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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炮灰如何配享太庙(科举)》60-70(第11/16页)
着金网,花心攒五颗南洋珠胎珠,泛着银蓝晕彩。
“真好看……”沈白蘋的话里不无艳羡,披红簪花,游街夸官……
段之缙把自己的进士袍脱下来,凑在鼻尖闻闻,酒气重些,还有乱七八糟的熏香气,汗味倒不是很重,又从衣橱里找出一双干净的皂靴,回头跟沈白蘋笑道:“你要不要穿着玩一玩?”
沈白蘋张大嘴,食指指向自己,眼睛里带着疑惑。
“别的不图,就图过个干瘾,你过不过?”
“过!”
沈白蘋也跟着段之缙玩闹起来,外边的衣裙随脱随扔,剩下里边月白中衣,然后把搭在椅子上的进士袍往身上披。
赤色衣裳裹住身子,更把脸衬得粉白,兴奋得眼里似要射出光来,段之缙瞧她着急,那扣子反而系不上了,上去帮忙,又把腰带给她扣上。
衣服穿在段之缙的身上都宽松,穿在沈白蘋身上更显得大,像个红帐篷要把她包进去,沈白蘋用几条丝带紧一紧,显得合身了些,下摆却没得治,拖在地上。
这倒无妨,段之缙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将沈白蘋的头面都拆下,泼墨一样的头发流下来,像展开的黑绸子。
“这要干嘛?”
段之缙挽起来她的头发,嘻嘻笑道:“给你把乌纱帽也带上。”手上的动作十分灵巧,没一会儿就盘出来一个男人髻,乌纱帽往头上扣,虽说帽子头围大了些,但沈白蘋的头发多,倒也不会乱晃。
两只金花插于乌纱帽两侧,随着沈白蘋的晃动,里边米粒大小的珠子颤颤巍巍,像是被看不见的蝴蝶压在上边。
“状元邵俊铭的那两只更好看,点翠的花,银枝叶,咱们这两支是铜丝外边贴上的金箔。”
沈白蘋在镜子里照来照去,又在镜子里盯着他的眼,“我心里头,就这两支最好看。”
段之缙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美滋滋的,一甩袖子一虾腰,对着沈白蘋打个千。
“沈大人,升座吧。”
这里的忌讳,下轿不叫下轿,因为“下”字不吉利,叫升轿,离开座位也不能说离开座位,叫做“升座”。
沈白蘋摸两把不存在的美须髯,用桌子上的眉石把两道柳叶眉描成剑眉,又往嘴巴两边画了八字胡,咳嗽一声,声音厚重地沉下去,扶着段之缙的手吩咐道:“那就升座吧。”
然后迈着四方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然后实在撑不住,两个人扑倒在床上,笑得肚子疼,然后腻在一处,说些没意思的悄悄话。
第二天是久违的清闲日子,段之缙四处闲溜达,一会儿去给连科剪指甲,被挠破了衣裳,一会儿去和妹妹说话,被冷笑着打出去,然后和蘋儿一块儿缩在姨娘的屋子里,两个人一起给姨娘描花样,给远在淮宁的小侄子做肚兜用。
没错,去岁的时候,四弟的媳妇就娩下来一个男婴,六斤重,体重标准的好小孩,每叫他母亲吃太多苦。
本该是喜事,但自从弟妹生下来一个小子的消息送到京里来,王虞看段之缙就跟仇人一样,谁叫他把她的大孙子“扼杀”在了娘胎里,问起,段之缙顾左右而言他,只说是快了。
在家歇了三天,大红圆领乌纱帽,段之缙又去参加礼部的恩荣宴,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好一顿畅饮。
宴饮之后,邵俊铭领三百进士上表谢恩,诸生又在十五日入国子监孔庙行释菜礼,工部在国子监内立石题名,没过几日礼部朝考,从二甲、三甲中选出十几人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庶常馆,终于在六月份之前弄完了一切,段之缙正式入理藩院当差。
