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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20-30(第23/30页)
谢元提看着那张俊美青涩、却透着可怖苍白的年轻面孔,薄唇紧抿,脸色难看。
他心里止不住地发沉,生出了一股愧疚,和对自己的恼怒。
若是他之前劝住建德帝,没有过来任由这场刺杀发生,若是他没有示意盛迟忌注意北蒙使团,不自己冲上来,盛迟忌就不会为了护住他而受伤中毒了。
盛迟忌装死了半晌,得以舒舒服服地躺在谢元提沾着清冷芬芳的怀里,偷偷嗅他的味道,格外满足,忽然感觉到抱着他的清瘦身躯轻颤了下,顿时意识到不好。
比起卖可怜,他更不想见谢元提为他难过。
但是现在睁开眼,会被骂吧。
盛迟忌犹豫了一瞬,悄悄睁开条眼缝,瞄到谢元提那双漂亮浅淡的眸子竟似微微泛起了水色的红,心里立时慌了,不敢再装死,悄悄睁开眼,眨了两下:“元元……我能抗毒,我没事。”
谢元提:“……”
谢元提盯着他,眸子还微微红着,面容线条却逐渐一丝丝冷了回去,和他对视几瞬,面无表情,薄唇开合。
“闭回去。”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刺客已被悉数止住,有死有伤,此前的安宁祥和被鲜血浸染得荡然无存。
建德帝登基多年,除了年轻气盛、雄心壮志去亲征那次,身边总是有诸如谢首辅一般的人,在替他操心一切,日子过得堪称顺风顺水,很少再遇到这种事,一时惊魂未定。
见没有危险了,建德帝赶忙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大臣们,冲过来查看盛迟忌的情况:“小七的伤势如何了!”
他一过来,便见盛迟忌无声无息半靠在谢元提怀中,胸口埋入了一把匕首,脸色惨白,鸦睫紧闭,唇色都泛着微微的乌青。
谢元提神色凝重,收回搭在盛迟忌腕间的手指,摇头敛容:“刀上有毒,七殿下脉搏紊乱,暂时昏过去了。”
建德帝想起方才紧急之中,盛迟忌义无反顾扑过来挡在前头的背影,心里不禁微微一抽。
恰在此时,锦衣卫指挥使程非带着一身的冷汗和血气,硬着头皮过来交差:“回陛下,刺客与使团皆已拿下,但……那些刺客皆是死士,齿间藏毒,见谋划失败,立刻吞服了毒药,臣等,只来得及留下了几个活口。”
这处亭子内外多是手不能提的文官,那些刺客对大宁人都极度痛恨,见刺杀建德帝失败,转身就要拉个垫背的,好在在场之人中,段行川的武艺也十分高强,提着刀先制住了那昂格尔,否则恐怕真要见几个大宁官员的血。
能在这样的混乱情况下,留下几个活口也算不错了。
但建德帝仍是怒不可遏,那扮做舞女的刺客头领功夫极高,力道惊人,若不是谢元提率先反应过来,拔剑挡住,盛迟忌又及时抽刀赶来,这场刺杀说不定已经成了!
盛迟忌一出现,长顺就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领着其余宫人自动散开。
当年刺杀一事后,乾清宫的宫人便又被换了一波,都是郑垚精挑细选的,伺候这么多年了,也知道小陛下不喜欢被人围着,尤其是与谢太傅在一起时。
方才一路走来,各宫殿的端午氛围都颇浓,挂满了菖蒲艾蒿,石榴花红艳,栀子花香浓,满宫红火。
倒是乾清宫,布置得反而没那么热闹。
谢元提和盛迟忌步入暖阁,打量着和以往区别不大的宫室:“果果,特地叫我来过端午,怎么连点氛围也没有?”
“都是形式罢了。”盛迟忌一扬下颌,颇有些不屑的样子。
他小时候在冷宫遭人欺辱,母妃去后,连吃口饭都成问题,宫里过节,再热闹也与他无关,所以对这些节日的观感很淡漠。
就算是现在,于他来说,端午唯一的意义,也只是能把谢元提请进宫来,多陪他几日。
四下也无人了,谢元提摘下面具,似笑非笑乜了眼盛迟忌,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条五色绳,两指拎着晃了晃:“原来陛下不喜欢?不早说,白害我昨日跟小刀学着编了半天。”
盛迟忌:“……”
盛迟忌:“!!!”
小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直勾勾地盯着那条五色绳,漆黑的眼底写满了渴望和欣喜,抿抿唇,声音弱下来:“老师……”
谢元提佯作不懂:“看来陛下确实不想要,等会儿送给长顺吧,也不能真白费工夫了。”
长顺是想死吗!
盛迟忌脸色瞬间紧绷,想抢过来,又不敢伸手,眉峰紧蹙着,活像只焦躁不安的小狗,瞅着气势骇人,最后也只是可怜巴巴地汪呜一声,带了几分央求:“我、我想要的,老师。”
谢元提眉梢一扬:“想要什么?”
他的眼睫颤了颤,回过头。
不及他肩高的小皇帝一手拽着他的袖子,视线落在面露死灰色的小福子,冲小黄门扬了扬下颌:“踹下去。”
摩拳擦掌已久的小黄门当即不再客气,猛地一脚蹬过去。
小福子扑通落水,小黄门扬眉吐气。
谢元提:“……”谢元提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盛迟忌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跟着凉了下去。
他机械地探了下谢元提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才找回理智,抱着谢元提厉声道:“太医呢!”
巡夜的锦衣卫已制住了所有刺客,为首的锦衣卫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砰地跪下:“臣郑垚,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太医正在赶来,谢太傅失血过多,可先为谢太傅撒上这止血的药粉。”
这就是谢元提说的,可以信任的人?
盛迟忌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的视线,竟让郑垚额上不自觉地出了层薄薄的汗。
崇安帝时期,锦衣卫在东厂的压迫之下,过得跟孙子似的,阉党被除后,东厂也翻不起浪了,以卫鹤荣为首的文官集团又打压武将,锦衣卫依旧没有主心骨,存在感稀薄。
他升任锦衣卫指挥使,日子却颇为无望,得过且过的,新皇继任以来,也动过点心,要不要观察小皇帝,试探值不值得托付忠心。
见过崇安帝被刺杀时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的模样,郑垚忍不住用余光偷觑了眼新帝,见到小少年脸上的冷寒之色,心里微讶。
外头都传新帝愚笨懦弱,是卫鹤荣掌心里的一个傀儡。
但他却觉得,这是只蛰伏着不露出獠牙利爪的头狼。
几乎一瞬间,他心里就隐约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盛迟忌也淡淡说了声:“拿上来。”
郑垚毫不迟疑,双手奉上止血药,盛迟忌接过来,却没直接往谢元提身上用,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眼也不眨地在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光乍现。
被摔得头昏脑涨的长顺揉着脑袋,见状抖着眉嘶了声:“陛下!”
“朕是皇帝。”盛迟忌拔开药瓶的塞子,瞳仁极黑,仿若窥探不尽的幽潭,盯着郑垚,“郑指挥使,你要担得起责。”
郑垚心里一颤:“是……是!”
盛迟忌将药粉倒到自己手上,见血很快就止住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拨开谢元提身上单薄柔软、被血浸透的寝衣,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
即使已经失去了意识,谢元提还是疼得微微蜷了一下。
那张本来就苍白的面容此刻一丝血色也无,脸上却沾了几点飞溅的血,有一小点正好落在眼尾的泪痣上,诡艳得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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