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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20-30(第7/13页)
二日。这些天需将经史注疏再温习几遍,尤其前朝典章与本朝律例,不可有疏漏。”
“三十二日……”解慎川沉吟,“时日不算宽裕,却也尽够了。我那儿有些旧年收着的注疏辑要,是几位退隐的翰林前辈私下编纂的,分门别类,脉络还算清楚。明日让人理出来给你送去。”
江孟澋抬眼看他,烛光在眼底流动:“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解慎川莞尔,又同江孟澋讲了些阁试需注意的点。
从如何破题立意,到经义与史论的侧重分野,再到前朝实务策问的应对关键,更随口举出几处具体的典籍篇目与近年朝廷相关奏议作为佐证。
他的指点与阮鶴浮此前所言精髓大抵相通。
只是说到末了,解慎川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顿住,抬眼笑道:
“我在朝中待久了,这些也是从那些文官口中听来的,想来阮鹤浮早已同你分说过……”
言罢,又给自己和江孟澋添了热酒。
江孟澋心中起伏,但还是垂眸举杯。
解慎川方才说起制科考试……
信手拈来,毫无滞涩,就好像那番洞见幽微的论述只是酒后闲谈。
言语随意却精准老练,对阁试关窍的熟稔程度,全然不似一个武官,倒像是一位久经历练的馆阁学士,或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沉重的鐘声,是皇城钟楼的新年钟响。
紧接着,更密集的烟花爆竹声轰然炸开,火树银花不夜天,整个京城瞬时璨如白昼。
“新年了。”解慎川举杯,笑容亦璨然,“孟澋,新岁安康,万事顺遂。”
江孟澋依旧端着解慎川才给他倒的酒,与他轻轻一碰。
瓷杯相击,清脆一声。
“新岁安康。”
第26章 想尝 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新岁钟声的余韵犹在耳畔缠绵未散, 零星的烟花爆竹声仍旧此起彼伏。
解慎川却仰头飲尽杯中最后一滴残酒,言说要走了。
江孟澋点头,知道他这七日虽在休沐, 元日要去宮里赴大朝会却是雷打不动的規矩。
他未多挽留, 只跟着送到帘外, 与他道:“路上当心。”
解慎川笑意在灯火明灭中里显得有些模糊:“放心。”
说罢, 他不再多言, 挺拔的背影很快没入连接前堂的廊道阑珊处。
俄顷, 门帘又被轻轻掀起,江雲端着砂锅走了进来。
“解将軍走了?”
“嗯,”江孟澋回过神, 接过江雲递来的湯碗,温熱的瓷壁熨帖着微凉的掌心, “再过些时辰大朝会, 他需得早些回去准备。”
江雲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用瓷匙轻轻搅动, 吹散升腾的熱气:“父親在世时, 每年这日, 也是天不亮便要起身更衣。”
二人忆及旧事,恍如昨日。
元日大朝会,乃是一岁之始最隆重的仪典,关乎国体颜面,半点马虎不得。
不止京师所有有资格上朝的官员, 便是各地州府的主官, 若非親自进京朝贺,也必遣使携贺表星夜兼程而至。就连那些名义上臣服的藩属小国,亦需遣使来朝, 以示恭顺。
早年規矩最严时,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需在天色最沉浓的寅时初刻,率着文武百官在宮门外等候。
时辰一到,宮门洞开,内侍执火把提宫灯引路,长长的队伍就这样静默无声地走在漆黑的宫道之上。
唯有两侧连绵的灯火,将官员们身上那依照品级染得五颜六色、绣得五花八门的朝服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后入正殿,百官依序跪拜,山呼万岁。丞相出列,朗声诵读贺岁骈文。
那文章往往引经据典,务求雍容典雅,除了撰文者与少数博学之士,大多数官员听着,不过是些华丽空洞的音节。
不明所以,却依旧要做出凝神恭听的模样。
待丞相读罢,自有内侍代表皇帝宣读答词,无非是些勉励臣工、祈愿丰年的套话。
一套流程走完,丞相再率众退出正殿,于殿外广场接收各地呈上的贺表,并需挑选一份位高权重者所上,当众再宣读一遍。
若宫中有皇太后、太皇太后,百官还需转往后宫,再行跪拜之礼。
他们的父亲江芾,官居谏议大夫,品阶不算顶尖,却因是言官,亦需全程参与。
而最是辛苦那些年事已高的老臣,寒冬腊月,天色未明便在风中肃立,接着又是长时间的跪拜、聆听、行走。
几番折腾下来,能强撑着不倒下,已是万幸。
江孟澋记得,庆和帝登基第二年的元日,蔺相蔺嵇岫在宣读贺表时,就险些因体力不支御前失仪。
自那之后,朝会仪程才略作删减,去了些过于繁冗的环节,但核心的规制,想来并未有太大改变。
只是……
江孟澋脑海中忽地浮现那一身身朝服。
他和江雲幼时曾远远向那朝贺的行伍望去,那时江云还曾偷偷嘀咕过那般像一群开了屏的花孔雀。
倒不知解慎川会穿上那花枝招展的朝服,在殿前一板一眼站上几个时辰,会是个什么光景?
这突兀的念头讓江孟澋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
江云正小口喝着湯,闻声抬眼,只见兄长唇边那抹未及敛去的笑意。
兄弟二人默契地不再谈论朝会,就着其他事闲聊了许久,正又说起阿喜:“这会儿,别家应该还热闹着。”
“他一向如此。对了,”江孟澋说着,忽地起身,“井里还镇着酒,差点忘了。这时辰,也该取出来了。”
江云挑眉:“倒是真忘了这茬。我与你同去。”
江孟澋走到井边,握住辘轳冰凉的木柄,缓缓搖动。
井下悬着的酒坛被一点点提上来,江云伸手接过。
此时,远处皇城方向隐约有更鼓声傳来。
江孟澋的动作顿了顿,江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复又抬手拂去井沿的霜花,未发一语。
***
天色仍是青黑一片,阿喜便揉着眼,打着哈欠起了身。草草用了些早膳填肚,就被江孟澋唤到了后院。
只见先生面带温和笑意立在院中,一旁的小云大夫虽一如既往沉静少言,只是负手站着,但那望向自己的眼神,却好像带着玩味。
阿喜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隐隐升起。
他跟在两位先生身边日久,深知他们脾性,这般神情同时出现,多半是……
“阿喜,新年新岁,该饮新酒了。”江孟澋微笑着,侧身讓开一步。
阿喜这才看见,先生身后井台边,正正摆着两坛酒。
他迟疑着凑近,翕动鼻翼小心嗅了嗅,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藥材辛香与酒气醇烈的古怪味道幽幽飘来。
是了!
岁酒!
阿喜的脸顿时一皱,支支吾吾地往后缩:“先、先生……我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头疼……这酒,我能不能不喝呀?”
“那可不成。”江孟澋搖头,笑意不变,“你是咱们江济堂眼下最小的,按老规矩,这岁酒,得你先飲,我与阿云方能接着喝,这新年才算过得圆满。”
京城百姓,乃至官宦之家,元日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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