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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窃情苏青瑶徐志怀》180-200(第7/28页)
,他松开了手。
苏青瑶的左臂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便叠在了右手上。
“你是没见过我最壮的时候。”她继续说。“在金女大读书那会儿,学校免费给吃营养餐,一天吃五顿,每天都要体育锻炼。”
“你体育课上什么?”
“射箭和舞蹈,”谈到金女大,苏青瑶浮出一抹浅笑,既喜又悲。
“这么厉害。”徐志怀手肘支在桌面,掌心拖着头。“以后得请你教我射箭了。”
“你还是打高尔夫球去吧,”苏青瑶笑笑,掉头欲走。但挨得太近,迈开半步,小腿就不慎撞到他的膝盖。她被绊了下,手朝后摸,想扶住餐桌。徐志怀也在同时伸手,扶住她的后腰。
一声“哎”的工夫,苏青瑶站稳,徐志怀也放下搀扶的手。
她看一眼徐志怀,脸蛋毛毛的,庆幸还好没摔到他身上,不然太尴尬。可眼神一低,她瞧见她旗袍的下摆扫过西裤,轻薄的棉布,搭在大腿上,似要被他的双腿夹住。毛茸茸的滋味愈发剧烈,苏青瑶连忙转头,朝旁边撤,抚一抚衣摆的褶皱。
“房间太小了,”她咕哝,“都站不下人。”
“还好,”徐志怀道,“小也有小的好处。”
想的时候不觉得,话说出来,莫名有些异样。
于是他补充:“小房子好打理。”
苏青瑶摸一摸鬓发,眼神像一根银丝上串着的两粒黑玛瑙珠,滑来滑去,最终滑到墙壁上的时钟。
“都八点了。”她小声说。
她这里只有一张床,廊道又窄,没地方供他留宿。
他一定是要走的,或早或晚。
“回去得九点多了。”徐志怀会意,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两人似乎都不打算在今晚让事情发展到更危险的境地。
苏青瑶撑着一把油纸伞,送他到大门前。
汽车亮着两道银白的车灯,像是雪痕。
本该是互道再见的时刻,她也说了“路上小心。”
而他走下两节台阶,又转回身,头微仰着唤她:“瑶。”
苏青瑶心紧起来,应:“嗯。”
“我可以吻你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哀江南赋 (上)
分明是疑问,口吻却不容拒绝。
苏青瑶紧缩的心一下子提到咽喉,勃勃跳动。
她想将这句话归结为他一时兴起的玩笑,可看他的神情,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它错认为一个笑话。但要不是玩笑,他说这话,又是为了……她心里一阵着慌,不敢想下去。答案分明呼之欲出,两人间又偏生隔着那么多、那么重的往事,被重重岁月遮盖,落满灰尘,以至于谁也不敢先去揭开幕布。
于是乎,压着,拧着……
苏青瑶嘴唇翕动,欲说还休。
徐志怀见她不答话,两手插在口袋,迈上一阶台阶。
苏青瑶下颌稍低,眼神靠在胸前因呼吸微微起伏的棉绸,洗到略微发皱的旗袍,牙白的底布上,是一道道远天蓝的竖条纹,纹路细,从肩膀笔直地流到膝盖,也像淋了雨。
他轻笑,望着她重复:“可以吗?”
苏青瑶闻声,牙关紧了紧,眼神转回去,再度落在他的眉眼。
两两对望。
他的眼神逼过来,厮磨着她的目光。
苏青瑶屏气,手腕不受控地倾斜,孱弱的雨丝顺着伞面几笔涂抹出的合欢,滑到他后背防雨的挡片。风衣兴许是涂过蜡,隐约有一层薄膜,浅浅的雨痕停在上头,恰如蛛网。
几下视线纠缠的工夫,徐志怀抬腿,要再上一层台阶。苏青瑶直愣愣地盯着他的面容不断放大,又突然的,朝右侧。她慌张地眨眼。睁开的那一瞬,眼前尚且朦胧,而他消瘦的面庞已然靠近,贴在她的腮颊,微凉的触感,还有一点刺挠,像苍耳,是青灰的胡茬。
“晚安,早点睡。”他沉声说着,吻在她粉白的脸蛋。
不可捉摸的道别吻,清清淡淡。
苏青瑶头朝左侧,正对上他的眼眸,眼角有一道尾端上挑的细纹。老了,都老了,时光匆匆流去,他们还是从前那个人,又都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她启唇,依旧是要说而未说的模样。吐息抚过男人的唇弓;他看着她的小脸,睫毛颤动。唇与唇之间,离得有多近?三根手指的宽度,或是两根?
分不清。
唯有鼻息缠绵。
许久,苏青瑶开口:“你也是……早点休息。”
徐志怀垂眸,温和地笑了下,说:“好。”
他转身上车,冷光闪烁,剪刀铰碎了她的心绪。苏青瑶将油纸伞靠在肩膀,看他摇下车窗,下巴微抬,用神情示意她回屋。她也同样不需要说话,只摇摇头,抬一下手,意思是让他先走。徐志怀会意,让司机发车。
随一声轰鸣,福特车远去。
没了残雪般的灯光,雨丝也变得消沉,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苏青瑶收起伞,回到狭窄的公寓。
许是因在雨中驻足太久,布鞋不知何时湿透。她脱鞋,赤脚走在地板,湿冷的滋味一缕一缕地上涌。送徐志怀下楼时没关灯,拳头大的电灯泡,黄橙橙的仿佛正月十五的月亮。她从月亮下走过,取出一柄斑竹作主干的竹篦子,坐在床上梳头。万千烦恼丝打了结,得一绺绺理。玻璃窗外,雨丝爱抚着青山,树叶低吟,沙沙声回荡在逼仄的公寓,像鼓足了力气对着群山呐喊,呼出去一声,收到的是一重又一重的回响,寂寥疏阔。
两个人站着嫌挤,一个人坐着又感觉空,多奇怪,这屋子忽大忽小。苏青瑶想着,唇角向上牵动,不由笑起来。
她笑微微地放下篦梳,双手抚着鬓角,将长发先朝后捋,再下移,手心贴在面庞。掌纹触到他吻过的地方,肩头忽而一下颤动,酥麻感在指缝噼里啪啦地炸开,疑心是静电,有些发麻。她躬身,整个人蜷缩在软床。他分明已经走了,她却仍有种无处可避的错觉,触电般的喜悦,如此醒目。
分别十几年,自然有人曾向她表达过好感,其中有苏青瑶觉得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但始终没有一个男人,让她觉得避无可避。说心里话,她内心的某一处,早已对婚姻与爱情失去了期待,一想到与某个男人交往,就意味着某天必须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是处子,之前为什么结婚,又为什么离婚……能怎么解释?说了也像是为自己开脱。
她是一个被社会在道德上判了无期徒刑的女人。
想结婚,除非瞒对方一辈子……天下有多少事,能瞒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面上的笑意缓缓褪色。
夜更深,万物都失去了应有的形貌,被概括为一种笼统的黑。
苏青瑶拉上窗帘,熄灯。
她侧躺在床榻,头枕着小臂,静默许久。
残留在面颊的酥麻逐渐转变为一种隐隐的刺痛。
她想:寻常男子看到报上女子因通奸被捕的新闻,都会觉得是自己被戴了绿帽,要愤愤然叱骂几声,恨不得当一回血气方刚的武松。
何况是他呢。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说忘记,是一种自欺欺人。
除非放下。
可他凭什么要放下?他又放得下吗?就算他现在放下了,以后万一后悔,旧事重提呢?
她也一样。
同一个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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