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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破阵曲》90-100(第6/14页)
生怕留下一点?后患。他?们这样对待姑姑,不惜屠尽姑姑全族,姑姑却为他?们守口如瓶,这样当真?值得吗?”
“姑姑已存死志,若将真?相带进?坟墓,那歹人可就真?要逍遥法外一辈子了,姑姑当真?甘心吗?”
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着书案站起,眸中光芒锐利,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诱导:“绿瑚姑姑,你?难道?不恨吗?何不招供出?来,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麒麟金炉里声?响噼啪,炭火燃烧出?的?暖意扩散,渐渐溢满整个?大殿。
殿角几枝姜桃妖冶盛放,在热烘烘的?环境里散放出?浓郁的?香气,无?声?飘进?人鼻腔。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绿瑚反应变得甚为激烈,向四周转头张望。
在目光锁定的?那一刻,她瞳孔骤然放大,惊恐地抬起手?指,正指着姜桃摆放的?方向。
“姜、姜……啊——!”
她力气突然爆发?,如疯了一样挣脱身后乾仪卫的?控制,直直朝那瓶姜桃扑去!
“啪——”
随着一声?刺耳的?重响,长颈白瓷花樽从高高的?花桌上跌落,摔了个?粉碎,连带里面装着的?艳紫花朵也被损坏,与满地瓷片碎粉混在一起。
宫人纷纷惊呼。
苏若胭高喝:“抓住她!”
身穿囚服的?女子处于失控之中,乾仪卫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制服。而她仍在挣扎,如同不知?疲倦,口中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苏若胭担心她冲撞圣驾,提议道?:“陛下,不若改日再行提审。”
绿瑚这副情况,明显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朱缨同样没有法子,最后也只能松口,示意放人离开。
在众人即将退下时,她复又开口,补上对绿瑚的?最后一番话。
“母后仁善,生前不曾亏待过宫中任何人,最后却被信任之人背叛。绿瑚姑姑真?要偏帮歹人,使昔日旧主蒙冤吗?”
该说的?她都说了,绿瑚啊绿瑚,你?为何这样死脑筋呢?
殿门关上,朱缨重重叹了口气,以手?扶住额头,好缓解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是她过去造下的?杀孽太重,所以上天?都不愿帮衬一二吗?
圣心
她蓦地睁开眼, 逼自己收回这种彷徨失措的念头。
纵使天地不相助,也有她自己助自己。
朱缨从龙椅上站起身,径直走?到那一滩狼藉面前?,不顾裙裾垂地蹲下探出手指, 若有所思去触碰零落的?瓷片和残花。
宫人过来想清扫干净, 见状慌忙提醒:“陛下, 当心伤了龙体……”
她摇了摇头?, “刀剑弓枪都挨过,还怕这点碎瓷片子?吗?”
拈起一片花瓣,浓重到刺鼻的?花香冲进鼻子?, 朱缨眉头?皱得更深。
绿瑚为什么会忽然失控, 是不是这花有什么古怪?而且看她刚才的?反应, 竟是知道这花的?名字。
这样名贵的?花不会流入民间, 既然绿瑚认得, 难不成曾经已在宫中出现过?
忍着打喷嚏的?痒意, 她深深嗅了一口,静下心思忖间, 竟然从这香气中品出一丝久违的?熟悉。
这味道……
她莫名想起伊南的?提醒:“姜桃与兰草一类相配有毒性。”
母后爱花, 兰草、茉莉、腊梅, 都是昔日坤宁宫经常用来插瓶观赏的?。
心中有个?猜测渐渐浮现, 虽然可能性不大,一旦成型也令人难以忽视。
朱缨打起精神, 下令道:“命内务司回查坤宁宫有无?用过姜桃的?记录,两日之内,朕要事无?巨细的?禀告。”-
夜已深, 圣上寝宫外却少见地点起一圈宫灯,照得方圆几里明?亮如白昼, 好像在刻意迎接什么人一般,抑或说是等待。
地龙无?声暖着整座宫殿,宽阔的?白玉浴池里水汽萦绕。
女子?散着墨发?靠在池壁前?,任由肩颈裸露在水面外,看上去情绪不高?。
照雪从外面进来,见人还在池中泡着,柔声提醒道:“陛下,不如早些出来?水怕是要凉了。”
她心里有事,现在懈怠不想动弹,闷闷摇了头?,“你们都下去。”
照雪没?办法,只有带着侍候的?宫人一同退下。
朱缨确实满心惆怅,夹杂着自责和无?措,总之心情十分复杂。
下午发?生的?事依旧令她耿耿于怀。当时听说了内奸的?事,她确实有些烦躁不安,却远不到控制不住的?地步,怎么就像没?经过思考一样,对谢韫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时辰已经不早了,还没?见人回来,是不是生气了……
门口吱呀一响,朱缨打起精神,立刻转头?去看,结果发?现是照雪去而复回。
她表情垮下来,问:“怎么了?”
“臣来给陛下放干净的?里衣。”照雪自知触了霉头?,小声回道。
“哦。”她兴致缺缺又转回去。
殿门复又合上。
朱缨低下头?,双手与身下无?聊地扑腾几下,带起阵阵荡漾的?水波。
那种?情绪不可控的?感觉难以忽略,令她感到畏惧,曾经的?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
若在从前?,她保证自己绝不会说出那一番话,现在却变得轻重不分,说出口时不会感到一丝不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终究伤到了他。
身后有声响,朱缨无?心分辨,以为又是宫人过来,烦躁地拍了一把水面:“说了退下退下,你们都当耳旁风吗!”
来人没?有说话,只从鼻间溢出一声轻笑,令拂来的?湿暖水汽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眼中登时变亮,飞快转过身,明?显带着喜色。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想雀跃,却在看到他的?那瞬间不自主委屈起来,两种?情绪相互抵消,最后变成小小一声嘟囔。
“只是处理事务晚了些,从前?也是有的?。”
谢韫从悬架上拿过宽大的?棉巾披在她肩头?,问:“为什么这么想?”
“还不是因为……”
朱缨哽住,千言万语最后融合成一句:“对不起。”
她神情懊恼又无?措,解释时语速也不自觉加快:“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说出那种?话,可直到说出口才发?现不妥,明?明?我心中所想不是那样……”
忌惮、多疑、不耐、敏感易怒。
难道任何人做皇帝,最终都不可避免地养成这样的?性格吗?
她不想变成那样的?人,不想因为这把龙椅变得迷惘又极端,像父皇一样失去原来的?自己。
粼粼水色映进谢韫眼眸,满是和煦与温软。
他俯身下去,一手扣住她后脑,轻柔又坚定?地吻上她微微干裂的?唇。
朱缨的?话没?能说完。她身子?一僵,很快伸出手臂揽住他脖颈,用心上人的?亲吻作安抚,竭力平复自己波动的?情绪。
唇齿缱绻彼此交缠,两心亦难舍难分,如同柔软的?溪水润物?无?声,填进每一寸山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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