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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70-80(第3/26页)
寿安哭道:“谁要当那劳什子的王后谁去,我才不去。我哪都不去,我宁愿绞了头发在长安当姑子,也不要去那样可怕的地方!”
“公主又说孩子话了。”嬷嬷摇头,也知这件事对寿安来说,一时难以接受。
但贤妃那边心意已决,打算将这惹祸的孽障送得越远越好——
作为母亲,贤妃当然希望女儿能活着,若是能当上南诏王后,体体面面活着,那便更好。
但同样作为母亲,她不许这个女儿成为她与儿子的绊脚石。
将这块顽石变废为宝,送去南诏,既平了这次的风波,给了裴守真一个交代,又能挣一波贤名。
若是寿安能争气,在南诏站稳脚跟,对二皇子也是一份助力。
若是不争气,没熬住死了、废了……那也算她作为一国公主、为人女、为人妹的最后一份贡献-
谢无陵在军中听到那寿安公主即将远嫁的消息时,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若非三皇子再三叮嘱,“你可不许这个时候给我惹事,你若此时动手泄私愤,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保不住你。”,谢无陵真恨不得连夜磨刀,只待那狗屁公主一出宫,他就咔咔两刀活劈了她,哪里还能等她风光大嫁?
他的娇娇都没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嫁给他,这狗公主凭什么有那体面?
但三皇子摁在他肩膀上的手格外用力,表情也分外肃穆:“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忍一忍。待我待我斗赢老二,还怕没有机会找他们算账?放心,到时我定将寿安捉过来,你是剐了也好,丢进窑子也好,哪怕割了鼻子挖了眼,剁了手脚做成人彘,都随你去。”
谢无陵闻言,直皱眉。
一时不知是该膈应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膈应那句“丢进窑子”、亦或是“做成人彘”……
自己想t?找那狗屁公主报仇,情有可原。可那狗屁公主,怎么说也是三皇子同父异母的妹妹……
哪怕早就听说过皇室之中无手足,真正亲眼见识到其间的残暴酷烈,谢无陵心底也不禁泛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过这份寒意很快也压下,他没空去管着皇室手足间的纠葛,春闱结束,再过不久便到那裴守真大出风头的时候,他可不能闲着——
身上伤刚好一些,他就自告奋勇,随一队神武军前往临潼剿匪。
杀一个算一个,杀一双算一双,总强过留在军中和那些塞进来“历练”的世家子弟喝酒吹牛,浪费光阴。
三月下旬,新入南衙神武军的谢无陵,随着三百人卫队出了长安朱雀门。
同一日,河东裴氏三房的五娘子裴漪,坐着大红花轿,带着十里红妆,从洛阳跋涉十日,终于到达长安城。
作为同府的长房嫡兄,裴瑕亲自出城迎接。
在明日正式亲迎日之前,裴漪要在永宁坊裴府暂住一晚。
一队披红带绿的队伍欢欢喜喜进了城,裴瑕一袭苍青色长袍,腰悬玉佩,骑马行于花轿前方。
一队秩序井然的队伍浩浩汤汤出城门,谢无陵身穿红袍软甲,腰挎长刀,牵马走在三百人中。
许是冥冥之中的气场不合,哪怕三百神武军都穿着一样的衣袍,端坐马背的裴瑕还是一眼就在乌泱泱的人头里看到了那张讨厌的脸,霎时间,眼底划过一抹惊愕。
这无赖如何混进了神武军?
谢无陵也是隔着老远就认出了裴瑕,嘴角轻捺,满脸嫌弃。
这小白脸实在太不低调,大白天的顶着那张脸就出来招摇过市,还骑着那么匹高大的白马,生怕显不着他呗?还找个花轿队伍给他伴奏开道。
瞧瞧,街道两边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他身上了。
寿安公主之祸还不够他吃教训,还在外面抛头露面,招蜂引蝶,待他回头寻到机会见娇娇,定要和娇娇说上一说。
两个男人,从目光相接,到擦肩而过,虽一言不吭,却已是硝烟弥漫。
待到完全错开,身侧同袍抬手拍了下谢无陵:“那郎君的确长得俊俏,但你也不至于看这么久吧?”
“谁看他了。”
谢无陵回过脸,哼道:“再说了,他长得再俊,俊得过老子?”
若换做旁人说这话,定要怼上一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但对上谢无陵这张脸,那同袍瞬间噎住——
毕竟这小子这张脸,的确俊得叫人无话可说。
【72】
【72】/晋江文学城首发
半年未见, 再次相逢,沈玉娇与裴漪都瞧出对方身上那份不同。
三月底已可着单薄春衫,然沈玉娇尚在月子, 不能受风, 春衫外还套一件白底黄花绣金缎面对襟马甲,头戴金镶红玛瑙抹额, 乌发挽起,斜插金钗,脸还是那样一张雪白娇丽的脸, 眉眼间却闪动着一种母性的柔光, 愈发温婉端庄。
裴漪心想, 做了母亲的人,果然不一样。
沈玉娇也打量着面前的裴漪, 与去岁那份内敛怯懦相比, 眼前这俏生生的五娘子裴漪, 言行举止, 一颦一笑, 落落大方,初显几分当家夫人的影子。
到底是在王氏身边调/教了半年。
王氏心气虽傲,但管理后宅、主持中馈、待人接物的本事毋庸置疑。
姑嫂俩坐在里间寒暄了一番, 待到棣哥儿醒了,奶娘将孩子抱过来。
“可算见到了。”
裴漪看到孩子, 满眼欢喜:“我从家里出来时,阿嫂喜得麟儿的消息正好送到家中, 全家人都很欢喜呢。阿嫂, 我能抱抱小侄子么?”
沈玉娇笑笑:“当然。”
奶娘将孩子递给裴漪,裴漪小心翼翼伸手, 待看过孩子眉眼,直夸道:“长得跟菩萨座下小金童似的,真招人疼。”
棣哥儿这个年纪也不怕人,谁抱他都不哭闹,不是睁着眼睛发呆,就是闭着眼睛睡觉,和他在娘胎里一样安静。
裴漪逗了番孩子,便还给奶娘,一双水润明眸望向沈玉娇,“阿嫂……”
见她这欲言又止,沈玉娇隐约猜到什么,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终是出了声:“这半年我与郎君不在府中,辛苦五妹妹代我们尽孝,侍奉婆母。她如今……身子可还好?”
裴漪见她主动提了,暗松口气,眉眼也舒展:“阿嫂客气了,能在伯母跟前尽孝,是我的福分。且伯母教我掌家习礼,我收获良多,哪谈得上辛苦。伯母她的身子还好,只是……”
她顿了顿,谨慎开口:“不怎么打得起精神,整个人恹恹的,我常看到她独坐榻边出神,想来是记挂着……阿兄阿嫂,还有小侄子。”
裴漪的立场,以及她跟在王氏身边半年的情分,沈玉娇理解她会帮王氏说话。
她更知这些话都是裴漪自己的意思,王氏那样高的心性,绝不可能会在自己面前透露半分失意颓态。
好心办错事的裴家五娘啊。
“四月便要放榜了,若你阿兄高中,看看到时是否有空回去一趟。”
沈玉娇搁下茶盏,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温声与裴漪道:“正好那会儿我也出月子,能自个儿照顾孩子,看顾府中。他尽可放心回乡,亲自将喜讯报于母亲。”
“阿嫂不带着棣哥儿一同回么?”
“孩儿还小,容易生病。”沈玉娇看了眼奶娘怀中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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