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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菩萨蛮》60-70(第6/14页)
窒息里。
但秦阙并没有如她想象中,或者说期待中的那?样做,只是沉默着将地上?的碗拾起来,放在一边,任凭药汁慢慢浸透他?的衣裳,还是刚才?那?般温存:“身上?有没有溅到?”
祝蘅枝怔愣了一下。
秦阙方才?压低的眉峰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回答了她前面?那?句:“我怎么?会强迫你非要给我再生一个孩子呢?我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孩子于他?,反倒是阻碍。
这句话在祝蘅枝听来,足以让她想起,从前秦阙说的那?句:“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她看向秦阙的眼神已经被?惊恐占据了,于是往后缩了缩,“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祝蘅枝说完这句,连呼吸都是一节一节的,中间?有很明显的间?断。
秦阙看着她的神色,想去抚她的肩头,再碰到她眸光的那?一刻,还是收回了手。
很不合时宜的,他?突然想起来前人有一句诗讲:“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原来,当真是越在意、越会感到畏怯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祝蘅枝一眼,默默地绕过了屏风。
在他?走下撷月殿的台阶时,有人叫住了他?。
“还请陛下留步。”
秦阙回头,是时春。
时春看见他?停下了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他?跟前,行了个礼,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阙按了按眉心,语气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就说。”
时春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了眼,和秦阙道:“陛下和娘娘之间?的事情,本?不该奴婢插嘴,但娘娘她,从前实在过得辛苦,才?与陛下生出了这许多隔阂。”
她也想过,倘若她们家娘娘自小?在楚国是和华阳公主那?样的待遇,即使是嫁到了燕国,想必也会和天子恩爱偕老。
她改不了祝蘅枝的心意,但她看得见天子对娘娘的心意,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秦阙示意她说。
时春便将祝蘅枝多年的心病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没忍住哭了出来。
秦阙听着,也如同万箭穿心。
他?看了眼殿内,所以,爱是时常觉得愧疚与亏欠吗?
第65章 阴沉
八月的洛阳很少碰上这样阴沉的天,日光稀薄,浓云压得人仿佛喘不过气来,只隔着罅隙露出几道光线来。
秦阙从撷月殿出来,没让人跟着,也?没有回勤政殿,只是沿着窄长的宫道又回到了东宫。
先帝信奉佛教,相信天命说?论,曾经的上京城内外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寺,起初还有大?臣上表希望他?停止这一荒诞不经的行为,但那次联名上奏的臣子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后来,便也?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
秦阙登基后,便下旨将那些寺庙都拆掉了,当时大兴土木铸造的一些佛像,他?也?只保留了几尊比较出名的,其余的全被他下令熔成了流向市场里的铜钱。
洛阳作?为当时的陪都,又?深受前朝影响,佛寺也?不少,但是因为他?才到洛阳,还有许多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处理,洛阳之前修建的佛寺也?尚未来得及拆除。
距离东宫不远处,便有一座佛刹。
但叫什么,他?却不甚清楚了。
正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佛寺里敲响了暮钟,隐隐传到了这边。
秦阙抬眼看去,隔着幽长的宫巷和高大?的宫墙,他?只能看见佛塔露出的最顶尖的一端。
他?正欲收回眼光,头?顶却飞过一只雁。
准确来说?,是断雁。
他?突然觉得心头?一堵,缓缓匀出一息后,才抬腿跨进了东宫的门槛。
他?除了祝蘅枝外?,没有别的妃妾,准确来说?,除却筠儿,他?没有别的子嗣,也?就没有立储君,东宫也?一直空着。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天子不知道何时就会大?驾东宫,故而东宫的洒扫从没有一日断过。
看着他?进来,所有人的宫人都战战兢兢地退往一边。
秦阙在东宫的撷月殿门口立了良久,忽然想起这里是洛阳,不是上京,这座东宫,不是他?与?祝蘅枝有过曾经的那座。
哪怕他?让人建造布置的时候,一切都按照上京的动作?进行复原。
但这始终不是同一座。
似乎他?和祝蘅枝之间,早已经结束在了三年?前的上京城外?,祝蘅枝哪怕是有可能担上“弑君”的罪名,也?要不管不顾地逃离。
秦阙突然笑了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抬手示意侍立在一边的内侍近前些。
“陛下可是要酒?”
他?瞥了一眼那个内侍。
是了,连东宫中?侍奉的人也?是他?从上京带过来的熟面孔。
往素他?在上京的时候,在那两个特殊的时节来东宫时,总是带着一脸的阴翳,九五至尊,不怒自威,叫人不敢靠近半分。
然后便会叫人抬上数坛酒,喝个酩酊大?醉,第二日正常上朝。
那个时候,他?以为祝蘅枝死了,希望能在梦中?见到她,以得到一丝良心上的慰藉,但如?今人就在自己身边,他?却好像将人越推越远了。
秦阙将内侍叫过来,却半天都是噤默的状态,吓得身边的内侍以为是自己侍奉不周,慌忙地跪倒在地上。
听见“扑通”一声,是头?碰到青砖上的声音。
秦阙这才缓过神来,睨着地上的内侍,淡声吩咐:“东宫以后不必洒扫收拾了,你们?的去处,会有尚宫局来安排。”
内侍不敢妄自揣度圣意,只能称是。
将要走的时候,秦阙突然顿住了步子,那个内侍还跪在地上,连带着所有的宫人,他?突然问了声:“朕很吓人吗?”
方?才答话的那个内侍有些惶然无措地抬起头?来,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轻轻地“啊”了声。
秦阙收回了眼神,喃喃了句:“算了,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又?沿着原路回了内廷,在勤政殿和撷月殿之间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进了自己的勤政殿。
他?站在窗子前面,一下又?一下地叩着窗沿。
想起了时春那会儿拦住他?和他?说?的话。
“娘娘从前过的很辛苦,从她四岁那年?被楚帝接到金陵后,就一直在失去,她太怕失去了,所以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所以,蘅枝对自己也?是这般吗?
他?当时和高阳王夺权,为了在朝野之中?赚取名望,为了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假装和祝蘅枝很恩爱。
那段时间,他?们?就好像上京一对最寻常的夫妻。
他?上朝回来,会有温热的羹汤等着他?,无论处理完政务有多晚,祝蘅枝始终会为他?将渐渐微弱的灯花再挑亮一些,桌子上似乎永远都是他?喜欢的食物。
碰见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刻,他?会拉着祝蘅枝的手在上京的大?街小巷里走走逛逛,买一堆她喜欢的吃食和果子。
他?刻意提一嘴,要去酒楼里听上京新出的话本子,她虽然表面不同意,但还是会和自己一道去。
可是,还没等听到那些话本子中?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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