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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100-110(第11/17页)
”
谢元提心里难受,抿抿唇,慢慢点了点头。
除非皇帝的宝座上换个人,否则“含宁公主”去和亲,已经不可更改。
盛迟忌强迫自己放开谢元提的手,退后几步,看不够似的将他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才转过身:“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宫中就来人了。”
谢元提呼出一口气:“……盛迟忌,你过来一下。”
盛迟忌犹豫着转过身,回到铁栏边,就见到谢元提捋开袖子,将手腕上那根红绳解了下来。
他的脸色一变,话还没出口,就被谢元提打断:“你让我等你,好。”
谢元提垂着眼,将红绳递还给他,轻声道:“这根红绳,我等你回来重新给我系上。”
忽然就下起了一场纤纤小雨,不似夏日的狂风暴雨,却带着秋日如附骨之疽的寒凉,阴惨惨的。
卫适之还等在外面,见谢元提出来了,接过钥匙时,顺便就递过去一把伞,咳嗽一声:“你也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谢元提冲他笑了笑:“我忘了以前的许多事,人人都道卫兄同我势如水火,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帮到我的是你。”
卫适之见他笑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轻嗤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假性子,以前结的怨也是因为三皇子……不过他都离开那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元提颔首一礼,撑起伞,缓步离开了北镇抚司。
因为下了雨,长街上空了许多。谢元提心里装满了事,看到一个老妇淋着雨走过来时,顺手将伞递给了她,和善地笑了笑,任由小雨将自己淋湿,在密密的雨幕中漫不经心地走回府。
到威远伯府时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撑着伞候在门外的谢尧“啊”地怪叫一声,举着伞噔噔噔地跑到他身边,埋怨道:“大哥,你身子好容易养回来了,怎么还淋着雨回来?”
谢元提眯了眯眼,没说话。
“方才你突然破门而出,爹已经知道了……”谢尧小声道,“爹让你回来先去他房里……”
谢元提“嗯”了声,走上长廊,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印,过了会儿才道:“你们都瞒着我一些事啊。”
谢尧的背脊一僵。
谢元提却没了下文,拍拍谢尧的头:“去休息吧。”
看着谢元提被雨水勾勒得极为清瘦的背影,谢尧咬咬唇,眸中满是担忧。
谢唯风穿着常服坐在屋中等着谢元提,背挺得直直的,像棵松树。谢元提推开门时,意外地没有被呵斥,有些奇怪:“爹?”
谢唯风道:“去见到人了?”
谢元提顿了顿,低下头。
“死心了?”
谢元提道:“没有。”
谢唯风盯着自己的大儿子,眼神复杂,正要像往常一样呵斥他两句,谢元提忽地就软倒在地。
谢唯风连忙过去一看,这才发觉谢元提的脸红得异常,呼吸也极是炙热,估计是方才顶着寒凉入骨的秋雨走了一路害的。
谢元提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梦境还是现实。
他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挣扎陷入得越深,意识在这越来越深的泥潭中模糊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有一只温凉的手落在他的额头上,有人在他耳边低低说着什么。
谢元提完全听不清,他想让那人说大声些,下一刻嘴唇就被一个同样柔软凉凉的东西碰了碰,随即那个熟悉的气息便渐渐远去。
晕晕乎乎间,许多往事烟花般闪上心头,又纷纷散去,却像是拂开了一直以来蒙在上面的那层灰,让过往清晰起来了。
谢元提睁开眼时满脸的湿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觉自己竟然在睡梦中哭了。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谢秀秀探头探脑地钻进来,看到谢元提,惊喜地“啊”了声:“大哥!你终于醒了!”
谢元提抬袖擦擦脸,笑了笑:“我睡了多久?”
开口的声音也是极为沙哑,上回他这样病着,身边还有盛迟忌跟着督促他喝药,这次……
谢秀秀道:“快五日了,爹都把宫里的御医请来好几次了,大哥……”
谢元提没注意听她后半段说了什么,默了默,问:“五日……公主殿下呢?”
谢秀秀小心地看了看谢元提的脸色,小小声:“你病倒的第二日和亲队伍便离开了京城……”
谢元提阖了阖眼,一瞬间像是力气都被抽空了,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谢秀秀有点紧张:“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谢元提摇摇头,挥挥手:“……秀秀,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谢秀秀满脸担忧地点点头,出了门,才想起去同其他人说谢元提醒来的事,连忙跑去。
谢元提安静地坐了会儿,温和俊雅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冷淡。他换了衣物,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推开门走出房间,想去外头逛一逛散散心。
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了卫适之。
后者见到他,脸色惊讶,见他病怏怏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谢静鹤,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谢元提盯着他,眸子微微一眯。
卫适之没注意他有些怪异的眼神,继续道:“……总之,你节哀吧。”
谢元提愣了愣:“什么节哀?”
卫适之脸色严肃:“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你必须接受。”
谢元提无言地看着他。
卫适之咬了咬牙:“含宁公主已经薨毙了,你再想也没用,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谢元提已经揪住了他的领子,温声细语的,向来温柔的眸中却是一片冷意:“你说什么?”
卫适之眉毛一挑:“死了就是死了!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谢元提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咬牙坚持住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回事?”
前日,承苍的和亲队伍路过一座荒山时,忽然一阵天崩地裂之声,被大雨冲刷而下的滚滚泥石流将和亲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等一切平息下来时,幸存的人哭着挖尸体,其中有一具尸体穿着嫁衣。
是含宁公主的尸首。
连全尸也没留下来。
昨夜的雨细细绵绵的,将空气都打湿了也还没停,谢元提笼着袖子听着雨声,走一阵停一阵,悠闲地看会儿长廊外的雨景,才又挪动尊步继续往前。
待他慢腾腾地摸到书房时,已经是午时,盛迟忌正皱眉看着手里的信,见他来了,眉头才舒展开。
谢元提瞄了眼他手中的信纸,心中倒是没什么好奇感,随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声习惯性的“殿下”还没出口,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吟吟地改了口:“……盛迟忌。”
盛迟忌的手一颤,差点揉了那封信,顿了片刻,才面色淡淡地道:“做什么。”
“叫着玩玩。”谢元提打了个呵欠,盯着盛迟忌好看的侧颜,心中一阵犯嘀咕。
盛迟忌说以前他很讨厌他?
虽说忘记了许多事,但内心深处的情感是不会变的,他讨不讨厌盛迟忌,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梦里的盛迟忌笑起来灿烂又飞扬,和面前这位笑起来就有点渗人的也不同……盛迟忌以前的性子不是这样的么?
谢元提向来静心静气,想着想着,心中却一阵没来由的焦虑:四年前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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