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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70-80(第8/10页)
至丈深,方能寻得一两只。
眼前饱食的蜥蜴个头渐长,青蓝色的身体也变得暗沉发黑,马嗣明说,这是幼蜥变成成蜥的标志,也许过不了多久,它们就可繁育了。
清操的心下总算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依旧时常去寺院,祈望厄运早祛,家人安康。
鱼传尺素,雁寄鸿书,清操与孝瓘书信往来,互报平安。
清操从信中得知天子尚未决断发兵北境,但已准孝瓘负责筹措粮草,训练士卒的事宜。而她也在回信中,告知他阿翁的病情已得缓解,让他不必牵念。
这日,邮驿的差官提了只琉璃花灯交与清操,清操才察觉时已近岁暮。
她翻出当年在无名小置,为避孝瓘而描画的鬼面,贴上些兽毛兽角,又改大了一件她素日常穿的衣裙,通通送至邮驿,烦劳他们转交给兰陵王。
按照习俗,每正月望夜,男人戴兽面,着女服,拉着亲朋故友到上元灯会上欢游。
望夜,孝瓘有没有去灯会,清操不得而知,她自己是没有去的。
她拿着孝瓘所赠的琉璃花灯去了西郊的暖棚,她就是想来看看有没有小蜥诞生,想在这繁光缀天的喜庆节日里得一惊喜。
熟料不见惊喜,唯有惊吓,她仔仔细细的清点的七只蜥蜴,如今竟只剩了六只!
同行的侍女避尘劝慰她道:“天黑,许是藏在土里,或是叶里也未可知?”
清操又用灯照了一遍,“会不会今日给的虫不够,它们把同伴给吃了?”
“不会吧……今日给的虫与昨日一样多啊……”
“那就是过节,上一道硬菜。”
避尘“咯咯”笑出了声,二人决定天明再来查看。
可惜,天亮再来,她们依旧只数出六只。
过了新春,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老郑公恢复得不错,眼下已渐能起身;郑武叔在冀州的差事也办得很顺利,再过些时日许就能返回定州了。
唯一令清操不安的只有暖棚中的蜥蜴——好吃好喝地伺候它们五个月了,就是不见繁育后代。
虺易毒(5)
寒食日, 老郑公按家训,在府中改火食生,命族中女子亲手制作冷食, 以念先人。清操跟着阿婶学做干粥, 焚香诵经。
她不禁又想起童年,父母离世后不久的那个寒食节, 姑母抱着她, 喂了她一碗粥——那是她喝过最难喝的粥, 冰冰凉凉的, 像一块冷硬的石头坠进腹里, 她腹痛了整整一夜。
只是现在,即便这样一碗冷粥,也需她自己来做了。
此时, 窗外飘起轻薄的雨丝, 西风吹散院落中的海棠, 湿凉的寒意沁透了衣衫, 清操瑟缩着肩膀,对着手心哈气。
延宗在僮使的导引下从雨雾中走进来, 他笑着跟清操打了招呼。
“四兄寄给你的醴酒。”他边说, 边脱掉蓑衣斗笠,从怀中捧出一个酒坛, “我才在邮驿见了, 帮你提溜过来。”
“阿胖同饮。”清操备好酒杯,各斟了一杯。
酒入口中,初是冷的, 酸苦中隐有甜味,入喉之后, 便如一股暖流注进来。一杯之后,清操冰凉的手脚竟有了些暖意。
“对了,听说阿嫂在养蜥蜴?”
关于孝瓘的事,清操并未告知延宗,主要是他性子急,若知真相怕是要一路杀到塞外去。
因着当年酒席上那番“家主、褥子”的胡话,九叔高湛可是没少找延宗的麻烦。孝昭时,就唆使人弹劾延宗,致使他被杖责一百,罚去恒州修城;后来高湛自己当了皇帝,召他回了定州,又数次下旨鞭挞,近日更是把他身边的长史、司马、录事、功曹、仓曹、中兵等九名佐官通通赐死,换上了自己的亲信。若他再擅离职守,想必要招来杀身之祸了。
清操摇了摇头,装作不知的模样。
“阿嫂不实诚,这般别致有趣的事,你竟还要瞒我?”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是我挖的蚯蚓,你带我去瞧瞧行不?”
