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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好命》20-30(第13/15页)
我想我应该是紧张的,可除了跳动过快的心脏外又与平常无异,难不成真是骨子里遗传了我父亲,哪怕一面没见也随了他的劣根性,将他的自私和无耻学了个透彻?
“少爷呢,”话说得又快又急,不是陈伯一贯的作风,“在不在房间?”
“什么呀…”故作疑惑地开口,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没有啊,少爷不是在书房吗?”
裴自雪每周都会拿出一天来系统的温习功课,一般是不许人打扰的,只中午送一次饭就是了,摆放到外间的桌子上,等到下午送药时再收拾。
哦,五点了啊,到了少爷用药的时段,一定是他们发现饭菜没动,人又不见,便如临大敌,四处寻找了。
话音刚落,本还算冷静的一行人接着变了脸色,少爷的亲信笒莺更是直接越过陈伯到屋中寻人。
“快,让人去前院报信,”不愧是曾经跟着老太爷出生入死的二把手,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出最利落的决策,“封锁蘅芜苑,不许任何人进出,笒莺你带人去院子找,夜莺你和你的人去东苑。”
待陈伯说完,我适时地倒吸一口气,睁大眼睛惊呼出声:“少爷人呢!”
陈伯自是没功夫跟我说道了,是琼枝姐姐跟我一五一十的说的。本身这事不难,这种体量的人家,就连陈伯,夜莺他们体内都是有芯片的,可偏偏裴自雪没有。
他常年累月的病着,成群的人围着伺候着,自然格外向往自由和个人空间,又因为守卫足够多,安全系数足够高,也就由他了,不成想却成了裴家人最后悔的决定。
不不不,不对,他们最后悔的应该是将我带回来。
老太爷和裴榕前些时日打着祭奠亡妻亡母的名头去往德国了,现下再怎么急怎么赶也不可能立马赶到。
所以今儿坐镇的是裴自苍,脚步匆忙全然不见往日贵公子的沉稳气度,气势汹汹很有威严。他先是凌厉地将我们扫视一圈,接着对准陈伯,沉声问:“我弟弟呢。”
“……”
沉默,长久的沉默。
最终,这份沉默以裴自苍狠狠掷在地上,摔得粉碎的柳叶瓶打破。他向来是个冷静持重的人,最起码表面上是。此刻却失控的怒吼:“这么群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唬我呢!”
看啊,什么冷静自持,儒雅斯文,全都是放屁。没触及他的痛处罢了,一旦痛到了,这些面具便统统撕个粉碎。只是…看他这般失控痛苦的模样,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从我的心底悄然滋生,蔓延开来…
你也该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深夜二十三时。
派去寻找的人一波又一波,皆是无功而返。最佳黄金救援时分早已过去,伴随着时间流逝,那点快意早就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了。
我想告诉他们去珑水街道找找吧,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只要我开口就还有希望,还有生机。
可我不敢,因为我的懦弱和自私,我第二次抛弃了他。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半山庄园灯火通明。光是庄园内部的地毯式搜索都进行了好几轮,墙面大的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每个角落的监控映像,一只苍蝇,蚂蚁,瓢虫都逃不过。
牵连甚广,苑内每个人都要进私人审讯室单独问话,我自然也是逃不过的。
这是个狭小闭塞的空间,四周墙体用海绵包裹,再覆一层黑色牛皮质地的防撞板,天花板正中央悬挂一盏灯光冷白的金属吊灯。
光源直愣愣的射下,将下方长方形实木桌照的发亮,其余地方却无甚光亮,像被斧刀削去了细节,叫人看不清,摸不准。桌后是两把高背转椅,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西装革履,生面孔。
于此相对,面前的审讯椅自然是为我准备的,没有拒绝的选项,我不坐有的是人按着我坐。这座椅椅背笔直冷硬,坐上去人会不自觉的挺直腰背。
“如愿是吧,”年轻男人率先开口,端的一副亲和随意的模样,目光关切地扫过我,“冷不冷?”
冷,当然冷。审讯室的制冷设备永远开到最低,如果我才没猜错的话,一会还会用次声波,强灯光等软刑具来折磨我,不断循环重复,直至让人精神崩溃。
不过…这些讲究的是一个耗字,用时间这把钝刀磨人,可这会儿他们最紧要的也是时间,所以必不敢太过磋磨我。
说起来这些还是少爷教我的,还记得那是一部经典港匪片,我崇拜里面的英雄人物,更奇怪是什么刑罚撬开了专业特务的嘴。
我好奇,央着少爷问个不停。陈伯说小孩子不好知道这些,少爷却说没关系,世界很大,什么都让我接触一些反而能更好的规避危险的发生。
“还好,”收回思绪,对着年轻男人摇头。他笑笑,拿起笔在纸张上记录着什么,再次抬眼时多了几分戏谑,“你今天都在做什么?”
“我发烧了,在房间里睡觉。”
“中途没醒?”年长些的男人插话进来,他可不似年轻男人那般温和,话语间尽是凌厉。
心理战术,从现在起我要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们会反复无常地拷问我,打乱顺序调换语义的重复我已经回答过的问题,直至出现漏洞。
还有桌角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黑色的镜头孔像只永不闭合的眼睛,紧盯着我,把我绞紧的手指,连同喉结滚动时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记录着。
“醒了一次。”
年长男人挑眉,上身向前倾,像是随时准备进攻的猫科动物,“几点?”
我直视着他,闻声垂眼思索,闭着嘴从喉咙里发出长长的嗯音,似乎是真的在回想,“我不记得了,大概是一两点吧?”
“然后呢?”
“然后?我头很疼,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继续睡觉了。”
“不饿吗?”
“忘了,好像有点吧,但当时我头太疼了也不想吃。”
不知道第一轮算不算结束,年长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屈指敲打桌面,时而轻时而急促,没有规律。
年轻男人哼笑了一声,在寂静闭塞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他起身走向我,抬手闲适的搭在我紧绷的肩膀上,语气淡的像聊天:“你在紧张。”
“……”我吸吸鼻子,仰头红着眼看他,“我是紧张,也很害怕,我怕少爷真的出事了。”
他歪头笑着,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弯腰嘴唇靠近我侧脸,以一种笃定的语气,“你撒谎。”
我脊背骤然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只见他慢悠悠的直起身子,一字一句说道:“从凌晨三点到下午五点的时间里,没有用水记录。
眼皮不可控的震颤几下,瞬间被绝望覆盖,但求生的本能又使大脑飞速运转。我在想,想一个帮我逃脱的理由。忘记冲水?可马桶是自动感应啊……
我忽然意识到,那些我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原来只对裴自雪有用,这点小机灵拿出来,其实根本不够看…
“坏孩子。”裴自苍的声音从单向玻璃后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脚踝突然被钢制脚镣拽紧,迫使我向前趴去,没有半分挣脱的可能性。
侧脸贴着冰冷的金属桌板,我看到裴自苍屈膝半蹲在我脚边,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几乎是咬牙切齿般:“我弟弟在哪?”
“我弟弟在哪?”他再一次重复,这次却带了些祈求的意味,他坚挺的脊梁塌下来,手臂有些颤抖,“我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恳求你告诉我,我弟弟裴自雪他现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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