

    泪痕洗去面庞血迹,玄濯连声音都是断的:“弦汐……没了,我这么多年,就喜欢她一个……她没了……”

    他甚至没有抬手捂面或擦泪的力气,任由自己饮泣的模样展露在众人前。

    “……”像是在一瞬之间颓然下去,祖伊的手渐渐松开,垂到身侧。

    半晌,他嗓音低沉,下令道:“来人,把太子……把玄濯,打入天牢。”

    凤祐慌张地想要阻止:“不,不行,他怎么能去天牢!君上,起码先让他治下伤,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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