清操正愁今日无暇领人去捉虫,见状便应下,拿了油伞蓑衣,带他来到西郊。
延宗在暖棚外撒了蚯蚓,待瞧见蜥蜴,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这玩意有毒啊,阿嫂怎么养这个?”
“你认得这蜥蜴?”
“这不就是盐泽的虺易吗?我在恒州监修长城的时候听说过,突厥人拿它们炼毒,人吃了便死。”
清操听罢默不作声,延宗以为她被慑到了,提了块大石便道:“阿嫂莫怕,我帮你锤死它们便是!”
清操刚要阻拦,只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安德王且慢,此物乃我从盐泽带回繁育,用以入药的。”
延宗与清操一回头,见马嗣明正对着他们行礼。
延宗这才丢了石头,“原来是你这老头,那便没甚稀奇了。只不过你既说繁育,怎地带回清一色的母蜥?”
马嗣明与清操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道:“你怎知道?”
延宗见他们神态严肃,也是颇为惊讶,解释道:“我不好赌嘛,平时喜欢斗鸡,樗蒲,跑马……但恒州什么也没有,只能抓些虫儿玩。手下有个属官说虺易好斗,只是极难得,我就赏重金使人去捕。颜色鲜亮的是雄蜥,争抢斗狠;颜色暗沉的是雌蜥,就趴在罐中一动不动。”他说着指了指暖棚里的蜥蜴,“你瞧它们都快跟土一个色了,指定都是母的啊!”
清操垂头丧气地上了牛车——才刚燃起的那么一丁点希望便被延宗的一番话给浇灭了。
她现在觉得又冷又饿,疲惫极了。
粗苯的牛蹄踏起水花,行成一笼浅浅的薄雾,随着驭夫的一声长喝,牛车终于停在了郡丞府前。
府门前,有个撑伞提灯的僮使,几步并到车前,匆匆行礼道:“启禀王妃,
大王病重,请速归邺。”
雨后的清晨,处处透着鲜润的气息。
小童忙着洒扫满地的海棠,婢子在挖竹下的新笋。
清操则整宿未眠。
她先命人返回西郊,将孝瓘毒发的事告知马嗣明,又草草收拾了行礼,在天蒙亮时候已候在老郑公的房门口,与阿翁请安兼辞行。
自阿翁房中出来,天光大亮,清操用手掌去挡阳光,指缝间析出明艳的阳光。
门廊的仆从递上拜帖,禀明西郊马先生来访,清操并未依礼请进来在堂上叙话,而是自己急慌着迎出去,惹得仆从诧异非常。
马嗣明跪在雨后的湿漉漉的地上。
“先生这是做什么?”清操伸手欲将他搀扶起来。
马嗣明哪里肯起,“草民疏漏,未得分清雌雄,怠误殿下病情,实是罪该万死……”
清操叹了口气,道:“先生捕得皆为幼蜥,不易分辨也属正常。依先生之见,殿下可还有缓解之法?”
“草民欲将所饲六条入药,只是淬炼尚需几日,一旦制好,便遣人送至兰陵王府。”
“我记得先生曾言即便全部入药,仍不足以抑制毒性啊?”
“草民精研淬炼之法,已可多得些毒汁,即便不能完全抑制,也可延缓症状,争取时间。草民这就再往盐泽,定寻回更多虺易!”
清操感激地行了礼,却又顾忌道:“盐泽乃险地,遍地泥淖,我不忍先生一人履险,待返回邺邸后,多遣人手助力可好?”
马嗣明露出为难神色,道:“其实上次出塞之前,殿下问过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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