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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破阵曲》90-100(第7/14页)
“别怕。”他抚摸她湿润的?长发?,“近日事多,你感到疲累是正常的?。”
一吻终了,微急的?喘息反而让朱缨冷静了些。
她埋在他怀里,摇头?小声说:“不是的?,不是因为疲累。”
自己的?异样自己清楚,从登基到现在,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即使她有意识地极力避免,最终还是逃不过君主四处猜忌的?命运,危险又无?情。
“身为皇帝,变得雷厉敏锐一点是好事,不要多想。你平日言语强硬,朝臣对你的?敬畏也能无?形中更多几分。”
谢韫说:“至于我,你更不用太顾忌。那些话无?异于过眼烟云,你无?意说了,我随意听过,这便过去了,我们都不必放在心上。”
朱缨垂着眼:“可当时殿中还有照水照雪和其?他宫人,她们会觉得我言语不耐,是你失了圣心……”
听她竟是因此不能释怀,谢韫笑:“那敢问圣上,臣现在失去圣心了吗?”
她立马回:“当然没?有。”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谢韫看着她,认真道:“阿缨,你为君,我为臣。别说一句重话,就算你想借我在朝中立威、利用我进行一些计谋,这些都没?什么。”
早在很久之前?,他第一次为她戴上那顶象征天下之主的?冕旒凤冠时,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他轻轻一捏她指节,仿佛信徒祈求爱意,说出的?每个?字都珍而重之:“只要你不会厌倦,不会腻烦,我可以……”
“你可以替我拿一下里衣。水凉了,好冷,我要出去。”
朱缨不许他说那些不祥的?话,自然而然地打断,用一个?再?轻松不过的?话题替代。
谢韫看透了她的?用意,顺从地不再?说下去,无?奈道:“好。”
净室地上湿滑,在他的?协助下,朱缨擦干净身上水渍,换上干净的?里衣,用棉巾擦拭头?发?时,她从浴池的?水面里望见自己的?面容。
那样熟悉,却又无?来由的?陌生。
不知不觉,她眼眶变得有些湿润,忽而回头?望向谢韫:“如果有一天我完全变了,变得你一点儿都不认识了呢?”
“那就重新认识。”
他轻拍着她后背,努力用温和的?声音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人总是会变的?,这不可怕。你不会觉得我连这点儿耐心都没?有吧?”
朱缨吸了吸鼻子?,用力摇头?。
她相信他,也一定?会尽力相信自己——
昏暗的?诏狱里,求饶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样压抑骇人的?环境里,女子?却充耳不闻,麻木了一样僵坐在小小牢房里,脸上那道疤痕格外显眼。
她背对着牢门,枯瘦的?双手被囚服盖住,细看竟在微微颤抖,宽大的?袖口里露出一角绣花手帕,看上去已经十分陈旧了。
皇帝告诉她自己的?家眷已被灭口,她原本?还不信,今日却从偷偷混进来的?小黄门手里拿到了这方绣帕。
那上面的?花纹式样她曾见过,是姐姐的?手艺。
姐姐为人胆小谨慎,无?事绝不会将自己的?东西假手于人。
他们竟真的?杀了自己的?亲人……怎么会,怎么会……
那个?叫韦顺的?人不是说过,会保住他们的?命的?吗?
“吃饭了。”
狱卒打开牢门,把饭食放在了矮桌上。绿瑚通红着眼眶,听见动静主动转过身。
看她这副模样,狱卒微惊。
不论?是北司使还是乾仪使,甚至韦佥事都对这间牢房的?女囚犯讳莫如深,从来不提她究竟犯了什么罪名,却不约而同地给予了极大的?关注。
他们这些手下都是有眼色的?,自然能看出其?人尤为重要,纷纷拿出相比以往数倍的?精神头?看管。
不过这女子?疯癫许久,整日痴痴呆呆的?,从来招供不出任何东西,今日眼中竟有了神采,难不成是恢复了?
狱卒拿不准主意,于是不敢耽搁,锁上门匆忙去找苏若胭禀报了。
当年她受利益驱使,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为他们做事,不成想是与虎谋皮。躲躲藏藏半生不说,而今终于连累了家族,这是她的?报应。
绿瑚神色哀戚,捂住脸悔恨地痛哭出声。
想起朱缨那日的?话,昔日旧主的?音容笑貌犹历历在目。
皇后娘娘出身武将,在宫中却养成了温婉柔和的?性子?,从来不会苛待宫人,以仁德治后宫,在朝堂政事上也颇有见地,可谓是挑不出错处的?一代贤后。
而她呢?她身为坤宁宫的?婢女,却愧对娘娘善待,帮那歹人作恶……
如果她不曾做过那件事,娘娘是不是就不会那样虚弱,也不会芳年早薨?
大悲之余,绿瑚心中尚存一丝理智,终于下定?决心撕下衣裳一角,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皇后娘娘,我对不起你,请允许我的?赎罪。
她忍着痛意一遍遍撕开凝固的?血口,在素白的?麻布上留下猩红的?痕迹,一字一句,是众人期盼了太久的?招供书。
正在她全心贯注书写血书时,牢房门锁却不知何时一松。
当那道阴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她浑身血液一冷。
“绿瑚姑姑,在写什么呢?”
驯马
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驯服了心心念念的宝马, 周岚月心满意足,一路拉着马嚼子朝马场外走,身上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我厉不厉害?”
“厉害。”
宁深早就被她摧残习惯,看上去甚为麻木, 说什么话都脸不红心不跳。
被夸了的周某更是飘飘欲仙, 登时觉得在马背上颠簸这一整天很值得, 腰酸也轻快了不少。
她一边牵着马儿?向外走, 一边闲不下来地拉着他手臂晃来晃去。
“你说我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阿雪?小白?”
“叫这些名字的马太多了。你那?么喜欢,总要用心取一个特别的。”
用心取?
“那?我想想。”
她计上心来,松开宁深转而贴近马儿?, 双手环住马鬃亲昵地蹭了蹭, “子沉, 你说说你, 要是早些乖乖被我驯服, 不就不用在?场上跑那?么久了吗?现在?还不是一样要听?我的话?是不是, 子沉?”
宁深盯着她后脑勺,忍了半晌没能忍住, 不禁低下头轻笑一声, 心中满是无奈。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 片刻才明白是唤马儿?。
这个家伙满肚子坏水,整日哪来那?么多奇怪的鬼点子?
拿他的字给马取名, 真不知是怎么想出来的,又损又好笑。
而且听?她话中之意,似乎还在?一语双关??表面是在?说马, 实?际上也是说给他听?。
“为什么叫这个?”他饶有兴趣,想听?听?周岚月会如何狡辩。
她面露坦然, 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你不是让我用心取吗?我一用心就想起你,就没心思想别的事了。”
“……”
总是这样不顾场合。
身后还有小厮随从跟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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