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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破阵曲》90-100(第8/14页)
深没法接话,眼神却明显更加柔软了。
不过?也没什么。
他目光移向她身后的骏马,“叫追月,怎么样?”
“为什么?”周岚月一歪头,兴奋问道。
“你看。”宁深示意她看马脖子处。
先前没注意,这时候仔细一瞧,竟发现油光水滑的鬃毛侧面有一道小小的月牙形伤疤。
雪蹄马性情暴烈,可能是与同伴打架、抑或饲马人训练时留下的。
周岚月:“原来是因为这伤疤啊。”还以为是因为她呢。
她一副失望的表情,以宁深对?她的了解,自然懂得她会暗暗想些什么。
他唇角微弯,主?动道:“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你的马。若是不喜欢,你就重新取。”
“没有,喜欢。”
她其实?很满意,但还忍不住嘟囔:“叫子沉也能听?出是我的。”
魏都就这么大?,现在?谁不知道他是她的人?
宁深语塞,无奈道:“不要你乾仪使的威严了,周大?人?”
周岚月想象了一下自己骑马出去时满口“子沉”“子沉”地叫,好像是有一点不合适,要是让乾仪卫司那?群兔崽子听?见了,她得被起哄声淹死。
“那?还是要的。”
她嘿嘿一笑,欣然接受了“追月”这个名字。其实?这个名字看似平常,但还是能从中看出一些不同的意味的。
追月追月,谁追的月啊?子沉呗。
“好冷,我们快走吧。”她重新拉上他,向马车方向走去。
宁深诧异,“不骑你的马?”
她对?这匹马宝贝得紧,现今好不容易驯服,竟能耐住性子不多骑几圈,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周岚月不满他的不解风情,“你傻呀。要是去骑马,我们两个不就要分开走了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她说出来,真是。
宁深微微一怔,很快柔声回:“是我没想到这茬。马车就在?前面,走吧。”
严相的得意门生一向才学过?人,到了这时脑子却没转过?弯,不想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不过?现在?得知了她的理?由,心里?是比谁都高兴的。
周岚月哼一声,仍不改好心情,继续和他向前走。
走到半道时,一个小黄门过?来找宁深通报,说兵部有公务处理?,侍郎大?人请他早些过?去商议。
宁深听?了,第一反应就是看身边的周岚月,果然见她不满地撇了撇嘴。
“说好今日陪你的,现在?又不成了。”
他有些愧疚,当即赔罪,又道:“你先坐马车回去,这里?离兵部不远,我走过?去就好。等到事情处理?完,我再去找你。”
身担朝堂要职,休沐日有紧急事务处理?是常事,更何况像宁深这样既在?内阁又掌管一部的官员。
周岚月同在?朝廷为官自然能理?解,也不是斤斤计较要与公事争高低的人。
“你坐吧,我还是骑马好了。”她不在?意地摇摇头,吩咐人把?自己的马牵回来。
他有“腿疾”,哪有让病患走路的道理??可别让人看出什么来。
“我去陛下那?边看看。”
想起已经?有几天没见朱缨,周岚月也不打算回府了,索性改道去承明殿溜达一圈。
“好吧。”她这样说,宁深只能道。
怕她心里?不舒坦,他又许诺:“等结束了,我就过?来找你。”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去吧。”周岚月推他——
内务司来的太监已经?退下一段时间,朱缨依然沉默地抿着唇,盯着手边那?一摞账册沉思。
她这心事重重的模样令人发毛,周岚月看不下去,宽慰道:“也许那?日只是绿瑚突然发疯,那?个姜桃那?么罕见,连宁深这种自小在?魏都长大?的人都没有见过?,更何况是个小宫女呢?”
朱缨无处反驳,理?智也清楚她的话在?理?,可却总是放不下心。
自己的直觉一向格外准,难道这次失灵了吗?
绿瑚进殿时还是双目空洞呆滞,见到姜桃却突然变得激动,不认识那?是何物而只是当作了情绪的发泄口,甚至大?力到挣脱乾仪卫,将花瓶扫落。
真有这么巧合?
她没有头绪,烦躁地推开面前的奏疏,复又翻开案册。
内务司办事麻利,已经?将当年坤宁宫的一干用度记录悉数查清,并抄送呈了上来。
她已一一看过?,只有岁兰、桃花这类常见的花卉频繁记录在?案,其中并没有出现过?姜桃的踪迹。在?过?去数年突厥通商流入魏都的货品里?,姜桃同样查无此物。
既然如此,绿瑚根本?没有接触到这种花的途径。
“罢了。”
白纸黑字骗不了人,朱缨觉得,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她微微一叹,合上案册扔在?一边。
周岚月想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主?动道:“我方从马场回来。那?雪蹄马真是烈性十?足,可惜遇上了我。”
她眼中放光,骄傲得不行。朱缨展颜:“驯服了就好,没受伤吧?”
“当然,一匹马而已,我哪有那?么娇弱。”
“我问的是马。”
她果然上套,朱缨暗笑,表面却一脸无辜,“雪蹄马珍贵,一匹可抵千金,莫被你吓出毛病来。”
“……”
她满眼戏谑,周岚月猝不及防吃瘪,皮笑肉不笑:“呵呵,多谢陛下挂心。臣回去定然好好对?待宝马,为它梳毛刷鞍,再用香料给它熏得处处芳香。”
从前两人常常斗嘴,今日这样的程度不过?是小儿?科。
朱缨不恼,经?她这一打岔,自己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近日皇帝心神欠佳,承明殿宫人点起了檀香,不过?燃香时间太久,气味烘得人头晕脑胀。
朱缨揉眉心的手忽而一顿。
鲜花易枯萎,不耐长期运输,以此为原料的各种制品却经?得起长途跋涉,比如香料、干花瓣磨成的粉。
回想那?天的场景,花樽摆放在?殿角,从门外一路被押进大?殿中央的人按理?是看不到那?些花的,只能闻到些浅淡的花香。
而绿瑚最后有那?样激烈的反应,她们就想当然地以为她是见过?姜桃,于是沿着这一线索查。
现在?一想,万一她是先闻到了熟悉的花香,因为那?味道才发狂的呢?
绿瑚刚失心疯不久时,曾在?惶然失措中说出过?一句“贵妃娘娘饶命”,使她们的疑心集中到了景阳宫李氏身上。
现在?她被自己召见过?,北司里?又有李家的眼线……
朱缨大?惊失色,腾地站起:“快去救绿瑚!”
她顾不得向周岚月解释,甚至来不及换一身常服,就要亲自去乾仪卫司。
周岚月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能隐约发觉事情非同小可,于是也正色起来,随她一同赶往诏狱。
圣驾突如其来的到临令众乾仪卫大?为惊诧,纷纷稽首行礼。
而朱缨无暇应付,跨入大?门直奔诏狱,周岚月紧随其后,同样面容肃然。
前有圣上、后有他们最大?的长官乾仪使,看守诏狱的守卫自然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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