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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谋臣》90-97(第15/16页)
就在这。”
苏闵泽撩袍起身,没在公主府过多停留。
天色薄暮,苏闵泽上了马车,眼里压着丝燥闷。三品以上的臣工大员俱被看押,就连秦嘉也被赵寿严密看管。赵寿丧心病狂,秦嘉在他受伤不死也掉脱层皮,更何况当年春闱案是秦嘉一力主张,赵寿心里怕不是恨毒了秦嘉。
苏闵泽半撩开竹帘,看见街上巡逻的兵卫。烽火台过去这么多天,算算北大境到京都的路程,齐承修也该来了。他闭眼吐出一口浊气,道:“去陆谦府上。”
朝会停了月余。三品以上的臣工家眷俱被软禁,臣工则关在宫内,当作人质。大内宫门前的太学士子们也不敢生事,俱被软禁在太学内。反倒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朝官算得上安稳,没成为赵寿的眼中钉肉中刺。
陆谦把人从后门迎进来,二人疾步往前厅走,苏闵泽问:“可打听到秦嘉关在何处了?”
“这事是能随便打听的?”陆谦在前面引路,“不过岳父是顺天府宛平县的县令,他有门路能知道哪里的衙门关进了新人。我一番打听,闵泽,没有秦嘉这号人。”
苏闵泽微微沉脸,“怎会?难道是用了假名字?”
“整个京都都是赵寿的地盘,他想关人,用得着使假名字吗?”陆谦看他,失望道:“这么说,大理寺也没有?”
苏闵泽摇头,“赵寿此人戒心极重,他不会把秦嘉放在官衙里,我猜刑部也没有。”
“那就是他自己把人关起来了,不过京都这么大,他会把人关在哪?”陆谦随意坐在台阶上,“皇子府被烧,赵家宅子早就在清田那会儿被抄查封府,鬼知道这个赵寿住在哪?”
“山川坛?”
“啊?不至于吧?他住在那是希望自己是祭品吗?”陆谦摇头,觉得苏闵泽猜的太离谱。
“山川坛是赵寿杀死太子起事的地方,又逢烽火台变故,那里的守卫是整个京都最严密的,若猜的没错内阁几位辅臣都单独羁押在那里。”苏闵泽搓着指腹,“我依稀记得大理寺前朝的卷宗上记载,山川坛内设有牢狱,是羁押前朝犯事的太子所设。”
陆谦合掌一拍,“山川坛!可咱们压根进不去!”
“没说现在进去,待两军开战,你我混进去不是问题。”
“明日虎啸军随我在城外迎敌,扶霜,”齐承修食指指着羊皮地图,“你带精兵走西关道绕到后门,想法子混进去把秦嘉救出来。”
胡飞白咬着干饼,“殿下,人质太多了,我跟扶霜一道去吧?”
“好,只要不让赵寿随意戕害他人性命,此城可破。”
其余为烽火台而来的将领顺着齐承修的意思道:“都听殿下的。”
齐承修带人在夜里趴了半宿,薄雾冥晨间发起袭击。
魏晟横刀抹过守城兵的脖子,轻啧道:“降兵不杀!”
赵寿的兵是杂七杂八组装而来,兵多而不精,又没有经过统一的管理,在浴血几年的边境兵手底下极快溃散,城破的格外顺利。
储君与宣宁帝接连薨逝,消息从宫中传出,民间便自发挂起白幡,穿麻戴孝。齐承修还没进城,便瞧见满城缟素。
魏晟扶住他手臂,“节哀。”
此去尚未经年,来时父兄皆不在。
右臂刀伤在心口处刺疼,齐承修咬牙,摇头道:“我没事”
他右臂伤重,深可见骨。得到烽火台的消息便忙着往京都赶,不不曾好好养伤,魏晟忧心他的状态,道:“赵寿不成气候,今日你别动刀,交给我。”
“好兄弟。”
降兵在城内聚成一片,魏晟带着精兵接应扶霜他们,齐承修底下几个边境守将把守城门,虎啸军渐次往城内推进。
命令只有一个:赵寿必须死。
关了月余的城门终于打开,城内百姓拿着细软便要出城。出城的百姓一多,城门口处骚动起来。
苏闵泽半挑起车帘,看见城门口排起长队,撤回目光,“出城之后一路往南,手中的金银细软不要示于人前,这些银子足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
齐寥世抱紧包袱,止不住点头,“好好好!苏大人多谢你!”
