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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捡到男狐狸精了》30-40(第11/15页)
,想活个七八十岁还真是怪艰难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让崔迎之保持健康的饮食作息于她而言跟折磨没两样。屈慈各种法子都试过,收效实在甚微,惹恼了崔迎之还会被剥夺上榻的资格。在别院的时候,他每日午间哄了又哄, 求了又求,三催四请才能让人从榻上挪下来。
带孩子都不见得有那么麻烦的。
屈慈又想起先前邹济那番话来。
依邹济所言,他这段时间可能会出现记忆的缺失。
可就算是这般令人头疼的时光,尽管只是短暂的失去,他也并不想忘却。
因为相较于他那如同没有尽头的苦海一般的前半生而言,这已然弥足珍贵。
近来数日崔迎之都表现得分外不安,过往的经历逼得她总是恐惧得到又失去。可因此事焦灼的人并非只有崔迎之,他身为当事人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既然明知没法改变现状,总不能两个人一道犯愁,他得表现得可靠点儿,才能叫崔迎之不那么担忧。
思绪回转,身旁被寄予殷切期望的邹济并不欲与他多言,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一时之间,茫茫雪色中,只余下了崔迎之与屈慈两人。
篝火已被雪水浇熄,积雪与火相接的瞬间化为蒸腾的水汽,白烟萦绕于焦黑的残木之上。
崔迎之将碗中已然不那么滚烫的汤药递给屈慈。
黑褐色的汤药,光是闻着便有涩意争先恐后钻入鼻腔,其口感自然不必言说,崔迎之却发现屈慈每回喝的时候都没什么情绪起伏,跟喝水似的。
她看着他神色如常地一饮而尽,只在碗底留了些许药渣,没忍住问他:“不苦吗?”
屈慈不答,一手抬着碗,一手把悬在腰间的水囊解下,塞进崔迎之怀中。
递出水囊的手并未直接收回,而是顺着小臂一路向上,越过纤细的脖颈,抬起她的下颚。
苦涩的唇齿交缠,掩盖津液的甘甜,涩得喉舌发麻。
崔迎之眉头紧蹙。
好了,她这下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苦了。
恰逢此时,远远传来子珩的声音,马蹄声渐近,言语间似乎是在催促。
有屈慈挡在她身前,崔迎之只能凭声音判断子珩的位置。
本是空旷地带,除了稀疏的枯木,没有什么其他遮挡。
声音愈近,屈慈却全然没有松口的意思,崔迎之只能先一步把他推开,紧接着打开水囊。
清水入喉,可算冲淡了几分口中苦涩。
崔迎之一边抹唇,一边瞪他,眼神幽怨。
屈慈只管看着她笑。
笑得花枝招展。
子珩终于策马来到了他们跟前,神情如常,看起来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
他看了看满脸难色不停给自己灌水的崔迎之,又看了看端着碗笑的屈慈,问:“这是怎么了?”
残存的涩意从喉间窜上舌根,经久不消。
崔迎之表情十分扭曲地回:“这药也太苦了。”
子珩猜测:“可能是老头子故意多添了几味苦药?毕竟你们两人本来应该好好养伤复元才是,这回出门他意见还蛮大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这药不是阿慈哥的吗?”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崔迎之果断选择跳过,转而拉着屈慈朝马车的方向走:“该赶路了。”
徒留下一脸莫名的子珩。
……
山路陡峭难行,路途颠簸不止。
自临湘出发已然将近过了小半月。
眼看即将抵达之时,他们收到了江融传信,说是屈纵已然摆脱各路追杀,暗中回了屈家旧宅,暂且偷生。
屈家旧宅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快马疾驰仅需半日,当即掉头离开并没有必要。
故而他们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赶去。
环顾四周,此地三面环山,仅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与外界相通,不论是进或是出都艰难。沿着这唯一的山路深入,极目远眺,一座庄子闯入眼帘。
瞧上去与寻常富户置办的庄子无甚差别,外圈只用木栅栏围了一圈,木屋田野相邻,草棚下拴着几头老牛,鸡舍里鸣叫声不断,仿若此刻田间应有三两佃户在此劳作。
可现实往往与预期相违,不论是田间亦或是其余地方均不见人影,来时这庄子便门户大开,叫人一览无余。
走入内里,穿过田舍,表面宁静被猛然撕裂,鲜血淋漓的内里突然而然地铺陈在眼前。
崔迎之见到了由砖土堆砌的高墙与铁栏,以及高墙之后遍地的尸骨。
有青年人,有老者,更多的是孩子,年幼的估摸着身量只到崔迎之腰间,年长的瞧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大都没有致命的外伤,且唇色不正常地泛黑,大概率是死于毒物。
从尸身的状态来看,死亡时间不过三两日。
尸山炼狱的场景如同一把钝刀在众人胃里翻搅,阴云盘踞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越往里走,崔迎之的心便愈沉,仿若跌落谷底之下。
子珩到底还是少年人,没见识过这般场面,能撑到现在已是勉强,捂着嘴扶着墙干呕出声。
他们料想过此番会白来一遭,但却未曾想到竟会遇上这样的场面。
待里里外外都走遍,他们终于在后厨的角落发现了唯一一个活口。
是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腿部受了重伤,难以挪动,只能奄奄一息靠在墙角,找到他时已近弥留之际。
邹济翻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效果立竿见影,他半睁开沉重的眼皮,扫视周遭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屈慈身上。
他显然认识屈慈。
屈慈并不多言,只是问他:“刘向生呢?”
四处均被检查过一遍,那么多尸首中,并没有刘向生。
答案已然很明确,再问,也不过是确认。
中年人咳了几声,嘶哑着嗓子,气若游丝,声音低不可闻,“两三日前,刘向生莫名对其余人动手,一个人跑了。”
十数日过去,有关屈家的消息应当在市井江湖中已经传遍,此地虽难与外界接触,但也终归不是完全闭目塞听。
中年人又缓了一阵,补充道:“刘向生之前,见过屈纵。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两个人似乎吵过。”
屈重死后,屈家能主事的人只剩下了屈纵和屈晋。如今屈晋也没了,若排除其余势力的牵扯,可供他选择的人选只余下了屈纵。
他们二人合谋并不是难以预计的事情。更何况就先前屈晋道破一月散已然制成的消息来看,刘向生大概率对两人皆有接触。
“他手里有一月散,别去……”
没说两句,中年人的眼眸逐渐灰暗下去,回光返照终归是有时限的。
邹济确认了他的脉搏,叹息一声,替他阖上眼,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崔迎之想中年人大约是想说让他们别去送死。
可是眼下这个境况,双方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把屈纵和刘向生除掉,她也难安然入睡。
尸骸遍地,处理起来过于麻烦,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耗费,好在冬日里尸身腐坏的也慢,崔迎之和屈慈马不停蹄地动身朝屈家旧宅赶去,沿途又报了官,也算是免得死在此处的无辜人生前遭难,身后还要落个曝尸荒野的下场,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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