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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误嫁凶悍武将后》50-56(第6/10页)
过得舒心。说得不好听,就是为国捐躯,她还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那双清凌凌的杏眼抬起来,她注视着他:“阿娘说,夫妻同甘共苦,这种牵挂的苦不能她独受。”
薛慎手指蜷缩了下:“那笙笙怎不骂我?”
“我舍不得呀。”俞知光的声音轻轻的,像春日的叮咚泉水,流淌过耳际,滋润出一片春暖花开。
屋里没点灯,月色如水倾泻到敞开的窗扉。
小娘子眼眸清灵,面上不见被磋磨一日的怨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肯定是才同你当夫妻没多久的缘故,等过个十年八载,没准我就舍得骂你了。”
薛慎笑,劝说的话语再讲不出来。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他拥着吃饱喝足,累得睡过去的俞知光,仰躺在紫宸殿的厢房里,最终还是没能带走人。
夏夜尚热,小娘子睡得眉头拧起,薛慎在床头摸索到一把绸扇,一下下给她扇着凉风,顺便赶蚊子。
窗外飘进的月色渐淡,继而慢慢变为熹微晨光。
薛慎摇了一夜扇,看了一夜人,赶在卯时,轻手轻脚翻窗而去,去当今日的值。离去之前,在还睡得酣然安宁的小娘子眉心落下一吻。
不用等十年八载那么久。
他的笙笙或许很快就要气得骂他。
辰时初,俞知光给郑嬷嬷叫起。
薛慎已了无踪迹,他手尾干净,连她吃的福满楼烤鸭的油纸和骨架都收拾走了,枕下留了个水囊。
俞知光去太后那儿侍药。
本身雍容华贵的妇人,因头疾折磨,整张保养得当的面容呈现一种往下倾颓的苦色。她双手捧着药碗,半天手酸了,太后都病恹恹地没接。
黄福来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他从门外进,拂净衣袖,朝太后递去一卷信筒。
太后起身接了信筒:“药都晾凉了,你再去小厨房热一热再送过来。”
这话是对俞知光说的。
俞知光收起药碗,去到小厨房。紫宸宫里的宫女经过郑嬷嬷嘱咐,都不许帮她。
她自己到柴房捡了些碎木,塞到专门煎药的小陶炉底下,用火折子生了火,药碗隔水再加热。俞家的旁支就是杏林世家,她小时候看过俞灵犀怎么做。
俞知光拿小扇,轻轻煽着火,听见小厨房的窗扉外,几个紫宸宫的宫女在轻声闲聊。
“娘娘还病着,今年秋收的祈祷大典不知道还去不去了,我还盼着能出宫一回呢。”
“嗬这才暑热天,就惦记起祈祷大典了?”
“我听钦天监的小六子说提前了呀,以往是太后娘娘带着百官女眷去,但今年陛下大婚加上亲政,定然会亲自带皇后去为即将到来的秋收祈祷。”
“热闹又怎么样,我看太后娘娘不会去。”
宫女们边议论,边走远了。
俞知光想着要是太后去,她就能歇息一日,要是太后不去……纤巧的肩膀垮下来,小扇猛地摇起。
养心堂那头,太后不紧不慢地拆了信筒。
“又是崔家的信?”
“可不是嘛,”黄福来收了崔家的银子,游说道:“奴才看着崔振岐是诚心来攀附太后娘娘的,他往紫宸宫送的好东西不少,娘娘不妨收了这助力?”
“你个狗东西,胆子倒是大得很。”
“奴才是替娘娘心痛,这么多年,即便没生恩,也有养恩,可陛下他……”黄福来左右看看,压低了声,“竟是连一点情分都不顾,牧家刺史说斩就斩,谁知道日后翻起旧账来,会翻到什么东西呢?”
他自先帝还在,太后选秀入宫以来,就一直跟着,阴私事没少干,太后娘娘的痛处,他最是知晓。
太后果真面色凝重起来。
叶聿铮清理朝堂的动作太大,太急躁,世家大族和皇室宗亲利益盘根错节,他不管不顾,大有要连根拔起的架势,只管往重要位置上安插他信得过的年轻臣子,崔氏可谓是利益受损最大的家族。
“太后娘娘,这信上说了什么?”
“你猜不出来?崔氏先争凤位失败,接连又被明升暗贬地架空,崔振岐动什么心思,你真不知道?”
太后看黄福来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日子,崔家拉拢安庆王和那世子的消息,是黄福来说给她听的。崔家送给紫宸宫的金银财宝,也是他经的手。
黄福来笑而不语,跪下来给她捶腿,他拿钱办事,只想要个明确的态度,好给崔家复命。
太后下不了决心,她已经享受无上尊荣,叶聿铮娶了卢若音,可以为她所用。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想联合崔家干那种掉脑袋的事情。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啦……”
就在此时,黄福来的徒弟小夏子急匆匆跑来。他惯了每日大朝会后打探消息,再回来紫宸宫禀报。
小夏子连滚带爬,跪到太后面前,“太后娘娘,陛下不知为何,在查太医署十多年前的医案,还、还把范太医和他儿子扣押起来了。”
黄福来先冲过去踹了徒弟一脚:“慌里慌张,嚷嚷什么,陛下查太医署,与我们紫宸宫有何关系!”
当年先皇后难产一事,紫宸宫自问做得悄无声息,历时已久,还能留下什么痕迹给皇帝去追查。
可叶聿铮怎么会突然发难?
从罗家母女,到太医署的范太医父子,竟像是一笔笔债都清楚记着,就等有能力清算那日的到来。
太后心头惴惴不安,一咬牙,吩咐黄福来:“笔墨伺候,本宫要给崔振岐回信。”
信在当日就送到了崔家家主崔振岐手上。
崔振岐将家中几位顶事的青年郎君,唤来书房商议,包括在薛慎手底下当差的崔四郎。
崔四郎不敢置信,当即跪下来:“父亲三思啊!此事非同小可,万一哪日败露了就是我崔氏灭族之日啊!父亲此时悬崖勒马,尚能保住崔氏荣光。”
“我崔氏如今还有什么荣光?你不看你叔伯,还有几人留在原位?”崔振岐一甩衣袖,“此事已定,就按我的主意去办,你若不办就等着被逐出崔家!”
崔四郎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听崔振岐说了整个计划的第一步:“父亲糊涂!秋收祈祷是盛大典礼,金吾卫与千牛卫定然重重排查,要是被查出来是我崔家所为,儿子的官位和性命就难保了呀。”
“薛慎那夫人还在紫宸宫被太后娘娘拘着,你怕什么?他即便事先查出来了,也不敢对你下死手。”
崔振岐满心不耐,“三房儿子还娶了薛晴,崔家要是大难临头,他薛慎也一样脱不了干系。”
崔四郎颓然坐地,听他父亲说着详细的谋划。
皇都的天一日热过一日。
宫里栽种的梧桐树愈发浓绿茂盛。转眼间,祈祷大典就快到了,紫宸宫果真称病不去。
俞知光躲懒儿的算盘落空。
夜里薛慎按习惯潜入紫宸宫看她,见她皱起了一张苦瓜脸,不禁去揉她的脸蛋。
“笙笙明日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你不是要去护卫祈祷大典吗?忙得很,怎么有空给我捎带东西吃。”
“大典在皇寺,一日可来回往返。”
薛慎翻进来,将她抱到腿上,唇压下来偷个吻,下颔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扎得她直皱眉头。
俞知光拿手去摸:“越来越潦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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