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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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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满周岁再看吧,那会儿也可以记名了。”

    孩子柔弱,哪怕世家大族,锦衣玉食照顾着,也不是生一个就能活一个。往往都等到周岁以后立住了,才往族谱上记上一笔。周岁前没立住,族谱上并不会记载一个早夭婴孩的存在。

    裴漪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羞窘垂下了眼:“阿嫂说的是。”

    沈玉娇也不再与她说这些,转而聊起明日的婚仪。

    裴漪也放松下来,羞答答地应着。

    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裴漪起身告退。

    临走前,她随口提了句:“我带来的那些箱笼里,有十八箱是伯母送给你和阿兄的贺礼。秋婆子本要来院里给你请安,并呈交礼单,但阿兄说你尚在月子,不喜外人打扰,便代你收下了。”

    十八箱贺礼……

    沈玉娇当然不会自作多情,觉得是送给她的。

    不过是沾了棣哥儿的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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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或许不是个好婆母,却是个深爱儿子的母亲,一个出手大方的祖母。

    “我知道了。”沈玉娇朝裴漪笑了笑:“明日不能送你出门,便提前在此祝你姻缘美满,与郎婿同心同德,白头到老。”

    “借阿嫂吉言。”裴漪粉面羞红,袅袅婷婷回了个礼便退下。

    傍晚时分,暮霭渐合,鹭鸶纷飞。

    裴瑕安排好前院事务,便来到沈玉娇院中。

    自那日早上,他在后院睡了一觉,当天夜里乔嬷嬷果然在沈玉娇耳边念叨了许久。

    是以夫妻俩又照之前继续分房,但只要裴瑕在府中,晚膳都会来后院与沈玉娇一起用。

    这日晚膳,夫妻俩交谈的话题无外乎裴漪的婚事。

    既是裴王两家的婚事,自也绕不过王氏。

    沈玉娇问起十八箱贺礼,裴瑕执筷的动作稍顿,将嘴里饭食慢慢嚼咽了,才掀起眼帘:“五娘与你说的?”

    沈玉娇点头,回望他,半开玩笑般:“难道郎君打算藏私房钱?”

    裴瑕失笑。

    不过也就一瞬,便敛了笑,眸光沉静地着沈玉娇:“你尚在月子,不想让那些事影响你的心情。”

    他知道母亲与妻子之间的隔阂无法消解,也不想去强迫她们任何一方,委曲求全,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虚假模样。

    那种和气,毫无意义。

    现下这样分隔两地,互不打扰,便是最好。

    “我也没那么小的气量,连祖母给孙子送贺礼都不能容。”

    沈玉娇抬起眼:“应当都是送给棣哥儿的?”

    裴瑕嗯了声:“长房的私产,她去岁便全部交割于我。此次送来的贺礼,都出自她的嫁妆。”

    女子的嫁妆,是夫家都无法触及、完全由女子支配的一笔财产。

    去年王氏交出对牌钥匙和主母印信,也不知是有意赌气,还是真的被裴瑕伤到心灰意冷,总之将裴家的资产交割得干干净净,一亩田、一间铺都未曾昧下。

    后来那些资产账册都从裴瑕手中,到了沈玉娇手中。

    王氏如今在洛阳旧邸住着,日常吃喝用度走得是中公的账,倘若要打赏下人、置办些衣衫首饰,则是用她的嫁妆。

    虽不知琅琊王氏嫡女的嫁妆到底有多丰t?厚,但王氏一次送来十八台的贺礼,这份手笔,足见她对这个孙子的爱重。

    “晚些我让人将礼单送来。”

    裴瑕想起那份长长的礼单,除了常规的绫罗锦缎、珠宝首饰、古籍文玩,还有一箱子孩童的玩具,一半新的,一半是他幼时玩过的。

    原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还留着,且保存得很好,又隔了这些年的时光,传给了他的孩子。

    沈玉娇也感受到他这份长久的静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如今她也为人母,知道孩子对母亲而言,那是任何亲眷都无法代替的存在。

    “待郎君高中,若有闲暇,便回去一趟吧。”

    裴瑕看她。

    “我与她,无缘做对亲如母女的婆媳。但你与她,是无法割断的亲母子。”

    沈玉娇想了想,道:“且你携妻儿仕居长安,独留寡母在老家,不利官声。逢年过节,你若快马加鞭回得勤一点,或能弥补一二?”

    裴瑕闻言,清隽眉眼浮起一丝无奈浅笑:“玉娘还真是既大度,又半点不知疼人。”

    沈玉娇:“啊?”

    裴瑕:“长安洛阳来回跑,真当我是铁打的身子,不会劳累?”

    沈玉娇被他含笑看来的目光瞧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嘴上咕哝:“那也是为了你的好名声嘛。”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王氏接来长安同住。但那样,无疑又叫玉娘陷入之前的窘境。

    裴瑕也知她已在力所能及的宽容,为人夫婿,定也不能辜负她这份信任——

    “明年再说吧。”

    迎着沈玉娇错愕的目光,裴瑕面无波澜地往她碗里添了一块色泽晶莹的樱桃肉:“倘若她真心悔改,明年我带孩子去给她请安。”

    倘若她执迷不悟,一个曾经为虎作伥险些害死孩子亲娘的妇人,又如何担得起孩子一声“祖母”?

    裴守真出自王氏腹中,生来便欠了她。

    裴静宁却并非王氏骨血,与玉娘一样,从不欠她半分-

    翌日早上,裴府便热热闹闹忙碌起来。

    沈玉娇院里的大多婢子也都支去帮忙了,她坐在屋里,虽看不到前头的热闹,但夏萤和秋露两婢子一个活泼一个年幼,都是爱凑热闹的,两人每隔一会儿就满脸兴奋跑过来,与她说着前头的情况。

    “五娘子的嫁衣真漂亮,金线绣的,阳光一照,金灿灿的可好看了。”

    “团扇也好看,上头绣的是并蒂莲开,攒着琉璃珠一起绣的,打眼一看像是莲花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的。”

    “新郎官来了,一袭喜袍可俊了。嘻嘻,不过没有咱们郎君俊。”

    “那当然啦,整个长安城都挑不出第二个比我们郎君……”

    话到嘴边,夏萤想到什么,陡然收住,小心翼翼拿眼去瞄榻边的娘子。

    沈玉娇本来懒洋洋倚着枕头,边吃糕点边听热闹。夏萤骤然这么一停,她便是没多想,思绪也不由自主地偏了——

    放眼长安,夏萤见过的能与裴瑕媲美的俊俏郎君,除了那恣意无状的谢无陵,还能有谁?

    自那日他在院门外喊着要见她一面,已过去大半个月。

    裴瑕将他从大理寺监狱里保出来,如今案子都结了,他应该已在回宁州的船上吧?

    回了也好……

    早点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于他,于她,都好。

    夏萤也知自己多嘴,惹起娘子一些不该有的遐思,忙转过话茬,夸起裴漪今日的盛装:“五娘子可美呢,芙蓉面,柳叶眉,樱桃嘴。听说新姑爷来接亲,隔扇瞧了下,都快挪不开眼呢。”

    沈玉娇的思绪拉了回来,却也不算完全拉回,因她由新郎官王焕闻,又想起一人——

    被打发去庄子上的裴彤。

    她还活着。起码在这门亲事结成前,她不能死。

    不好听。

    也晦气。

    那远在闻喜乡下庄子里的裴彤,知道今日是裴漪和王焕闻的大喜之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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