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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误嫁凶悍武将后》50-56(第5/10页)
,朝着俞知光的方向走去。
卢若音跟在叶聿铮身后,目露不忍。
俞知光一张小脸瓷白,鬓发湿漉漉贴面,领口都晕湿了一片。她看着看着,自己跟着热了几分,为保持威仪,皇后的衣裳层层叠叠全是密实挺括的料子。
郑嬷嬷跪着,大胆抬头看了一眼,见内里茶水和碎瓷片狼藉,暗道不妙,便听见叶聿铮冷声道:“盛州闹蝗虫灾害,几近颗粒无收。朕从私库拨款赈灾,连皇后都自行裁减了春装用度。皇太后紫宸宫的银丝碳,当省则省,都搬去养心堂给皇太后用吧。”
叶聿铮话毕,随行几个小黄门即刻端走了炭盆。
郑嬷嬷欲言又止,后宫争斗那些装点门面的鬼扯理由,她是万万不敢拿到叶聿铮面前说的。
叶聿铮在俞知光抄书案台正对的玫瑰椅坐下:“朕和皇后有几句话想同薛将军夫人说,其余人等退下,明盈回千牛卫指挥府,没事别来打扰你祖母。”
叶聿铮自亲政后,说一不二。
明净门流的血远远不止曹州刺史一家,明盈也畏惧这位只大她几岁,从不显山露水的皇舅,心中就算再不忿,还是提着被茶水弄湿的裙摆退出去了。
殿内鸦雀无声,人转眼散了干净。
侍奉卢若音的小内监在离去时,推开了所有窗。傍晚时分的凉风灌入,送来阵阵清凉。
俞知光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杏眼在殿内横梁直柱上转了一圈,又去看桌椅台凳,最后看叶聿铮身后带来的一群随从。
“陛下,薛慎他……怎么还不出来呀?”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指指地板砖上无端冒出的一颗小石,“小石头刚才嗖的一下,打到了郡主手臂,不是薛慎弄的吗?”
“我有任务交给薛将军,他尚抽不开身,俞夫人方才说的,应当是朕的影卫,但影卫面目不能轻易示人。”
叶聿铮喊了一声:“影三。”
“啪嗒”一下,虚空中又掷来一颗小石子,落在地板砖上。俞知光擦了擦眼睛,仰头去看头顶横梁,奇了,竟然连影子都看不到,“他是何时进来的?”
叶聿铮笑得微妙:“从薛将军吵醒我歇晌后。”
他惯了在午膳后,闭目养神两刻钟,普天之下,大概只有薛慎敢这种时候求见,还要问他借影卫。
薛慎是北州都督,即先帝心腹推荐过来的武将,多少人曾经试过拉拢攀附,偏生他油盐不入,财、色、名、利几乎没有一样沉迷的。
人无欲则刚,是好事,也是坏事。
没有哪个君王喜欢没有弱点的臣子。现在好了,叶聿铮看得清楚,眼前这位俞夫人对他的分量。
叶聿铮走过来,抽走了俞知光抄过的金刚经其中一页纸,“朕来是想越过薛将军,问问俞夫人。”
俞知光一静:“陛下请讲。”
“俞夫人愿意继续留在紫宸宫侍疾吗?”
“陛下的意思是,我可以不愿意……”
“你不愿意,朕设法让你离去。但俞夫人留在这里,于大局有利,我会让影二留下来护卫你。”
俞知光被炭火烘得浑身黏腻,手腕酸胀,垂眸盯那叠蝇头小字抄的经文,只想回到将军府的汤泉间好好泡一泡。
她思索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陛下所说的那个大局里,包括他吗?”
这个他是谁,无需言明。
叶俞铮颔首,他已经得到了俞知光的答案。柔弱的人变得勇敢,刚强的人有了软肋,情之一字,当真如此让人沉迷吗?
入夜了,紫宸宫静得人心惶惶。
范太医来了一趟给太后针灸,太后睡得安稳,无心叫她去侍疾。俞知光在厢房里踱步,肚子饿得叽里咕噜响,桌上饭菜摆凉了,都不想动筷。应当不至于毒死她,就怕放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她还记着在砚正山那一回,浑身无力的感觉。
皇后娘娘说明日过来看她。
就再饿一夜,翌日请皇后想法子送来能够久放的点心吃食就好了。俞知光打定主意,立刻在床上躺平保存体力,闭目了,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是肉类经过炙烤,撒上调料的香气。
好像福满楼的薄皮烤鸭。
她一定是太饿了。
俞知光拿被子蒙住脑袋,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枕边砸了一下,发出闷响,伴随着越来越强烈鲜明的烤鸭香味。她拉下被子,愣怔地看枕头边冒出的油纸包,还温热着,打开果真是烤鸭,她当即撕下一只鸭腿。
“是影二吗?”
“影什么二,是我。”
薛慎的声音透着愠怒,大手伸过窗台,把半阖的窗完全打上去,人随之翻了过来,一把拽她入怀里。
“为何答应陛下,他怎么骗你的……”
“你别乱讲。”
俞知光一只鸭腿堵住了他的嘴,指指窗外,虽然这是她的房间,但陛下的影卫没准还在墙外守着呢。
薛慎不管,抬手揉乱她的发,鸭腿塞回她手里,一下子把她扛起来,“现在就跟我回去。”
第54章
“现在就跟我回去。”
薛慎轻轻松松地将俞知光扛在了肩上。
俞知光一手油汪汪的烤鸭, 一手扶他,哪都不好着力,视野里是月光映照的地缦, “薛慎, 真的回去吗?外头还有紫宸宫的人在值守。”
“早处理了。”
薛慎脚步不停, 转眼到了隔扇门前, “先秘密送走,明日发现你失踪了,我便来问太后拿人。”
“陛下知道你这么做吗?”
“大不了罚俸。”
叶聿铮还需要他。
皇都外屯兵尚且不算, 负责宫廷戍卫的将领一共有三人,薛家、司马家、明盈郡主嫁的右骁卫常家。
常家已倒向了太后和宗亲一派, 司马家素来中立,薛慎这些年一直是叶聿铮的左膀右臂。
可俞知光语气严肃了些:“你先把我放下来。”
薛慎摸到门扉的手移开,顿了片刻,把她放下来, “别听陛下说的大局, 你不在, 谋划照样进行。俞知光, 想你自己,想你自己怎么过得舒心。”
他抬手,在她快干出死皮的嘴唇上,揉了一下。
人待在紫宸宫受磋磨,连吃喝都谨慎万分,不敢入嘴,若非今日有特殊事情没忙完, 他一刻都不想俞知光待在紫宸宫。
“有水囊没有?”俞知光确实渴了。
薛慎从腰间解下给她,她接过回屋, 就着水囊和那包烤鸭,在桌边斯文秀气地吃了起来。
薛慎待她吃完了,再催:“笙笙。”
俞知光抽出绣帕,擦了擦嘴,把弄脏那面慢慢折在里头,一双眼眸垂着,“是我不太想走。陛下问我愿不愿意留下的时候,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
原来为了大局,也可以不走。
“你还记得,把我送到鹭津渡的时候吗?”
“记得又如何?”
“我爹去曹州赴任,那条船上不止有同行官吏,还有我阿娘。这次他们回来,我问过阿娘,曹州那般凶险为何还要跟着去,爹爹又是怎么同意她跟去。”
“你娘怎么说?”
“我娘把我爹骂了一顿,说把她独自扔在皇都。我爹是心安了,她天天吃不好睡不安,再隔三差五揣测我爹会出点什么意外,日子如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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