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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70-80(第4/15页)
出声的晏惟。
两相对视,她竟从父亲的眸子里看出了些许心疼之意。
“好好回去歇息吧。莫要多劳神,再大的事,也还有爹在呢。”晏惟垂手而立,态度温和而语调凌厉,“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晏昭怔怔站在原地,又莫名酸了眼眶。
好像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
原来我也有父亲。
“嗯。”
她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晏昭在沉光和雪信的搀扶下上了软轿。
等坐在这个狭小到只容得下她一个人的空间中,周身各处伤口的痛感这才再度袭来。
她皱着眉,死死攥住手,不想让自己的痛呼声被外面的人听见。
晏昭弓起身子,小口小口喘着气。
方才好像也没有这么难以忍受。
怎么会突然……
她恍惚觉得自己的筋骨都在重塑。
她低下头默默念道:
形神具妙,与道合真。
不过是修行罢了。
第73章 忘却她好像被困在了那个阴冷狭窄的山……
回到自己的房间,晏昭甫一躺上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到底睡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喉咙里火烧一样的疼。
“水……”
她伸出手去,有气无力地唤着。
不一会儿,雪信便匆匆端着杯盏走了过来。
“小姐,”她伸手将床上人扶起,把水杯捧到晏昭的唇边,“慢些,莫呛着了。”
晏昭小口啜饮着,直到喉间的干热被逐渐抚平,这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雪信将杯盏放至一旁:“今日已经初七了,小姐你睡了将近一整天呢。”
晏昭半靠在床头,仍然觉得有些恍然。
这两天发生的事……
每次一次沉入梦中便好似遗忘了那些痛苦,但每一次醒来却又是一轮痛苦的重现。
她好像被困在了那个阴冷狭窄的山洞里。
只要一睁眼,脑海中便满是那人仰躺在地上,没有了声息的模样。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但她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是恍惚间,晏昭又想到——
是否所有失去挚友挚爱的人,都会如此?
痛到肉身与灵魂能够承受的极点还不够,像是在无休止的噩梦中徘徊。
图芦与她之间,还尚未到“挚友”般刻骨铭心的地步,那那些不得不面对挚爱离去的人……
她突然又多了一丝愧疚之意。
这些情绪一层层压下来,晏昭只觉得几乎不能呼吸。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
“小姐,”这时,一道声音将她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沉光自屏风后走来,低声道,“许大人来看您了。”
晏昭慌忙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理了理鬓发。
她下意识看着不远处的屏风,那里慢慢映出一道挺拔的人影。
沉光小步退下,不久后传来了关门声。
她看着那道人影渐渐自屏风后走出。
晏昭下意识往床的里侧缩了缩——
她也不知道为何。
只是此刻,她不太想见到他。
许辞容依然是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袍。
他走到床边坐下,语调温和:“听说你查案时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多谢许大人挂怀,”晏昭眼睫轻颤,轻声道,“都是些皮肉伤罢了,没什么大碍。”
许辞容看向她手臂和脖颈上缠着的布条,眸色渐深。
“上回不是说,莫要如此生疏吗?”他唇角微翘,露出了点笑容来。
晏昭看着他,突然问道:“许大…灵佑为何如此钟爱青衣?”
许辞容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半垂下眸子道:“因为,有人曾说过,我性如修竹,着一身青衣最合适不过了。”
“哦?”她状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此人我可认识?”
“不。”青年摇了摇头。
晏昭抿唇又问:“是你从前的友人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闻言微怔,容色怅然:“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些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连忙道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她犹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可否再问一句……灵佑你是如何忘却,对故去友人的思念?”
语毕,她静静望着许辞容,不知自己期待着什么样的答案。
或许,是为了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
又或许,他的回答能帮助自己从无休止的噩梦中醒来。
那人张了张口,却又沉默了。
他们就这样对望着,直到许辞容再次启唇:
“我从未忘却过。”
从未忘却过她。
从未自那幽暗窒息的无间地狱中走出。
只是在一日一日地重复着,对她的思念。
那青年端坐椅上,脊背挺直,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面上含笑,但眼眸中却是一片死寂。
若放在三天前,晏昭一定读不懂此等绝望到极处的悲伤。
在静这种默的对视中,反而是床上的少女,最先低下头来。
她慌忙以手掩面,小声道:“抱歉,我……”
许辞容似乎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好好休息,我便不打扰了。”
随后,他匆匆转身离去。
只留下了那床上的少女,捂住胸口,小口喘着气。
像是心痛之症又发作了.
晏昭在床帏内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这才听说,焦家被问责了。
那日焦家分明是提前得了消息,来了一出计中计,暂且解了眼下之难。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昨日周奉月又亲自带人过去,在那庄子里搜出了一些弓弩枪剑并其他干禁之物。
而且数量不少。
虽未能抓个人赃俱全,但这些兵器却是实打实的证物。
陛下震怒,命善平司与大理寺一同调查此案。
这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个案子,毕竟先前就是顺着焦家这条线才查到此庄户的。
可是,册籍中,这庄子竟然是登记在何均文名下的。
得到消息后,晏惟立刻便进宫面圣了。
晏昭虽知道自己这舅舅与焦家有往来,但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
谋逆造反之事,他也敢做?
晏昭心中满是震惊,只是转而,她倒是又开始深思其中的关节了。
如此一来,这案子查起来便有些畏首畏尾了。
且不说晏惟在朝中门生众多,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就是何均文的亲爹,何老太爷,那当年也是端明殿大学士,甚至连晏惟都曾是他的学生。
朝中大多官员都与晏、何两家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倘若知道何均文与此案有关,那还不得人人自危,乱作一团?
要查何均文,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晏昭深知善平司与大理寺此时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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