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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50-60(第4/14页)
身子微微一僵。
待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她才放松下来。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顾清聆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比没睡还累。她低头看了看被褥,那几点血迹还在,已经彻底干透了,变成暗褐色。
她盯着那几点血迹看了会儿,便翻身起床,不再去想。
等了许久还未等到春水进来服侍洗漱,她心生疑惑,起身刚想前去查看,门便被轻轻扣响。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春水,是裴砚舟。
他换了一身衣裳,月白色的长袍,反而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手里端着个铜盆,盆沿搭着块帕子,热气腾腾地往上飘。那只受伤的手裹了层层白布,隐约还能看见里头渗出的血迹,是已经处理过了,只是裹得粗糙且笨拙,不像大夫的手笔。
顾清聆扶着门,没让开,也没说话。
裴砚舟站在门槛外,端着盆,也不动。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门槛对视。
顾清聆看到他的脸眼底青黑一片,面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也无。
“你怎么来了?”顾清聆先开口,声音淡淡的:“莫不是来商量和离的?”
她其实心知肚明,这样子哪里是来商量和离的,却还是这么说了。
裴砚舟垂下眼道:“来服侍夫人洗漱。”
“春水呢?”
“休假了。”
顾清聆眉头微蹙:“休假?”
“嗯。”裴砚舟应得坦然。
“其他婢女呢?”她问。
“也休了。”裴砚舟仍是答得面不改色:“府上统一休。”
顾清聆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府上婢女统一休假?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哪家府邸会让所有婢女同一天休假,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留?
这才多久,仅仅她睡个觉的时间,府上便没有能伺候的人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戳穿他这拙劣的谎话,可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端着盆的那只手上裹得乱七八糟的白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清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是气笑的还是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
裴砚舟端着盆进来,动作小心翼翼的。他把盆放在架子上,又把帕子搭好,这才转过身,看着她。
“先洗漱吧。”他说:“水是温的。”
顾清聆看着他这样,不知是要闹哪出,但总归还是要洗漱的,她走到架子前,拿起帕子浸湿了,拧干,敷在脸上。
等她擦完脸,转过身,裴砚舟果然还站在原地。
裴砚舟走过来,端起盆,没说话,往外走。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回过头看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顾清聆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走回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头,春水不在,她自己又不是不会梳。
梳到一半,门又开了。
她从镜子里看过去,裴砚舟又回来了。
顾清聆放下梳子,回过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昨天的被褥”裴砚舟站在门口,声音低了下去:“已经脏了,我帮夫人换掉。”
顾清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听着他一口一个夫人,心里的烦躁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盛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做着这些服侍人的活。
一直摆着这样的姿态,弄得好像是她做错了一般。
“随你去。”她说:“你想换就换,想洗就洗,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总归就算要和离也得等年后了,还有些日子要过,她也不能一直睡着脏被褥。
她说完,走到衣架前,拿起外衫披上,又走回来,从他身边经过,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没跟上来。
顾清聆走在廊下,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得她有些发晕。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不想待在屋里,不想看见他,不想再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
走着走着,便发现了不对,府上当真是没有看到一个婢女,偌大的府邸如今看起来倒是有些空落落的。
这人到底想如何?顾清聆迈步往府门走去,越靠近大门,人反而多了起来,侍卫都还在。
甚至看起来像是更多了,顾清聆站在不远处,望着府门方向。
从前她没细数过,可如今站在这里一看,分明是加派了人手,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二三十个侍卫,守着一个内宅妇人,真是好大的阵仗。
她站在那儿没动,心里好不容易平泄下去的火气又翻涌了上来,远处有侍卫看见了她的身影,微微躬身行礼。
顾清聆回头,不再往外,正巧看见赵管事走过来,赵管事瞧见她,走过来行礼。
“夫人。”
“府上的婢女都去哪了?”
赵管事擦了擦头上的汗,也许是刚刚忙的,躬身回应道:“回夫人,都放她们回去休假了。”
顾清聆真是要被气笑了,她看着赵管事那张陪着笑的样子,不想多为难他,这些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只是又问:“那门口是怎么回事?”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往府门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讪讪道:“婢女们都休假去了,人手不够,只能让侍卫们来充一下空缺。”
顾清聆看着赵管事那张讪笑的脸,听着这番漏洞百出的话,忽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侍卫充空缺?亏他想得出来。
她没戳穿,只是点了点头,好似是信了:“原来如此。那赵管事去忙吧。”
赵管事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逃也似的走了。
她也没再多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府里确实空得很,好在裴砚舟也不算太丧心病狂,还留了几个婆子在府上,不然连膳食都不知从哪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要去往何处,如今只是想平复一下情绪,不想去想那些乱糟糟的事。
走的有些累了,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脚步一转,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走进院子,没有看见裴砚舟,想来是已经离开了。
她推开房门。
她很快就注意到,床上的被褥换过了,昨夜里沾了点血印的那床被褥不知去向,连带着被弄脏的软垫也换了新的,铺得整整齐齐。
她低头看地面,那几点滴落的血迹也没了,擦得干干净净,就连妆台上的东西都被人重新归置过,铜镜擦得锃亮,首饰发钗都收拾妥当,连她随手扔在榻上的衣裙都叠好了。
顾清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都收拾好了,夫人满意吗?”
听到声音,顾清聆猛然回头,没料到他居然没有离开,方才只注意到了屋内,并未发现他,不知他在这待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些事他干了多久。
裴砚舟看起来有些疲惫,手上缠着的白布也有些松散了,顾清聆冷下心来不去看他。
这些事又不是她要求他做的,是他自己将婢女都打发回去,没什么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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