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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70-80(第7/10页)
清操执起他的手,摩挲着纵使黛黑仍盖不住的厚茧,抬眼望着他道:“你最近……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这时,尉相愿自园径上走来,行罢礼道:“殿下,河南王来信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正要呈进到孝瓘手上,却发现他满手黑灰,只得转交给清操。
孝瓘看了清操一眼,道:“我回去洗洗手。”
二人先后回返书斋,孝瓘洗净了手,见清操正在灯下随意翻着书册,那封孝瑜的回信已静静躺在案几上了。
孝瓘破开信封,展信粗览,禁不住叹了口气。
清操装作无意地问道;“怎了?平白叹气?”
“没……没什么……”他放下信,只望着窗棂外的萧瑟树影发呆。
清操望了望他,又回到自己的书上——只是那书上的字,她再看不进一个。
“我要回邺城了。”孝瓘忽然道,“我知老郑公旧疾又犯,你留在定州照顾他吧,无需随我回去。”
“你回去何事?是朝中有什么紧要吗?我还是随你同归吧,阿翁已责我留家日久,辱没门风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孝瓘低头道,“就是近日突厥时常滋扰边境,我请大兄为我斡旋,重入行伍,北境御敌。”
“大兄准了?”
“大兄未置可否,只令我先返京畿。”
“那我与你一同回府邸候旨吧。”
“不用。”孝瓘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加了几分决然。
“我必须与你在一起。”清操紧绷着唇,她的声音不大,却是无可辩驳的坚定。
孝瓘皱了皱眉,缓下声道:“若至尊下旨,我便要去北境,你亦无法随行。与其独守兰陵王府,不如留在定州侍奉阿翁……”
“孝瓘,你一人我不放心……”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孝瓘怔怔地望着她,从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可他依旧倔强的不愿捅破这层窗纸,只淡淡回道:“你放心便好。”
三日之后,孝瓘独自回了邺城。
清操之所以没有执意前往,是因为老郑公的情况的确不大好,而郑武叔又被临时抽调到冀州行事。
孝瓘才至邺城,长兄孝瑜便邀他过府一叙。
这两年,孝瓘都未踏足过河南王府,今日前来,还以为日久记错了地方。
原本不大的王府,已外扩了数倍有余,遥望院中,绰约可见许多新起的楼阁。
侍从将他导引至后苑,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池碧波,曲栏弯折通向水榭。
他闻远处有人唤他,转头一看,一艘龙舟推波而行,舟上幡旗猎猎,长槊竦峙,船头站着一人,正是长兄孝瑜。
孝瑜的脸上扑满了春风,他将孝瓘让于龙舟之上,斟满了面前的酒杯,酒气清香四溢,孝瓘一闻便知乃是晋阳上好的汾清。
“此乃至尊赏下的酒,他说他在晋阳喝两杯,我在邺城陪上两杯。”孝瑜说着,笑意更浓,他昂首满饮,又示意孝瓘饮下,“我特意邀你,正是不愿独享佳酿。”
孝瓘陪饮了一杯,问道:“大兄怎么穿凿了水池?”
“我是效父皇当年在邺东起山池,也让兄弟们有个相聚之所。”
“引水凿池工程甚大,且大兄也教导,我辈身份敏感,此举不会引得至尊猜忌吗?”
虺易毒(4)
“引水凿池工程甚大, 且大兄也教导,我辈身份敏感,此举不会引得至尊猜忌吗?”
孝瑜摆了摆手, 面上露出些许不悦, “这水池刚修好时,至尊就莅临过了, 非但没有怪罪, 还十分赞赏池景秀美, 与我开怀畅饮呢!”
孝瑜借着酒劲, 又道:“为兄才晋了尚书左仆射, 掌吏、祠、兵三部,又兼纠弹之责,距那尚书令也就一步之遥, 孝琬领了中书监。可见啊, 我们当初是赌对了的!”
孝瓘呷了口酒, 并没有应声。
孝瑜咧嘴拍了拍孝瓘的肩膀, 道:“我也有在帮你筹划,你可愿先入六部当值啊?”
大兄在信中说过, 欲举荐他在六部谋职, 但孝瓘已在回复中婉拒了,他不知大兄今日为何再次提及, 遂再次低声道:“我只想去北境戍边。”
孝瑜脸色一变, 他饮尽杯中残酒,才缓和了颜色,道:“孝瓘, 现在商议此事并不合时宜,你也知道, 陛下虑事总比你我更为通盘细谨,他尚未下定决心出兵北境,我又能说什么?”
孝瓘的胸口忽然泛起阵阵的烦恶,汗水渐渐濡湿了鬓角。
孝瑜正欲夹菜佐酒,忽见孝瓘的情状,忙放下筷子,抚了他的背脊问道:“你这是怎了?哪里不舒服吗?”
“当初我假扮齐女以解肆州之围,为取得突厥右夫人的信任,我被迫饮下毒酒,现已几近毒发……”
孝瑜听罢浓眉紧锁,面色凝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未跟为兄提起过啊?”
“此事过了数载,除偶有腹痛呕吐,并未察觉异常,我料想无事,就没跟任何人说。怎料此番在定州缉拿突厥细作,他临死所言与我症状极为类似。我后又请前马太医诊治,几乎可以确定当年所饮正是突厥的虺易毒。”
“这是何毒?可有解药?”
“此乃突厥人为御下属所炼,听闻毒药便是解药,隔年服用方可缓解症状。”
“所以,你自请戍边也是为了去北境寻药?”
“我曾数度修书兄长。初时仅为绥边
,后来确有私心。”
孝瑜紧握着孝瓘的手腕,“你这傻孩子,既中了毒,还上什么前线?为兄这就派暗探往突厥!我给你寻解药去!”
孝瓘归邺后不久,马嗣明也回到了安喜。
他带回来七条青蓝色的蜥蜴,清操盯着这些个头不大的四脚小兽,一动不动似没了生气。
“先生是已取了它们的毒腺吗?”
马嗣明摇了摇头,“盐泽有灵泉,常年温热,是故周围草木茂盛,这些蜥蜴就长在那里。可那般丰美之处,早就被突厥贵族所占据,就算偷偷潜入,也会遇到许多大沼,有性命之虞。草民花重金,找了个代贵人放牧的奴隶,帮忙捉了八只。然后拔取其中一只的毒腺,用飞抽之法萃其精华,可惜所得极少,想来即便将这些只都萃进去,远不足以完全抑制殿下的毒性。”
“那当如何是好?要么再使重金请人去捉?”
“现已入冬,突厥兵马会转至盐泽,再入怕是会引起注意。依草民之见,不如将余下的几只饲养起来,繁育后代以供药用。”
“可它们好像……没气了啊?”
“草民听突厥人说,这蜥蜴的习性是遇寒则眠,逢暖则动,夏日间繁育最为活跃,不若做个暖棚试试?”
清操总算得了一丝希望,她留在安喜边照顾阿翁,边搭建暖棚,豢养蜥蜴。
暖棚建在西郊,离马嗣明隐居的草庐颇近。
为了节约薪炭,暖棚修得低矮小巧,墙壁和地下凿了细窄的火道,炭热通过火道使棚内和暖如春。
马嗣明将那些蜥蜴放进入,几日之后,便可在小窗内看到它们渐渐恢复了生机。
冬日寒冷,万物肃杀,蜥蜴虽复苏,却无吃食。
清操得闲就会带着仆从去郊外田中地垄的沟渠中挖蚯蚓。他们先将热水灌入上冻的土中,待土石松动些,就用铁铲一路挖掘下去,这一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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