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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炮灰如何配享太庙(科举)》60-70(第12/16页)
深,赤砂现在势疲,不仅是因为人少地贫,赤砂汗图尔赫已经是一只老狼了,年轻的儿子们对于头狼的位置虎视眈眈,他放心不下,也没有精力再和朝廷牵扯,这才偃旗息鼓。
倒也印证了段之缙的想法,若这能叫赤砂三个王子争斗起来,其人心必乱,雍朝即便不能出兵讨伐,也能够喘一口气,叫西海重新建设起来。
写了一天的文书,公餐也没来得及吃,给罗部堂送去了条呈早就该散衙了,段之缙在屋内等到何婥叫他走,这才收拾东西欢天喜地地准备离开,谁知方要出门,又被侍郎陶士倧拦下来。
“你是行走学习的探花?”
“回陶部堂,正是下官。”
“那正好。到了点,南诏清吏司的王八官跑得比兔子还快,传文馆有个土司的儿子病了,今日没去上课,你去他屋里看看,只要不是病得要死,就明天跟我说。若是看着挺不过今天,你赶紧回来说。”
要下班的心情一下子颓丧,段之缙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又拖着脚步往传文馆走。
此时天已经大黑了。
第68章 068南诏土司
传文馆并不在千步廊内,而是在禁城之外,背靠内城西墙。
这座异族聚集的地方不设高墙,代以透空的万字纹花砖墙,白天读书的时候,朗朗书声透过花纹传到街上。
可惜现在天黑了,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大门半掩着,黑漆有些斑驳,漏出来里边原木的棕色,门口连个守卫也没有,刚要推门进去,身后一声有气无力的喝问:“干什么的?”
然后是冲天酒气从背后袭来,黏糊糊浸满了汗的手抓在段之缙肩膀上。
段之缙转身蹙眉去看,把方才因为炎热抱在怀里的乌纱帽戴在头上,青色官服上青金鸂鶒补子一下闯入喝问守卫的眼睛。
那守卫一瞬间张嘴结舌,然后唱戏一般扇自己的嘴巴:“小的该死,不知是上头的大人来了,拦了大人的驾,大人请进。”
然后麻利地上前推门,先段之缙一步跑到小屋里,里边霹雳咣啷一阵响,窜出来一个九品练雀补子的官员,死气沉沉的样子,还跟段之缙赔上笑脸。
“下官任一鸣,大人有何贵干?尽管吩咐下官。”
传文馆管事的官员,就是一个九品的小官,这传文馆在理藩院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也太奇怪了,朝廷鄙弃异族可以理解,但维护好关系,叫土司们也安分些不好吗?
段之缙打量着他歪七扭八的官服,里边泛着黄的中衣都漏在外边,皂靴拱在脚下,连个袜子都没穿。
“理藩院陶士倧部堂叫我来问问今日生病的那个土司之子,他现在身子如何?”
任一鸣一时答不上来,只嗫嚅道:“今日早上,有人说他发热,然后下官给他请了大夫,报给了理藩院的大人,现在……现在应当好了吧……”
段之缙冷笑一声:“你们当得好差,哪天人在屋子里臭了也不知道。带我去看看,再叫一个大夫来。”
任一鸣赶紧跟守卫使眼色,自己则在前边带路。
段之缙边走边问,摸清楚了传文馆的情况。
传文馆不大,原名叫做南诏馆,是给南诏土司们的“恩惠”,叫他们出一个儿子在京里“享福”。实际上嘛,朝廷的打算南诏百族知道,理藩院更清楚得很,若是哪一个土司作乱,先把他留在京里的儿子送到南诏去祭旗。
上回杀死朝廷官员的土司,他的儿子都没送回南诏,直接就在京里杀了。
等到抓到了祸首,凌迟之前先把那颗半腐的头颅给做父亲的看,这才开始动刑。
几个月前,南诏馆突然改成了传文馆,朝廷选派了举人授书,是想叫这些人回去做亲善朝廷的土司。但在他们被送到京城的那一刻,父母已经做好了取舍,继承人都留在寨子中。
一次土司造反,一次无声的反抗,传文馆的地位一落千丈。
段之缙又问馆内还有多少人,任一鸣想了想,将大体情况告诉段之缙。
南诏百族,说是百族,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大概是三十来个夷族,大小土司倒是有几百了,在传文馆内住着大、中土司的儿子,总共是六十七位。
传文馆并不十分大,只有七八个院子,院落也不大,八九个人挤在一个院落里,经过的第三个就是今天病患的居所。
任一鸣推开院子门,领着段之缙向一个屋子走,“大人,就是这间屋子。”然后不打招呼,砰的一声大力推开门,屋子里的人像笼子里受惊的麻雀,惊得乱飞,两个青年跑出来,眼眶子都是红的。
一个青年操着不流利的汉话恳求:“任大人,石布现在很烫,请您再为他请一名大夫吧!”
任一鸣朝着段之缙讪讪一笑,假嗔跪着的两个青年:“哎呀,他病得那么厉害,你们为何不早来找本官。”
“我和克西下午去了三次,您都不在……”
旁边的克西拦住说话的金腾,跟任大人告罪:“大人,我们年纪小,急昏了头,忘了去找您。”
段之缙见这么一出,皮笑肉不笑地瞧任一鸣一眼,走到床边去看病患。
那个小孩儿烧得太厉害了,还裹在棉被里,像是一个刚蒸熟的包子,呼呼冒着热气,额上腮上一片血红,嘴唇倒是煞白干裂,瞧着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段之缙摸一下他的脑袋,额上滚烫的温度吓得他一哆嗦,必然是高烧了。一把掀开厚厚的被子,他连忙叫跪着的克西和金腾过来问话,“这样烧了多长时间了?”
“好像,好像有一个来时辰了吧?”
希望不会烧傻了,段之缙从荷包里摸出一点碎银子,递给任一鸣,“任大人,求你点儿事情,能否去酒肆给我打点烧酒来?这会儿可千万别找不到人了。”
任一鸣接下来,橘子脸绽开一朵花,“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下官这就去办。”然后快步跑了。
段之缙指挥着两个青年把石布的衣服全脱了,赤条条摆在床上,先用凉的井水给他擦洗降温,外头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大夫,为石布诊脉,任一鸣也捧着酒坛回来,然后用烈酒降温。
段之缙还要回陶士倧的话,急着问:“大夫,他烧成这个样子,是否有性命之忧?”
大夫收起脉枕,“回大人,性命之忧倒是没有,只是烧了这么长时间,恐怕这个脑子……”
段之缙明白他的意思,狠狠瞪了一眼任一鸣,心知他靠不住,只吩咐那两个青年多照看着石布。
这里的夷族人说句相依为命也不为过,都答应下来。
段之缙等了一会儿,外边打更的声音传进
来,原来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段之缙出不去只能在传文馆中住一晚,明日直接去衙门当差。
任一鸣小心讨好,原想叫段之缙睡在他自己的堂屋,段之缙却要守着石布,顺便问问传文馆的事情。
任一鸣悻悻退出去,你说他怕吗?
大概是不怕的,因为上头的大人懒得管传文馆的事情。
段之缙打个哈欠,看着金腾和克西不停地给石布擦洗,眼里啪嗒啪嗒掉着泪水,问道:“这院子里怎么就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为何不来?”
克西回道:“大人,就我们三个是同族,也就我和金腾来照顾他。”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入的京?”
“我和金腾是堂兄弟,四年前入的京,石布是我们的表弟,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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