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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红尘之上》50-60(第9/18页)
才挤出这么一句宽慰的话。
萧逐闻言,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狠劲:“但愿吧。否则,费尽心力去争那个至尊之位,又有什么意趣?”
他默然片刻,随手从旁边一株晚开的月季上薅下一朵,无意识地掰扯着花瓣,继续说道:“但我也知道,上至九五之尊,下至贩夫走卒,人生在世,谁又能全然随心所欲?或许,我要争的,不过是比大多数人,多出来的那么一点、一丁点的,能自己做主的权力而已。”
“可就是那么‘一点’,就已经足够撼动许多人的一生了。”谢允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萧逐的侧脸。
萧逐深深看了谢允一眼。
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能爬到他身边最高的位置,凭借的绝不仅仅是高强的武艺,他有着超乎寻常的清醒与见识。
萧逐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摧残着那朵可怜的月季。
或许是这样的萧逐太过少见,卸下了平日里的杀伐决断与深沉心机,又或许是谢允今晚确实喝多了些,他忍不住,再次僭越,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属下知道殿下心里,有她。”
萧逐掰扯花瓣的动作骤然顿住。
半晌,他才极轻地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他是皇子,她有血仇。
他们之间隔着贵妃,隔着王家与陆家,隔着皇权与算计,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点点心动,在这洪流中,微渺得可笑。
这时,小蕊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入口处,她并未走近,只是远远福身,声音清晰地传来:“殿下,王妃娘娘已沐浴更衣完毕。”
萧逐眉头蹙起,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善:“知道了。”
小蕊脸色白了白,没再多言,只深深看了萧逐的背影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终是默默退了下去。
直到小蕊的身影完全消失,谢允才轻轻笑了笑,说道:“小蕊心里,一直有殿下,过往也曾数次救殿下于危难,论忠心,怕是比我还要赤诚几分。”
萧逐脸上没什么兴趣,只继续揪着手里残破的花瓣,语气淡漠:“那是她分内之事。”
谢允一怔,旋即也笑了:“是啊。有些人,奉献了她所能给的一切,但殿下不爱,就是不爱。可有些人,或许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处处与殿下作对,殿下爱了,便是爱了。这世间情爱,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萧逐讶异地侧目看向谢允。
心头却掠过陆簪的身影。
她假意吻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她持刀刺向他心口的决绝,她狡黠明媚的笑,她勾住他脖颈时水灵灵的眼眸……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忽而此刻,萧逐不知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直射向谢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知道,你的心,也不清白。”
谢允先是怔住,可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慌乱或惧色。
他太了解萧逐,此刻这句话,并非问罪,更像是话赶着话随意的点破。
因为萧逐明白,谢允永远不会背叛,也绝对没有那个能耐,与他争夺什么。
谢允仰头喝了一口酒,干脆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但属下知道,我与她,永无可能。属下也永远不会背叛殿下。”
这句话,虽是萧逐心中所想,可经由谢允亲口平静说出,反而让萧逐陷入了另一阵沉默。
月亮依旧高高挂着,还是那半弯清冷的样子。
萧逐想起,等到这月亮变圆的那日,便是陆簪出嫁的日子了。
人生真是世事难料,不是吗?
他费尽心思将她留在身边,算计来算计去,没算到兜兜转转,最后竟是由他亲手,将她推向了陆无羁的身边。
萧逐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郁结都吐出去。
随后,他随意地将手中那朵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残花,丢进了面
前的池塘,看它打着旋儿,飘在池面上。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离开,潇潇洒洒地说:“不想了,洞房去!”
谢允站在原地,看着他毫不留恋离去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太清楚了,这才是他追随的殿下。
心中有情如何,有憾又如何?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他走向皇位的脚步。
这一夜,萧逐与王嘉瑶的新房内,龙凤喜烛,燃烧了一夜。
次日,按照礼制,新婚的皇子与正妃需入宫,拜见帝后及诸位嫔妃。
凤藻宫正殿内,皇后端坐上位,妆容明丽,气度雍容,崔贵妃与几位有品级的妃嫔也分坐两侧。
萧逐与王嘉瑶身着正式的皇子妃朝服,并肩入内,行叩拜大礼。
皇后含笑受了,说了许多勉励夫妻和睦、早日开枝散叶的吉祥话,崔贵妃也笑意盈盈,嘱咐许多,其余妃嫔也是连声恭贺,场面一派和乐。
礼毕,皇后特意留萧逐夫妇在宫中用午膳。
趁着宫人布膳前的空隙,王嘉瑶心中微动,去偏殿探望暂居宫中的陆簪。
王嘉瑶来到“揽月轩”时,陆簪正在窗下看书。
轩内比往日多了不少东西,皆是预备她出嫁时使用的物事,如各色衣料、首饰匣子、妆奁用具等等,堆放得虽不算杂乱,却也显出一份待嫁的忙碌与繁琐。
见王嘉瑶进来,陆簪放下书卷,起身,规规矩矩地敛衽行礼:“民女参见王妃娘娘。”
姿态恭谨,挑不出错处。
王嘉瑶今日穿着皇子正妃的常服,气度更显沉稳雍容,她上前虚扶了一把,语气温和:“陆姑娘不必多礼。今日没有外人,你我坐下说话罢。”
她牵着陆簪的手,一同在临窗的榻上坐下。
可坐下后,又相对无言。
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日光都移动了几分,王嘉瑶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陆簪:“你知道吗?昨夜洞房,他将房内的灯烛全都吹熄了,他不看我的脸,又让我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才肯上床,与我圆房。”
陆簪握着茶盏的手一颤,抬眸看向王嘉瑶,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将这般私密的闺房之事说与她听。
王嘉瑶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陆簪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才轻声问道:“你难过吗?”
王嘉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我将来要做的是王妃,甚至是皇后的女子。对于我而言,权力与地位,远比男女情爱来得重要。”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明晃晃的秋阳,“我只需要他给我一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子,有了这个孩子之后,他哪怕再也不踏进我的房门,我也无所谓。”
陆簪静静地听着,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审视,最终,化为一抹带着距离的赞赏。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王妃娘娘能有如此见识与心性,是好事。”
清醒的女人,才不易被伤害,也不易成为他人手中盲目伤人的刀,不轻易陷入情感的女子,婚姻这出赌局便已经胜出大半。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乐平恭敬的禀报声:“姑娘,王妃娘娘,二殿下来请,说是午膳已备好,请王妃娘娘过去呢。”
王嘉瑶闻言,从容起身,对陆簪笑了笑:“既如此,我便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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