说是当差,其实也没有差事给他做,他一个行走学习的“实习生”,并无品级,可当差也不能没官服穿,暂且穿上了七品的官服。
朝廷的衙门都在千步廊内,理藩院排于六部之下,位置极偏,段之缙头一天上班,险些没找到部门。
进了堂屋,理藩院的尚书罗国珠还抽空见了他一面,上下打量一番,也没给他安排活计,抓了一个笔帖式带这个新人,叫他先知道知道理藩院衙门都有多少。
笔帖式名为何婥,带着段之缙往各个堂屋里窜,一个接着一个介绍。
“最东边是司务厅,管文书上折子的地方,我就在里边。第二个是南诏清吏司,专管南诏事务,还管着一个传文馆,土司留在京城的儿子就住在那里,现在陛下下令教授他们汉化和汉文。第三个是理刑司,凡是汉夷纠纷,地方不能处理的都由理藩院理刑司解决,不用过刑部。第四个是怀远司,专管西南穹迦。最后一个就是抚远司,处理和赤砂有关的事务。”
理藩院内,东南西北大小异族分门别类,都有管辖的部门,井井有序。
何婥自己的事情也忙,把段之缙带进了司务厅,“今天我走运,罗部堂把你交给了我,你今日就跟着我做事吧。”
他说着,亲自抱了一摞文书来,从中分出一部分递给段之缙,“每个部的新人,都要从司务厅开始做,这些文书看多了,你也就知道部里是做什么的了,比跟着乱七八糟的人四处找活干要快捷得多。朝廷都忙着赤砂和谈的事情,赤砂人这个月底上京,这些夷语直译都要转化大改。”
展开两本文书,一为乱七八糟的汉话,一是稀奇古怪的文字,段之缙看不懂。何婥指着两处,“这个是赤砂语里的‘噱呵拾’,译出来就是狼神,但是我们上奏的文书里边不能说狼神,改成山君。又如他们的大光明可汗,你改成夷王,以此类推,懂否?”
就是将他们的尊称改成蔑称,笔尖一勾就是骂呗,这个活倒不难,段之缙应下,何婥又说:“你是今年的探花,上奏的文书怎么写不用我说,这些东西都要抄送给陛下过目。然后你再把里边的重点总结到一张纸上,罗部堂就在抚远司,给他送去。”
说着,何婥也抓紧时间干了起来。
朝廷懂赤砂文的人不少,但和谈一事事涉机密,理藩院的文书不能拿出去给别的衙门的人看,只能部内自己处理。理藩院十几个懂赤砂文的人,又不都是干文书的,好些西北军队刺探的情报和赤砂送来的文书只能靠司务厅的小猫两三只来处理,光译出来就废了老大事。
至于写折子,写折子就更烦了。理藩院选笔帖式更侧重于是否会夷语,四书五经倒是其次,平日里事儿不忙倒还好,事情一堆积就抓了瞎。
幸好来了个探花郎,把写折子的事情推给他。
段之缙重整词句,一边默默了解文书中赤砂的情况。
今年夏季,西北的草还肥得很,赤砂也没有走到绝路,去年突然叩关完全是因为气候反常,一场寒潮将牛马冻死无数,这才叫赤砂人丧心病狂打开了银泉城。
现在赤砂和朝
廷的军队僵持不下,朝廷的国库没有存银,西海及其临近省份也刮不出更多的军饷,朝廷打不动了。赤砂虽然随打随走,一时半会儿消灭不了,但人少地贫,根本经不起雍朝折腾。两股势力只能和谈。
但赤砂想要的太多。
光粮食就要六十万石。
六十万,雍朝一个中等的省份,一年交上来的田赋折成粮食也才六十万左右,若要运输,大大小小的花费也得该省一年的田赋了。
他们倒是张口敢要,准备通过这一次和谈,把以后十年的粮食都要到?头一回儿见这么要饭的。
不过倒也不奇怪,和谈的时候,两边都是狮子大开口,雍朝也跟人家要草地重划疆界。
何婥说的真是不错,整理了一天的文书,段之缙对赤砂的了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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