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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50-60(第19/23页)
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其一,显赫的家世。”
“其二呢?”
“显赫的家世。”
李瓶儿依旧笑着:“……有没有其三呢?”
“还是显赫的家世。”
“……”
她噗嗤一笑:“孟大人真会说笑,不愿告诉奴家直说便是,奴家可以理解,何必要拿奴家逗趣?”
“楼老板还在花园等候,本官先行一步。”谢明灼不再多说。
姜晴紧随其后,跟冯采玉咬耳朵:“大人说的确实是实话啊。”
只不过这显赫的家世,前头要加个“最”字。
楼壑在亭中煮茶,茶是上等,茶具也是上等。秋风拂过,茶香清逸飘然,沁人心脾。
“诸位大人,请。”
谢明灼四人坐下,徐青琅和郎磬站在身后。
“听说孟大人独爱祁门红茶,今日老夫便用红茶待客,望诸位大人鸿运当头。”
谢明灼客气道:“多谢楼老板。”
亭中石桌旁只放了五只圆凳,楼壑根本就没为楼鲲和李瓶儿准备,只当两人是空气。
李瓶儿浑不在意,径直入了亭子,在亭子自带的美人靠上坐下,还不忘招呼:“楼郎,快来。”
众人:“……”
这等脸厚之人,若在后世,绝对会成为公司的销冠。
谢明灼饮茶时忍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
“孟大人,味道如何?”
“鲜醇隽厚,回味甘美。”谢明灼放下茶盏,“楼老板最喜什么茶?”
楼壑捋须笑笑:“老夫最喜龙井,但饮得最多的,还是咱本地的庐山云雾。”
“家乡的茶,自然与别处不同。”
“是啊,不仅仅是茶,瓷器也一样。”楼壑摩挲着青白釉茶盏,像是在爱抚自己的孩子,“我大半辈子都在跟瓷器打交道,整个浮梁县的窑厂我都涉足过,每每看到它们从素朴的陶泥变成精美的瓷器,我都高兴万分。”
“人之常情。”
“不是所有人都爱惜它们,”楼壑深沉看向谢明灼,“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品出这盏茶的甘美。”
谢明灼垂眸:“所以你努力成为浮梁最大的瓷器商,烧制出更shsx精美的瓷器,想让越来越多的人喜爱上它们。”
“是,也不是。”
“哦?”
楼壑叹道:“老夫没那么崇高的理想,瓷器于我而言,既是挚爱,也是生意。老夫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楼老板,我没工夫听你打哑谜,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谢明灼心里很清楚,楼壑攒这个局,无非是想为自己和楼家加一些同情分。
“哈哈,孟大人快人快语。”楼壑也不装了,单刀直入,“孟大人对‘shsx官搭民烧’可有了解?”
谢明灼:“略有耳闻。”
近些年,因财政窘迫,官窑无力烧制瓷器,朝廷便推出政策,由官窑完成制坯工序,再到民窑中搭烧。
此举节省了官窑的成本,但同时给民窑带去巨大的负担。
民窑的老板和窑工不堪重负,可谁也不敢有怨言,因为官窑烧制的是贡瓷,是要送往京城,呈到皇帝面前的。
可往往烧制成功一件贡瓷,就得毁损九百九十九件残次品。
这些残次品不能流落民间,只能就地摔碎掩埋。
浪费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最终只得那么一件,窑工们每每见了,心都在滴血。
楼壑同样如此。
“我为此潜心研究烧制技艺,改shsx进窑炉,提高烧制成功的概率,也招揽大量瓷画师精进画艺、创新瓷画种类,善待日夜辛苦劳作的窑工,给他们更高的薪酬。”
谢明灼也不由心生佩服:“你做到了。”
“是,我做到了。”楼壑长叹一声,话锋一转,“可也养出了某些人的贪婪之心。”
贡瓷成功率提高了,朝廷每年规定的份额轻易就能完成,那么剩下的时间做什么呢?
继续精进技艺吗?并不是。
楼壑忽然起身,屈膝跪在谢明灼面前,俯身道:“孟大人,楼壑有罪。”
“这是做什么?”李瓶儿骤然出声,“楼郎,还不快扶起你爹?”
楼鲲站起来。
“你要还认我这个爹,就站在那儿别动。”楼壑声色俱厉喝止他。
楼鲲止步。
谢明灼气定神闲:“你何罪之有?”
“楼某人私自贩卖贡瓷,罪无可恕,今日自首,只为求得一个恩典。我儿楼鲲并不知情,他于瓷器一道素有天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伏法后,生平所著烧制技法将由我儿继承,望朝廷能看在我楼家兢兢业业烧制贡瓷的份上,饶我儿一命。”
谢明灼挑眉:“你一个商人,如何敢私卖贡瓷?莫非是有人指使?”
“督陶官严冬!”
“可本官在浔阳驿,碰见的是楼少东,而不是楼老板。驿丞说楼少东是为了物色上乘的陶土,看来物色陶土是假,私卖贡瓷是真。”
楼壑解释道:“私卖贡瓷,越少人知道越安全。罪民每次都妥善装箱,骗我儿只是寻常瓷器,他并不知情。”
“瓷器由他贩卖,经他之手,他会看不出来?”
“瓷器并未经他之手,而是他身旁两个随从,他们是严冬的人,只是拿我儿当幌子罢了。”
谢明灼不吃这一套:“事实如何,还得进诏狱审审才知。云千户,将楼家父子押入……”
一枚细针遽然刺向脖颈,她利落避开,回身望去,李瓶儿却已带着楼鲲跑出凉亭。
杨云开和姜晴拔腿追去,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家丁拦住,两人“竭力”干掉家丁,李瓶儿和楼鲲早就没了身影。
变故发生太快,其余家仆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亭外另有一个家丁,手持匕首,猛然扑向谢明灼后背。
“小心后——”
“砰!”
一声铳响,偷袭的家丁瞬间倒地,额间冒出一只血洞。
谢明灼收回精巧的手铳,睨向楼壑:“楼老板家里已经漏成筛子了。”
还真是忠心,为了拖延时间,不惜暴露身份刺杀于她。
若“孟佥事”当真死在楼家,云千户等人必定方寸大乱,便没有过多心神追捕李瓶儿等人。
楼壑自嘲一笑:“老夫惭愧。”
他知道楼家藏有眼线,但不知道会有这么多。
那夜与儿子深谈之shsx后,两人一致认为这是个机会。
不管选择哪条路,到头来都是死,还不如选一条对得起自己良心的路。
他们避开家中耳目,与谢明灼通了气,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场壮士断腕的戏码。
“通知锦衣卫衙署,查封楼宅,张贴缉捕文书,抓捕严冬。”
徐青琅和郎磬呆若木鸡,脑子还停留在方才惊险的一幕。
孟大人仿佛背后有灵似的,那邪.教耳目尚未近身,她便已取出手铳,转身击毙对方。
躲避那枚细针同样干净利落。
真厉害!
杨云开心中也叹服,制定计划时他认为风险太大,不太赞同公主以身犯险。
可作为臣子,只能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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