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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30-40(第11/17页)
来不及多想,他用轻功飞了过去,在涛涛江水上依旧不染水渍的袍裾,却沾上了涧下坊飞溅的泥水。
一星泥水从袍裾滑落,落在草庐内的小坑上,溅起涟漪。
黎安在站在床前,没有去擦衣服上的泥水。
草庐里只有一张床,妇人缩在草庐唯二的杌凳上,小女孩挨着她坐着。
黎安在已经认出了小女孩,这是前不久他在破岗渎救下的孩子。
这是他们见的第三面。
妇人神情一片空白,不知有没有认出他,原本静静躺在草革上的银子被拿下来,放在矮案上,在昏暗的草庐中散发出锃亮的光。
一锭银,一条命。
从妇人口中,黎安在得知白丁名为瘐望,曾经是江州坞主豢养在坞堡中的佃户僮仆,相里氏坞堡由江州府府衙接管后,被安排去堰口修大运河。
在队官的呼叱下日夜不歇,最终被枋木压倒在堰口上,再也没有起来。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黎安在慢慢伸出手,试图合上那双眼睛,然而那双眼睛依旧深深地望着他。
瘐望,你在望什么?
他这样语气自然地唤王守真的小字,燕歧眸色变得有些危险。
他差点忘了,黎安在是王守真的家臣,自然事事以王守真为重。
将近酉时,麓山中天色已经黑透了,黎安在还是向燕歧告辞,急匆匆地走出燕氏庭院,一直走进黑暗里。
燕歧本想让人送他回去,黎安在走得着急,他竟然没有说话的机会。
凭阑望去,四下皆是黑阗阗的无边墨色,惟有小径上枝摇影动,是着黑衣的少年在疾步往回走。
那日别驾夜宴,黎安在分明不善言辞,却主动站起来为王守真说话,他们之间的感情,全然不是寻常的主仆之情。
用黎安在的话来说,他们是挚友。
昭肃帝走进槅门内,地上铺开的巨大舆图维持着原来的样子,那道随手划出来的红线像燕红的长剑,位于红剑中心的琉璃灯明明灭灭。
楼台外风吹雨打,烛火始终不熄。他会好好珍惜的。
争取让脆弱天真的刺客活得久一点,长一点。
“嚓——”
琅琊王氏的私邸中,年迈的僮客反复点亮廊下烛火,一盏盏地往里添油,多了倒,少了添。
屋里纱窗上倒映着两道人影,有个少年儒生夤夜来访,长公子亲自接待。
屋内,王守真看了黎安在许久,面露无奈,好似妥协般道:“好了,某和那些大户说一声,将营户白丁的俸禄上调,一日只做四个时辰,从寅时到未时,再将运枋木的五人改成七人。”他问道:“这样如何?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问完这句话,王守真沉默下来,不动声色地借着烛光观察黎安在的反应。
区区一个庶民而已,为何黎安在的反应这么大?
再想到黎安在永宁八年才下山出世,此前一直待在山中,难不成他从前在山中认识那个殁了的白丁?不然解释不通黎安在为何如此在意。
“还不够,”黎安在道:“还要为瘐望置办丧仪,添置家产,安置好他的妻儿。”
瘐望是谁?
王守真是聪明人,转念便明白瘐望是那个庶民的名字,他想了想,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
得到预想中的答复,黎安在一肚子郁气瞬间散了,举起耳杯噙了一口清茶。
入口生甘,极其熟悉的的味道,是当年他在广陵时最爱喝的绿杨春。
一春生万叶,一叶知新春。
“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王守真清隽端方的脸上笑容温和,温声唤他的小字:“扶危,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我能办的,尽量都给你办了。”
世人皆说琅琊王氏的长公子明公正道,温润而泽,黎安在与他相处四年,才知道什么叫所言不虚。
夜色茫茫,少年走了。
王守真送他出门,慢慢走回去,转头看见方才在廊下不断点灯添油的老僮客。
士族出身的贵公子停下脚步,望着苍老的僮客,叹了一口气,“您既然效忠我父亲,我派人送您回广陵吧。”
至于回去后会发生什么,与他何干。
老僮客手中的灯油骤然跌落在地上,他跪在地上求饶:“长公子,是江州别驾要我盯着黎公子的,他说,主公说了,长公子身边不能有不听话的奴才。”
王守真缓缓蹙眉:“王誉竟然连某的事都插手?”
他能看出,黎安在不是矫情,不是娇气,是真的疼坏了,受不了了才求他。
“抱歉,”燕歧蹙着眉,有些自责,“是我方才太急了些。”
这么多年第一次所得偿愿,即使有意克制,仍然太冲动了。
“嗯。没到最后一步,便是没结束。”
燕歧有些时候温柔得惊人,有些时候却又专断独裁,毫不留情。
“安安难不成是想毁约?”
黎安在:“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看着燕歧始终毫不疲惫的样子,黎安在无能狂怒,呜呜,师姐之前宽慰他的全是骗他的!
说什么让他不用太担心,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心有余而力不足,都是假的,燕歧哪里像是力不足的样子,分明就是还有的是力气没用。
第 37 章 结发
月色的冷光和烛火的暖光在燕歧深邃分明的面容上交织,却将人映衬得愈发森然,他薄唇轻启,吐出轻飘飘的词句。
“是,主子。”卫三恭恭敬敬领命。
在抬头起身时,烛台的灯影一晃,卫三恰好看见了燕歧脖颈间横亘着的那道伤痕,已止了血,但在要害处,仍然可怖。
“主子,您怎么受伤了?”卫三震惊地问。
燕歧抬手触碰伤口的边缘,凤眸中流转出一瞬间的贪痴与迷恋,忽而挑眉轻笑:“卫三,你有夫人么?”
卫三:“……?”
卫三刚从宫里的地牢内归来,不知下午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这跟夫人有什么关系?
“回主子,没有。”卫三老实回答。
“哦,那你便不懂其中的意趣。”燕歧仿若是进入了另一番境界。
卫三挠挠脑袋:“……”“什么是鞭辟入里?”
燕歧哑然失笑。“哦?”
闻言,王守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和缓温润。
“他是哪里人?”
这厢,离席在外面寻找昭肃帝许久的江州牧匆匆来了,一眼扫过去看见昭肃帝一身雅正简袍,正坐在属于儒生的席位上。
江州牧:“!!!”
他怒气冲冲地用目光横扫僮客仆伇,你们不想活了!
他迅速那边走了几步,撩起衣摆,正要跪下告罪,却看见昭肃帝侧首,轻轻看了他一眼。
冰冷中带着警告,满是杀意。
江州牧:“……”见黎安在要走,薛镐猛的叫住他:“你去哪?”他无不担忧道:“二楼不是我们能上的,你刚才就得罪了二楼的人,还敢上去?”
话音甫落,他看见一个二楼的僮仆走到黎安在面前,态度很是恭敬,似乎还把黎安在奉作上宾。
他眼睁睁看着黎安在跟着那僮仆走了,一副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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