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进古早言情当女主[现代版]》130-140(第9/16页)
要神经衰弱时,某天他就忽然习惯了。
习惯了来自时晴的故意折磨。
时晴的香水永远在变——裴知砚可以确定时晴就是故意的,她知道他的嗅觉很敏锐,气味和呼吸都会拨动他的神经,故意换来换去。
今天是花香,明天是水生调……
每当他刚要习惯某种气息,她就会换上新的香调。
甜腻的脂粉和香料的气味融融,飘到他的鼻腔内,那香气太过旖旎,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眩晕。
裴知砚不习惯这种气味,闻到就会莫名烦躁,甚至心烦意乱。
这香气总让他想起时晴给与的拥抱。
那种过分人工雕琢而出的精致香味,是将自己妆点的更加具有诱惑力的道具,实际上她确实让人感觉到更加美味了,诱人采撷。
让他这样的人感觉到诱惑,本身就是在玩火。
是的,就算她再怎么任性,终究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需要精心呵护,否则就会轻易的揉碎在掌心中,只留下残花的汁液——
那么脆弱,简直令人不安。
纵使她再怎么工于心计,巧舌如簧,在悬殊的力量面前,精神层面的抵抗终究是徒劳。
裴知砚很清楚。
即使现在他被时晴搅得心神不宁,也是因为他心甘情愿。
如果他当真不耐,只要不去听她说话,避开她的目光,那些小把戏就无法影响他分毫。
时晴与他所在的世界格格不入,是他强硬将她拖入了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所以,裴知砚经常在自己感到烦躁的时候,不断提示自己。
需要时刻谨记,他的妻子是与众不同的,她是易碎品,需要小心呵护的,不要对她生气,也决不能对她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不能让她窥见自己这副温和从容的皮囊下,隐藏的是一匹野兽。
他必须小心藏好那些阴暗面,继续扮演温文尔雅的丈夫。
毕竟,如果让她看到他这已经习惯染血的灵魂,让她知道她的丈夫本质上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那么眼下这种温情的生活就会像晨露般眨眼间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裴知砚强忍着接受这些香味。
每次在他已经快要习惯一个味道时,时晴就非常“巧合”的换了一款香水,还问他好不好闻?
要让裴知砚回答。
还不如铁锈血腥味和硝烟火药味好闻,那至少是他已经闻惯了的,几乎刻在他的骨血里的,比这些香飘飘的气味真实多了。
但他不会回答。
时晴不管问他哪一款,他都说好闻,绝不暴露自己的不喜。
就这样,在他被折腾的晕头转向的某一天——他忽然奇迹般的习惯了。
不是习惯了香水味,而是感受到了某种……属于时晴的气味?
对,就是那种独属于时晴身上的气味。
即使裹在馥郁的香水味中,行走带起一阵香风,裴知砚也能略过不同的香味,寻索到时晴身上独特的味道。
或许那根本不是体味。
人的体温,呼吸,脚步都是不同的,散发的气味当然也不同。
时晴的气味是特殊的,仿佛带着温度。
裴知砚常年坐在轮椅上,大多数时间独处,一个人处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被孤寂感包围,落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养成了过于敏锐的神经。
他能从香水气味下,感受到时晴本人的气息,或许这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在他被香水味熏死之前,他现在只要闻到熟悉的属于时晴的味道,那些香水味也可以忍受了。
在他对换的新香水没表现出什么抵触反应后,时晴就发现了这一点。
她兴致索然的放弃了香水游戏。
……果然是故意的吗?
裴知砚第一次确认这一点,是某天偶然在她洗完澡后进入浴室。
浴室内尚且雾气氤氲,潮湿的水汽中,却没有任何香精的气味,只有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独属于她的气味——
裴知砚的脑袋嗡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
被自己心爱的妻子的气味包围了。
致死量的,属于她的气味。
他从浴室里逃了出来,狼狈的避开时晴,甚至到了走廊才发觉自己连轮椅都忘了。
还是一旁的佣人战战兢兢的为他递上了手杖。
而裴知砚精神恍惚,甚至没有在意这过去一定会刺伤他的神经的一点。
他接过手杖,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他需要去花园,去闻一闻那些时晴新让种上的蔷薇花,让那种浓郁的香气覆盖一下自己的嗅觉。
一个人在花园里吹了两个小时冷风,裴知砚才觉得缓过神来,才回到卧室。
“你刚刚怎么了?”
睡在床上的时晴撑起上半身,直直望向他。
裴知砚站在门边,有些不想踏入这个房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但他还是走进房间了,坐在床沿上。
“原来如此。”时晴没有多问什么,自然而然朝他伸出胳膊,“那休息吧,很晚了。”
是要他靠过去的意思。
裴知砚抿紧嘴唇,在原地僵了一会,还是缓缓挪入了她的怀抱中。
到这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过于浓郁的香水味,是对他的一种精神保护……他能让时晴把香水用回来吗?……算了,她不会听的。
“以后,工作的事情在卧室处理也没关系的。”
从上方传来的声音,仿佛是从她震动的胸膛直直传到他的耳中。
听到她温柔的声音的同时,他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心跳,平静而有力,“你的身体都被吹得冰凉了,现在夜里还是蛮冷的哦。”
“……是谁和你说了我在哪里?”
多疑多思的人立刻发觉了她话语中的漏洞。
他一秒不到就明白过来,自己的宅邸里,竟然已经有会谄媚的、投机取巧的靠近女主人的佣人。
这人向她多嘴,透露了他“在花园里散步了两个小时”的事。
时晴没有回答,而是质问:“你是要岔开话题吗?”
她的手指缓缓的梳过他的发丝,抚摸着他的耳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裴知砚才低声回答,“……我知道了。”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以后在家里,我会把工作带回卧室。”
时晴的微笑透过柔软的胸脯传递到他的耳边,“真乖。”
被这么夸实在很奇怪……她确实是在夸他,可是听着却高兴不起来。
裴知砚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知道现在没有必要追问了。
时晴不会回答,她会跳过自己不想要回答的话题,四两拨千斤的进入下一个话题。
而且这个话题,不管说什么,最终都会被她带着走。
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他适时闭嘴。
否则后续就可能会脱离掌控。
所幸,在他表现出不想继续话题时,她也会很善解人意的不追问下去。
这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恰恰维系着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
毕竟以裴知砚的脾气,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快接近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如果再失去更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