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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古代种田养娃日常》20、第 20 章(第1/2页)
河东县是个中等县城。
县里十万人口。
早在很久之前,河东县还只叫大河县,再后面,河对面七十里路的地方又起了一个县城。
叫大江县。
那可不行,凭什么我是河你是江?
两边来回一掰扯,干脆就河东河西来命名。
直到后来有一少年人崛起,一句话流传民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河东县百姓觉得自己被诅咒了,因为在那之后百年,他们县竟然一名进士都没有考取。
一名都没有。
全县的祖坟不知道被烧了多少,但依旧一名进士没有出来,大家越挫越勇,县里的书院私塾就这么一个个开了起来,甚至吸引了不少外地学子来求学。
石林书院在短短二十年间一跃成为龙头,甚至在官学都说得上话,就是因为培养出了一名进士。
虽然说,那是隔壁河西县出生但养在河东县的孩子,最后也算的河西县的进士。但那确确实实是他们河东县、石林书院培养出的人啊。
河东县专门立了石碑,在上面特意记载此事,生怕后世遗忘了,真以为他们上百年没出过进士。
这怎么也出了半个。
而这,便是现如今科举的艰难情况。
夜里,夫妻俩坐在客栈顶楼的栏杆边,他们的肩膀贴着,看着外面彩灯环绕。秋风徐徐吹过,拂起他们的青丝,纠在一起。
盛夏侧过脑袋,看着肩上青丝,目光一点点向上,划过他颤动的喉结,清晰的下颌线,落在微张的唇上。
程渡的皮肤很白,衬得唇比常人更红,唇瓣边缘也如五官一般清晰,带着冷感,拒人于千里之外。
盛夏觉得,若他是权贵出身,他一定会是其中最为冷淡矜贵的那位,高高在上,犹如高山雪莲,让人可望不可即。
但他出身平凡,普通人家的孩子是没有资格高冷的,他只能笑,从生涩疏冷,再到温雅如画……
程渡用略微淡然的声音说着如今科考的局势,说着县里省城的变化,说着说话,就发现身边的人发起了呆。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下去:“在想什么?”
盛夏视线从他下巴上离开,看着面前的俊脸,抬头亲了一口,笑眯眯:“我在想,我运气真好。”
在这个年代,她还能找到一个如此丰神俊朗、大有前途,还洁身自好的夫君,又有那么些乖巧孩子。
她就说,人不能一直倒霉。
程渡被她突来一下弄得哭笑不得,成婚多年,他也早就发现了妻子思维略微跳跃,往往上一刻还想着去街上,下一刻已经在抓鱼了。
她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全都写在脸上。
这是程渡不太能理解,也羡慕不来的,只是,他以为他现在说的事情应该很严肃才是。
程渡试图整理脸色,用一种略微严肃的眼神看着她,但在对方笑吟吟的目光下,最终以失败告终。
他喟叹一声,垂首在她脸上印了一下,无奈:“你倒是听我说啊。”
盛夏下巴杵在他的肩上:“也没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钱。”
程渡哭笑不得,敲敲她的脑袋:“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教谕也是官职,虽然只是最低的从九品,但也可以一步步升至太学,乃至太傅。”
盛夏哦了一声,抬起头,双眸炯炯,纤长的手指戳在他的心口,清亮的凤眸:“你就说,你这心里,是想为官,还是想为师?”
程渡哑然:“这不重要。”
盛夏一下下点着他的胸口,用着些力道,字字清脆、清晰,叩在心间:“重要。”
她说重要。
她说若这都不重要,读书的意义在哪里?
只为吃穿?
可他本就不缺吃穿,若只图这,这些年受的罪,吃的苦,不都白吃了?
盛夏两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上辈子分不清九八五和三本,这辈子也分不清什么教谕主簿。但她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没有捷径可走。
现在走了捷径,在日后,得以千倍万倍的努力才能补回来。
她碎碎念念着,说到最后指尖都戳累了,她摊开手,覆在他心口上,神色一点点认真了下来。她微微仰着头,那双明亮的凤眸里映着他,纳着一切。
盛夏:“你只管好好考,好好读,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吧。”
程渡怔怔地看着他,心中倏然被什么一点点填满,肿胀酸涩,一点点从心口溢出,塞满胸膛,哽在嗓上。
他说不出话来。
他有记忆起,父亲就已经不着家了,偶尔回来,便是无止境的争吵和哭泣。母亲性子软,管不了他,也管不了家。
一日日,一年年,山没了,铺子没了,家空荡荡了,下人也走了,到了最后,那人也走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母子。
他娘让他好好读书,家里粮食被克扣了,她让他别担心;粮食掺了石子,她让他别担心;她被骗了,她也让他别担心;家里地没了,她还是让他别担心。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能,不担心吗?
程渡声音沙哑:“都交给你?”
盛夏肩膀上的责任瞬间重了起来,实在是面前的男人,看上去莫名地脆弱了,那么高大宽阔一人,怎么说着说着,眼尾都有些红了呢。
她神色一点点郑重起来,斟酌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拍拍胸口,斩钉截铁。
“当然。”
不交给她交给她?
她可是盛夏,是他的妻子,是他们孩子的母亲,是这个家里名正言顺的主人。
想着,盛夏重新扬起笑,自信满满:“都交给我吧,你就负责好好读书,举人、贡生、进士,九品官、八品、七品、六品……”
再多的她没说下去。
程渡俯身吻住她的唇,往日温雅斯文的一人,此刻出人意料的粗暴,由往日淅沥沥的春雨变成夏日的暴雨,一来就拆了顶,长驱直入,肆虐开来。
青丝缠绕,呼吸交织,水声萦绕。
似要把她吞了一般。
盛夏舌尖隐隐作痛,伴随着麻意,又转而成了痒,酥酥麻麻,从唇一路到心底,裙摆下染着红蔻的脚趾也跟着蜷起。
楼外彩灯高悬,照不尽无数的繁星。
也不知那牛郎织女,在今夜是否如期团聚。
……
聚后总是别离。
天色一亮,星辰消散,银河被白云取代,日光取代彩灯,天地重新恢复白昼。
一家子早早起来,去外面的小铺子上吃素馄饨。
昨日经费略微超支,今天就得省一省了。
盛夏捏着自己包里不剩几个的铜币,感叹着日子难啊,等回家了,得先把家里攒着的鸡蛋拿来卖了,不然都没钱用了。
想着,她的手指被轻轻捏了捏,手心酥麻一瞬,冰凉凉的硬物被塞了进来。
是碎银子。
盛夏嘴角弯了一瞬,连带着指尖一起握住,凑过去低语:“家里蛋多,一两日就攒起了。”
程渡:“无事,我这里够。”
以前是家里日子确实要紧一些,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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