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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建安幻》140-150(第12/18页)
声“臣告退”,便稀里糊涂地退下了。
邱如松走后,皇帝一声令下,其余人等也作鸟兽散了。
黎靖北与唐璎彻夜未眠,此时距上朝不过三刻钟,南阳宫又离太和殿太远,二人便在承安门附近随意择了处宫殿歇下了。
寝房内,宫人都退了下去。熹光透过窗牖洒来,满室静谧,床幔间弥漫着皂角的清香,令人无端心安。
唐璎已是累极,方欲躺下,黎靖北却似想起了什么,忽然撷起唐璎鬓角的一缕乌发,柔笑道:“娘子,我们结发吧。”
唐璎原本睡意朦胧,却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娘子”给吓醒了。她强撑着坐起身,鹿眸微睁,将头靠在男人怀里,面色微微有些陀红。
“昔日成亲时,我们不是结过了嘛”
黎靖北却是不依,怀中的女子鹿眸湿润,容**人,看得他浑身燥热,喉咙上下滑动着,狐眸逐渐变得飘忽。过了一阵,他勉强稳住心神,才想起接她的话。
“都过去那么久了,朕弄丢了。”
说罢还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生怕她不悦似地补了一句,“东西应该还在东宫,朕改日……再令人找找。”
“不必了。”
唐璎回绝了他,一双潋滟秋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子,似要看透他心中所想。
她很清楚,黎靖北在骗她。
犹记当年黎靖北替她受刑后,她曾去南阳宫探望过几回,而她与他的结发分明就被他藏在寝殿的玉枕下,他却谎称弄丢了,这是为何?
唐璎虽感困惑,却什么也没能问出口。
钟谧乃三朝老臣,与天子又是生死之交,他今日落得如此下场,黎靖北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想必不会好受。
早朝在即,此时显然不是谈心的好时机,既如此,她便依了他。
唐璎不再犹豫,倾身拿起桌上的剪子,撩开青丝,随意找了缕乌发就要剪下,却被某人眼疾手快地阻止。
“等等——”
黎靖北握住她的手,顺势接过剪子,在她头顶绕了一圈,附在她耳旁呵气如兰道:“我来帮你。”
说罢又将剪子挪到她右鬓的乌发上,随着“咔嚓”一声响,几缕细碎的青丝应声而落,飘散在空中,又被他伸手接住。
男人的手法很利落,切口处的断面十分平整,粗看与原先无甚差别,并不影响以后戴冠束发。
唐璎摸了摸右侧的鬓角,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微妙的感觉,她疑惑地看向身侧的男人,道:“为何剪右鬓?”
咸南的结发礼并无讲究,向来是抓到哪簇剪哪簇。黎靖北在她左侧,按说剪她左侧的头发更为顺手,可她方才分明瞧见他将剪子调了个个儿,刻意绕到了她右侧的鬓发上,这是为何?
似是被她问到了,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君王此刻难得有些心虚。
他微微咳嗽一声,端起他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直视着她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
“那个……男左女右,此乃北梁夫妻的做法。”
言讫,似是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又拿起剪子,从自己左侧的头发上攫下来几缕,与她的青丝缠到了一起。
北梁习俗?
她当年成亲时也没听他说过啊……
唐璎虽然心中有惑,却实在太困,也懒得问,便将信将疑地由着他去了。
她将将躺下,余光却无意间瞥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捻起她的那几缕头发,端看片刻,复又拿起剪子,在发尾的末梢处“咔嚓”了几下,随后将尾端的那些发撇到了桌上,一脸嫌弃的模样。
黎靖北向来阴冷,偶尔也会对她笑,却鲜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唐璎垂眸想了想,只一瞬便醒悟过来,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不久前,他和姚半雪迎风对立,低眉抬首间,距离拉得有些近。犹记风起时,姚半雪的嘴唇似无意间“吻”过她飞起来的几缕碎发,且那碎发……似乎恰巧
是从她右鬓上飘下来的?
思及此,唐璎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黎靖北怀里“咯咯”笑起来,末了也不忘拉住男人的衣袖,憋着笑唤他,“广安陛下。”
黎靖北忙着打同心结,并未注意到她的反常,只随意“嗯”了一声。
“您不如改年号叫广醋罢!”
说罢未等男人有所反应,便迅速吹熄蜡烛,拉下帷帐,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颈侧,就势一吻。
“时候不早了,我们歇罢。”
黎靖北愣了愣,随即像是彻底反应过来一般,耳根爆红,方欲说些什么,一低头,却见怀中的女子似是累极,不知不觉竟已阖上了双眼,竟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无奈地笑了笑,顺手放下打了一半的同心结,侧身将女子拢入怀中,后又抽出自己的左臂枕在她的脖颈处,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喜云的声音在外响起。
“陛下,离卯正只差一刻钟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还含着隐隐的急切。
喜云端着木盆在门外候了许久,见里头始终没有动静,心头的焦灼感再次被放大,犹豫着又唤了声“陛下?”
依旧无人响应。
喜云心中一凛,方欲上前查看,却见帷帐内伸出一只手,对他比了个“退下”的手势。
他自小伴随大皇子长大,君王的手他自然认得,见此不由舒了一口气。
未多久,却又皱起了眉。
陛下自登极后,从未召过妃嫔侍寝,亦未曾携过女子外宿,就连宫中的敬事房亦被他下旨废除了。少了内务府太监的引导,他对侍寝之类的业务可谓十分生疏了。
皇帝召幸御史,是怎么个步骤来着?
不对!压根儿就没这个步骤!
更何况,皇帝睡御史事儿小,他们这些宫里的人自是不敢外传,可若因此误了早朝,那事儿可就闹大了。
他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太监,万一出了事儿,大臣自然不敢责怪天子,只会怪他规劝不当。
思及此,喜云喉间一哽,额上不禁冷汗涔涔。
章大人还在里头睡着,早朝在即,若是满朝文武问起来,他该如何是好?
正思量着,帷帐内突然传来一阵衣料的窸窣声,紧接着,君王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沙哑的朦胧感。
“进来。”
喜云应声上前,到了帷帐前却迟迟不敢抬头,直到头顶上方的男人道了声“洗漱罢”,才勉强将头抬了起来。
半人高的床榻上,皇帝和御史大人早已穿戴齐整,容色间俱是一片沉凝,衣着上并无不妥之处,仿佛随时可以上朝。见此,他重重松了一口气,将候在外头的宫婢太监唤进来伺候梳洗。
再说片刻前,唐璎悠悠转醒时,黎靖北便已经醒了,他垂眸默默注视着怀中的女子,面色瞧着不大好。
见女子醒了,男人深幽的眸中凝起一抹柔光,那缕光,如春回大地,足以令天地失色。
“传早膳罢。”
君王语调平和,眉宇间却透着淡淡的疲惫。唐璎清楚他还在为钟谧入狱一事而神伤,心口泛起微微的疼,隔着纱帘,就着窗外的熹光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今日下值后,我过来陪陛下用晚膳。”
曦光渐盛,黎靖北眼尾的笑意逐渐扩大,如扇的羽睫垂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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