苏闵泽盯着他,“赵寿乘你的东风起势,杀了太子逼死陛下,你本该千刀万剐,但公主为你求情,我便肯冒险一试。”
“出城干什么?”
说话功夫到了城门口,苏闵泽将自己的手令递出去,平声道:“家人尚在城外庄上,城门封锁已久,出城看看他们。”
有兵士撩帘探头往里看,只见车厢内除一对男女外别无他人,便摆手道:“放行——”
车帘放下,女子姣好的身形一晃而过。马车缓缓往城门口驶去。
“慢着!”
齐璇玑的心一下子提起,还不等她动作。有人拿着刀鞘掀开车帘,三人目光电光火石间对上。
扶霜带人查查遍京都,把秦嘉从山川坛内捞出来。秦嘉瘦成一把骨头,双目紧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看见扶霜和胡飞白,费力扯出笑,“来了?”
扶霜背着秦嘉飞檐走壁,从山川坛内出来,不料正撞见陆谦。陆谦办成兵士从山川坛内溜进来,一见扶霜等人,双掌一合‘啊呀’一声,“淮安你果真在这!”
“嘶”秦嘉被外头的日光晃着了眼,哑声道:“陆兄你怎在此处?”
陆谦把自己和苏闵泽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叹道:“听说你被赵寿捉了,我俩把京都的衙门打听个遍也没你下落,闵泽说来山川坛砰碰碰运气,你果真在这!”
魏晟带着人接续抄了山川坛,此地狼藉过后一片寂寥。双方的惨叫声压在山川坛外头。秦嘉示意扶霜放自己下来,她坐在地上倚着树干,脸色发白,削瘦的下颌几乎没有一丝赘肉。抬眼看向陆谦,“闵泽兄呢?”
“他?”陆谦摸着后脑勺,“今日辰时我与他见了一面,他形色匆匆,说要出城一趟。”
“出城?”声带干涸磨损的厉害,鼻腔里沙沙痒意,逼得她捂着心口重咳两声,“陆兄我问你,二殿下可有下落?”
赵寿找齐寥世都快找疯了,而此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储君死后,太学里的学子踏平了皇子府,一把火把皇子府烧干净了!不消说齐寥世,就连张疏月都死了。”
扶霜道:“那恐怕是为掩人耳目,赵寿私下里还在找齐寥世,否则也不会戒严城门——”
霎那间秦嘉蓦地抬眼,“你说闵泽兄今日出城?快!去城门!”
苏闵泽要冒险出城,如果真的是为了齐寥世,且不论他二人是什么关系,一旦被人发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秦嘉瘦的好似只剩一把骨头,扶霜犯了难,“大人想做什么什么只管吩咐,我们替大人走一趟。”
眼下没有马车,骑马过去秦嘉怕是要被颠散骨头。
秦嘉摁住扶霜胳膊,眸光熠熠,“听我的,去城门!”
齐承修也在城门口,深入京都的只有魏晟和精兵。齐寥世做下蠢事,害的储君与陛下身死,这血海深仇横亘在前,怕是亲兄弟都得反目成仇。
但若真的手刃兄弟,于齐承修而言,又是何等残忍之事?
齐寥世确实该死,但不该让殿下承担手刃兄弟的罪名。
扶霜抽马狂奔,一路颠刀城门,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秦嘉从马背上摔下来,口鼻里先呛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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