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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红尘之上》50-60(第8/18页)
遭难后,是养母江雪收留了我,然而,我不知道萧逐为何对陆家痛下杀手,他污蔑我养父母是敌国奸细,将他们残忍杀害,曝尸城门,害得他们生前蒙受不白之冤,死后亦不得安宁,此仇不报,我枉自为人!”
说到此处,她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厉色,拳头攥紧:“我真想直接杀了萧逐,左右崔氏满门荣辱皆系于他一身,我杀了他,既算为我养父母报仇,也相当于狠狠报复了贵妃,报复了崔家!”
“不可!”素练失声惊呼,猛地站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最愚蠢的报仇方式。真正的报仇,是让自己好好地活着,看着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土崩瓦解,看着他们众叛亲离,生不如死,而不是赔上你自己。”
陆簪当然知道素练说得在理。
她方才那话,一半是激愤之语,另一半何尝不是试探。
她需要让素练看到她的“恨”,她的“不成熟”,她的“冲动”。
她顺势让那股压抑许久的悲愤涌上心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狠厉与泪水交织,任由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素练见状,上前将浑身发抖的陆簪轻轻揽入怀中,如同母亲安抚受伤的孩童,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
陆簪将脸埋在素练的肩头,任由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许久,素练才低声道:“事到如今,既然你与二殿下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而你又与誉王世子有着旧日情分,不如暂且跟随世子爷。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你一个女子,势单力薄,需得有个依靠。至于以后,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谋划。”
陆簪闭着眼,泪水无声流淌。
她伸出手,回抱住素练,默认了她的想法。
窗外,夜色更浓,宫灯在廊下摇曳,将重重宫阙的影子拉得老长。
而在这小小轩室之内,两个命运多舛的女子,因着一段尘封的往事,暂时寻到了一丝微弱的依靠。
第55章 大婚
萧逐大婚之日很快就到了。
这一天,京州城热闹非凡。
虽只是皇子纳正妃,并非太子大婚,然王家势大,二皇子又圣眷正浓,排场依旧煊赫得惊人。从清晨起,皇子府门外便车马填咽,鼓乐喧天,贺喜的宾客与看热闹的百姓将几条街巷围得水泄不通。
陆簪没有去观礼,也无从观礼。
她只是在那方小小的揽月轩内,倚着窗,听着远远传来持续不休的喜乐喧嚣。
这热闹喧嚣了一整日。
夜幕垂落,皇子府中的宾客渐渐散去,留下满院的红绸彩幔静静在风中摇荡。
萧逐喝了许多酒,被众人簇拥着,脚步虚浮地走
向那间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烛高烧的新房。
屋内红烛成双,光影摇曳,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喜气而暧昧的色调。
王嘉瑶端坐在铺着大红百子千孙被的喜床上,凤冠霞帔,盖着绣龙凤呈祥的喜帕,身姿挺直,一动不动。
萧逐在床前站定,定了定有些发晕的神思,接过喜娘递来的缠着红绸的秤杆,伸手,用秤杆缓缓挑起了那方喜帕。
烛光下,露出一张精心装扮过的脸。
妆容明艳,珠翠环绕,通体华贵无比,眉眼间带着新嫁娘的娇羞与期待,也有一丝难以掩藏的紧张。
王嘉瑶抬起眼睫,飞快地看了萧逐一眼,又迅速垂下,脸颊飞起红晕。
喜娘唱喏着吉祥话,端上合卺酒,两只系着红线的匏瓜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被分别递到二人手中。
萧逐与王嘉瑶手臂交缠,仰头饮尽,酒液微酸,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
“以后,你便是我的妻子了。”萧逐放下酒瓢,看着王嘉瑶的的眼睛,声音平稳的承诺,“我会好好待你。”
王嘉瑶闻言,唇角弯起得体的笑容,声音轻而清晰:“妾身谢过殿下,日后定当恪守妇道,勤俭持家,尽心侍奉殿下,为殿下分忧。”
萧逐点了点头,只笑,未语。
空气寂静片刻。
周围喜娘与宫女们都屏息期待着,脸上带着统一的笑意,萧逐知道,此刻他该俯身,亲吻他的新娘。
可他看着王嘉瑶那涂着艳丽口脂的唇,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另一张面孔——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眸,那带着挑衅或假意温顺的浅笑,还有她柔软却总说出气人话的唇瓣。
烦躁与抗拒骤然涌上心头,萧逐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
王嘉瑶诧异地看着他。
“我酒意上头,有些晕眩。”萧逐避开她的目光,“你先去沐浴更衣罢,我正好也想出去吹吹风,醒醒酒,待你沐浴完毕,我的酒也就醒了。”
他不等王嘉瑶做出反应,甚至不等喜娘们开口圆场,便已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被红色淹没的房间。
院子里,处处灯火通明,红绸红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一众伺候的宫人内侍都守在院中,见他出来,皆是一愣。
小蕊原本正失魂落魄,见他出来,眼眸亮了亮,旋即又被担忧取代,忙上前,带着关切与不解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萧逐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无事,喝多了些,想独自走走,醒醒酒。你们不必跟着,稍后我便回来。”
说完,也不看众人反应,径直穿过庭院,朝府邸花园的方向走去。
新房所在的院落紧邻着花园。
秋日的夜晚已有些凉意,草丛间秋虫唧唧,鸣叫不息,反倒衬得这精心布置的喜庆之地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萧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防看到前方池塘边坐着一个人,正对着池水,独自举着酒壶饮酒,月光与远处廊下的灯光交织,勾勒出那人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谢允回过头,与萧逐对视上。
二人皆是一愣。
萧逐蹙眉:“怎么,方才筵席上还没喝够?跑这里来对月独酌?”
几乎同时,谢允也脱口问道:“殿下怎么没有在洞房?”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僭越,但看着萧逐独自一人出现在此,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萧逐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身边,也望着那池中倒映的,被水波揉碎的半弯月亮,沉默不语。
谢允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仰头又灌了一口酒,不再追问。
萧逐就那样站着,不知在看池水,还是在看月亮。
过了好一会儿,谢允见萧逐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放下了些主仆之礼,借着几分酒意,以闲聊的口吻笑问:“怎么,殿下是不愿洞房么?”
萧逐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还问?”
因为知道不必对谢允隐瞒,也无需隐瞒,于是倒是坦然。
他踱了两步,目光依旧落在水面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感慨:“有时候想想,生而为人,真没意思,总有那么多不得已,连自己想娶谁都不能决定。”
谢允握着酒壶的手顿了顿,沉默了。
他望着水中那轮破碎又重聚的月影,心头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逐此刻正在思念的姑娘。
她此刻在做什么呢?
或许正独坐深宫,听着喧嚣,又许是毫无所谓,一切照常。
“等殿下走到了足够高的位置,或许一切就会不一样了。”谢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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