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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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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谭碧的拒绝。

    她说,她将半生的积蓄都投在了这家舞厅,手下十几号姑娘还指望着工钱养活家里,她不能一走了之。况且,躲去香港,不过是异乡异客,她躲了这么些年,实在受够了!如果真打起来,真要死,她也要死在黄浦江。

    苏青瑶读到这里,放下信,真想找根烟抽。

    十余年飘零,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兴亡百姓苦。

    她跛着一只脚,在屋内徘徊,重新落座。

    往下读,见在信的末尾,谭碧写:“瑶瑶,你走后,于少来拜访过我。他没久坐,就有急事回了军部。他说,等他去南京办完事,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去东北,安葬常君。有他照顾,就算真的开战,我也能保全自己,不必为我担心。”

    冷不防读到于锦铭的姓名,苏青瑶一时失神,愣在桌前。但几下呼吸的工夫,她的胸口便涌起一股由衷的欣喜——他还活着,太好了。

    她取出一张信纸,提笔,想问问于锦铭的近况。

    可不知怎的,笔尖触到纸面,又忽得一下没有话说。

    当初抱着彼此从未出现过的心分别,如今他活下来了,她除去祝贺,似乎寻不到其他可讲的话。

    钢笔驻足太久,墨水浸染纸面,扩散,一如脑海中于锦铭的面容,在彼此道别时漫天雪光的拥簇下,略有些模糊和褪色,但又因此留下一个无比漂亮的轮廓,挺拔、真挚,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改变。

    苏青瑶放下笔,枯坐许久。

    来信被放在抽屉,一放就是一周。

    这一天,徐志怀打电话到她公寓,说他下午过来,给拿破仑送罐头。生病的那两个多月,拿破仑寄养在他家里,每天吃好的、玩好的,把小家伙嘴都给养刁了。

    苏青瑶欣然答应。

    等过了晌午,她往门缝塞了一份旧报纸。这样他过来,推门就能进。转回书桌前,苏青瑶继续给《谢康乐集》做注释。时钟滴滴答答响,响到下午三点,她觉得时间差不多,就泡上一壶龙井茶,等他来。沸水趴在壶嘴,朝外呕着水汽,吐着吐着,吐干净了。白气散去,临近五点,这个善变的城市倏忽沉下脸,散发出淤塞的腥味。

    也许是要落雨。苏青瑶想。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钟,林间便有水声传来。

    淡淡的风,潇潇的雨,黯兮惨悴。

    苏青瑶听着雨声,又想:“他大概不会过来了”,便合拢房门。

    她没有开灯,侧躺在床榻听雨。盈耳的沙沙声,绵密得像在摇砂槌,青山被摇碎,失去形状,只剩一个含糊的轮廓。这碧绿的轮廓映入户牖,浸染出一个淡青的小屋,是宋徽宗钟爱的青瓷。

    忽得,耳边冒出几下薄脆的铃响。

    苏青瑶闻声坐起,趿拉着拖鞋到门关。

    门后,是个湿漉漉的男人。

    他右手环着一束洋紫荆,怕被雨打坏,有一半掩在水痕闪动的风衣内。

    细长的枝条,有花无叶,肥大的紫红花朵,密密层层地挤在怀中,颤动。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扶着门框说。

    “说好要来的。”边说,他边递出花束。

    苏青瑶接过那一捧洋紫荆,请他进屋。徐志怀弯腰,在玄关换拖鞋。苏青瑶侧身让出空位,左手搂花,右臂横在他的头顶,踮着脚尖,摸索电灯开关。

    细长的玄关,好比一根透明吸管,但同时挤着两个人。

    徐志怀先一步换好鞋,半蹲着,见她还没摸到开关,便直起身,说他来开。苏青瑶刚想说不用,而他已经起来。尽管后背挨着墙壁,但还是撞到了她怀中的洋紫荆。花束险些跌落,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扶,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胸脯,花束在抖,她的身子也抖了一下。

    真是挤。

    苏青瑶慌忙缩回手臂,后退,半步都容不下,往后一倒就是墙壁。

    真是挤。

    “啪嗒。”

    灯亮了,照出两个相对的男女。

    “我去给你拿毛巾。”苏青瑶低着眼睛,转身往浴室走。

    他跟着她进屋。

    苏青瑶抽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又问:“下雨天,你从哪里买的花?”

    “顺路买的。”徐志怀擦去残留在风衣上的水痕。

    他告诉她,他下午有会议,耽搁了两个钟头。会议一结束,他就出发来找她,那时还未落雨。不曾想,开到皇后大道,竟遇上堵车,就更迟了。

    从浅水湾到太平山,要穿越整个上环,走一趟,最快也要一个钟头。

    那时候,徐志怀在车内,止不住地看腕表,怕到的太晚,她已经睡下。正想着,窗上淅淅沥沥,陡然落下一阵行雨。他转头望去,看到成片的霓虹灯牌下,有一位挑竹担子卖野花的妇人。碧蓝的雨夜里,竹篓里泛滥着洋紫荆,一蓝一红,鲜亮无比。他觉得她会喜欢,便去买了一捧。

    “就当作迟到的赔罪吧,”他说。

    苏青瑶不言,花瓣恰似火焰,快要烧到她的身上。

    她抿起嘴唇,片刻的沉默后,轻轻道:“茶壶里有龙井,就是有点冷了。你先坐,我去把花放了。”

    徐志怀点头,坐到餐桌旁,看她插花。屋内安静了一会儿。他喝着冷茶,突然自顾自地笑起来。苏青瑶一头雾水,侧身问他:“你笑什么?”徐志怀回答:“想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给你带花,你臭着一张脸,死活不肯收。”苏青瑶头微微歪着,努力回忆了会儿,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件事。

    但她的记忆和他不同。

    “明明是你把花递给别人了。”苏青瑶将紫荆花插入瓷瓶。“是二次约会,你买了电影票,要带我去约会。当时我家里有一位女同学做客,你带着花来,像是要递给我。我没立刻去接,然后你就当着我的面,转手送给了我的那个同学。她后来还问我,说这男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紫红的花,闷青色的瓶,相互映衬着,别有一番雅趣。

    “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收?”徐志怀问。

    “因为我讨厌你。”苏青瑶轻声说。“完全不认识的一个男人,突然要成为我的丈夫,也不问我喜不喜欢,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讨厌的。”

    说完,她向旁边一瞥。

    徐志怀并不说什么,望着她。

    “那你呢?”苏青瑶散散慢慢地走到他跟前,装作不经意地转了话题。“为什么把花递给我同学?”

    “因为太尴尬了。”徐志怀笑道。“你没伸手,我就觉得你不喜欢,但花已经递出去,要是没人接,总感觉很丢脸。我当时看到你身边还有人,就想着塞给她,至少不浪费。”

    苏青瑶忍不住翻白眼。

    徐志怀看着她,笑得更厉害。

    苏青瑶折身,推一下他手臂,怪罪道:“还在笑?烦不烦人。”

    徐志怀不言语,反握住她的手腕。苏青瑶似是触到木头的毛刺,要抽回。他的手一松,再一紧,掌心抚过腕骨,握住指尖。不过是寻常牵手的姿势,却莫名令她发麻。苏青瑶立着,腰朝旁边的餐桌靠,右手撑在上头,像古画里凭栏的仕女,眼帘低垂,俯看着他。以往全然梳到脑后的额发,如今落到前面,遮住了太阳穴。发下,隐约可见他的睫毛,笔直的,和他的头发一样硬。他睫毛低垂,目光落在她的小手,轻声道:“胖回来了一些。”

    “在医院吃了就睡,可不得胖。”

    她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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